多米諾走了之後，林木回到培養室。
他從櫃台下面拉出一個鐵盒子，打開蓋子。
里面躺著三塊礦石，拳頭大小，表面發灰，是之前從那個富商手里拿到的貨。
富商要仙人茶續命，拿礦石當交換，林木當時沒在意，隨手丟進了櫃台底下。
他拿起其中一塊，掌心貼上去，生命能量滲進礦石內部。
系統面板跳了出來。
【檢測到礦物樣本。】
【成分分析︰鐵礦石基底，含微量未知金屬元素。】
【未知金屬元素匹配中。】
【匹配結果︰振金。含量0.03%。】
林木的手指收緊了。
零點零三。
他把第二塊礦石拿起來掃了一遍。
【振金含量︰0.01%。】
第三塊。
【振金含量︰0.05%。】
三塊加起來，振金含量還不夠塞牙縫。
但夠用了。
林木從培養架最底層翻出一個密封罐，罐子里裝著一粒種子。
種子的外殼泛著銀色，比普通種子重三倍。
振金蓮的種子。
系統在他第一次接觸振金碎片的時候就解鎖了這個品種，但培育進度一直卡在5%，原因很簡單，沒有足夠的振金作為催化劑。
他把種子放在操作台上，三塊礦石擺在旁邊。
試試。
生命能量從掌心灌進礦石里，把振金成分從鐵礦石基底中剝離出來。
這個過程很慢。
零點零三的含量意味著一百克礦石里只有零點零三克振金，要把它單獨抽出來，得一層一層地拆分子結構。
十分鐘後，三塊礦石的表面出現了裂紋。
鐵礦石基底碎成粉末，操作台上多了一小撮銀色微粒。
肉眼幾乎看不見，但在生命能量的感知下，每一粒都在發光。
林木把銀色微粒聚到一起，剛好覆蓋住指甲蓋大小的面積。
就這麼點。
他用藤蔓把微粒裹住，按進振金蓮種子的外殼縫隙里。
生命能量催動，振金微粒開始滲透種子。
系統面板閃了一下。
【振金蓮培育進度更新中。】
【催化劑注入︰微量振金。】
【培育進度︰5%到30%。】
【種子狀態變化︰休眠期結束，進入萌芽期。】
種子在操作台上動了。
殼裂開一條縫，一根銀色的芽從里面鑽出來。
不是綠色的芽，是銀色的。
芽的表面像金屬，但摸上去是活的，有溫度，有脈搏。
多米諾端著空杯子從後屋走出來，看到操作台上的東西，停住了。
那是什麼？
振金蓮。
振金做的花？
振金催化的花，不一樣。
多米諾走過來，彎腰湊近看。
銀色的芽已經長出了兩片葉子，葉片的紋路像電路板，但線條是活的，在緩慢流動。
它在發光。
葉片里的振金分子和生命能量共振，會釋放銀光。
好看。
好看不是重點。林木用手指踫了一下葉片。
葉片在他指尖彈了一下，發出一聲金屬踫撞的聲響。
這片葉子的硬度已經超過了普通鋼材。
多米諾伸手想摸，林木擋住了。
別踫，培育沒完成，能量結構不穩定。
完成了會怎麼樣？
振金蓮的花瓣能做盾牌，硬度和韌性超過已知的所有金屬合金。
多米諾的嘴張了一下。
比你之前那片振金花瓣還硬？
那片花瓣是從振金花上摘的，振金花是初級品種，振金蓮是進化版。
差多少？
振金花的花瓣能擋硬幣，振金蓮的花瓣能擋炮彈。
多米諾盯著那棵銀色的芽看了好幾秒。
那你趕緊種啊。
種不了。
為什麼？
林木指著系統面板上的提示。
【振金蓮培育進度︰30%。】
【當前瓶頸︰振金催化劑不足。】
【完成培育所需︰大量振金或等價能量源。】
【預估所需振金質量︰不低于500克。】
三塊礦石里總共提取出來的振金不到零點一克，我需要五百克。
多米諾算了一下。
那你得找五千塊礦石？
找礦石太慢了，我需要純度更高的來源。
哪兒有純度高的振金？
林木沒有回答，手掌按在操作台上。
系統面板又跳了一條新信息。
【新情報解鎖。】
【來源︰根網監听數據交叉分析。】
【情報內容︰紐城地下黑市將于72小時內舉辦一場拍賣會，拍品中包含一批走私振金碎片，總重約800克。】
【來源追溯︰疑似瓦坎達流出。】
林木盯著面板看了三秒。
來了。
多米諾看他的表情。
什麼來了？
振金拍賣會，三天後，紐城黑市。
黑市拍賣振金？誰這麼大膽子？
不知道，但來源寫的是瓦坎達。
多米諾的臉變了。
瓦坎達，那個非洲國家？
全世界振金儲量最大的地方，沒有之一。
他們的東西怎麼會流到紐城黑市上？
要麼是走私，要麼是內部有人在往外倒。
多米諾靠在培養架上，胳膊抱在胸前。
老板，瓦坎達的東西你也敢踫？
我不踫他們的東西，我買。
黑市拍賣，你拿什麼買？
仙人茶。
多米諾愣了一下。
你用茶換振金？
黑市上的人不缺錢，缺的是錢買不到的東西。
仙人茶夠嗎？
頂級仙人茶能讓人年輕十歲，你覺得在座的黑市大佬們有幾個不想年輕十歲？
多米諾想了想，點了一下頭。
那你打算怎麼進去？
黑市拍賣會需要請帖，我沒有。
所以？
林木看了一眼後屋的方向。
弗蘭克在金並的實驗室里關了多久？
他說被抓的時候是冬天，現在是春天，至少三個月。
三個月前他在布魯克林被抓，說明他在布魯克林有人脈。
多米諾的眼楮眯了一下。
你覺得一個退役軍人有黑市的路子？
退役軍人不一定有，但在布魯克林街頭混過還能活到被金並盯上的退役軍人，一定有。
你要問他？
你去問，我跟他還不熟。
多米諾拿起杯子往後屋走。
林木回過頭看著操作台上的振金蓮。
銀色的芽在燈光下閃著光，兩片葉子輕輕震動，像是在呼吸。
他把手掌貼上去，生命能量和芽體里的振金分子產生共振。
那種共振的感覺很特別，像心跳。
五百克振金，三天時間。
他把密封罩扣上芽體，關了培養燈。
多米諾的聲音從後屋傳出來。
老板，弗蘭克說他認識一個人，能搞到黑市的請帖。
他說那人叫微芯片，住在布魯克林南區，專門替地下勢力做信息掮客。
能聯系上嗎？
後屋里安靜了兩秒。
弗蘭克的聲音直接傳了過來，沙啞但穩。
能聯系上，但他不見生人，得我親自去。
林木看了一眼後屋的方向。
你現在能走路嗎？
喝了你的茶之後，我能跑。
多米諾的聲音插進來。
老板，他心跳已經到七十八了，恢復得比零三和零六快三倍。
林木站起來，走到後屋門口。
弗蘭克坐在床邊，背挺得很直，目光落在林木臉上。
花匠，你救了我的命，請帖的事我去辦，但我有一個條件。
弗蘭克的眼楮沒有移開。
拍賣會上不管發生什麼事，金並的人要是出現，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