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奇先生的車燈消失在街角。
林木關上花店的門，轉身靠在門板上。
多米諾抱著胳膊站在櫃台旁邊。
弗蘭克從走廊盡頭走過來，折疊刀收進了口袋。
九頭蛇。弗蘭克開口了。
先不聊這個。林木走到櫃台後面坐下來。今天是我到這個地方的第三十天，我想算一筆賬。
多米諾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算什麼賬？
算我們手里有什麼。
弗蘭克也坐下來，沒說話。
林木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第一，這間花店，綠區六街區的據點，金並給的地盤，周圍三條街的商戶每個月交保護費，但我沒收過一分，全換成了人情。
多米諾點頭。
第二，仙人茶庫存，上品二十升，活力飲的產線已經跑通了，每天能出五升。
活力飲賣得怎麼樣？多米諾問。
六街區的雜貨店代銷，一瓶五十，每天出三十瓶，供不應求。
一個月下來就是四萬五。
對，不多，但夠花店的日常開銷。
弗蘭克插了一句。
上品呢？
上品不走零售，帥奇先生剛才接了第一筆訂單，五千萬。
弗蘭克的眉頭動了一下。
五千萬買茶？
買命，不是買茶。
多米諾靠在椅背上。
老板，繼續。
第三，振金蓮，培育進度百分之七十，花粉已經開始生成了，等花開了，所有植物都能振金化。
這個值多少錢？
沒法估價，因為不賣。
第四呢？
現金，拍賣會之前賬上有兩千三百萬，買振金花了一千二百萬，剩一千一百萬，加上帥奇先生那筆五千萬的訂單，到賬之後是六千一百萬。
多米諾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老板，你穿越一個月就攢了這些？
還沒算完。林木看著她。第五，團隊。
多米諾坐直了。
你，多米諾，變種人，概率操控，我目前唯一的合伙人。
合伙人？我以為我是打工的。
你拿分成的，不是打工的。
多米諾的嘴角翹了一下。
林木轉頭看弗蘭克。
弗蘭克，前海軍陸戰隊，恢復中，用了活力飲之後身體機能已經回到了服役時的狀態。
弗蘭克沒否認。
還有三個人。多米諾補了一句。你在六街區救的那三個退伍兵，馬丁、杰克遜、老李，都喝過活力飲，體能比普通人強了一截。
對，他們現在負責花店的外圍巡邏和情報收集。
弗蘭克開口了。
花匠，這五個人加上你，總共六個，對付街面上的毛賊夠了，對付AIm不夠。
我知道，所以還有第六。
第六是什麼？
情報網。林木的手指敲了一下櫃台。從花店到碼頭區，整個地獄廚房的地下根網已經鋪完了，每一條街道，每一棟樓，每一輛經過的車，根須都能感知到。
多米諾歪了一下頭。
你把整個地獄廚房變成了你的監控室？
不只是監控，花粉信號能追蹤標記過的目標，通訊藤能實時聯絡，地鎖藤能隨時啟動。
弗蘭克沉默了幾秒。
花匠，你這是把地獄廚房變成了你的地盤。
還沒有，只是鋪了網，真要用起來還差得遠。
多米諾站起來走了兩步。
老板，你剛才說的這些，花店、仙人茶、振金蓮、現金、團隊、情報網，加在一起已經比金並起家的時候多了。
金並起家用了十五年，我才一個月。
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搞？
林木沒有回答，因為他的腦子里響了一聲。
系統面板跳了出來。
多米諾看到他的表情變了。
老板？
系統出東西了。
什麼東西？
林木盯著面板上的文字。
面板上寫了四行字。
階段性評估觸發。
宿主活動周期︰三十天。
評估維度︰資源積累、戰斗能力、領地覆蓋、勢力構建。
綜合評級︰F級躍升至c級。
林木看了兩遍。
多米諾在旁邊等不住了。
老板，到底寫了什麼？
系統給我做了一個月的考核。
考核？什麼意思？
像打分一樣，評估我這一個月干了什麼，然後給我打了個等級。
什麼等級？
之前是F級，現在跳到了c級。
多米諾愣了一下。
F到c？跳了三級？
弗蘭克靠過來。
c級是什麼概念？
不知道，系統沒給參照。
面板上又彈了一行字。
c級權限解鎖︰主線任務第二階段開放。
林木點了一下。
新的任務面板展開了。
主線任務第二階段︰勢力擴張。
目標︰在六個月內將領地覆蓋範圍從地獄廚房擴展至紐城全域。
獎勵︰S級植物圖鑒解鎖三個詞條。
多米諾湊過來。
看到了什麼？
新任務，讓我在六個月內把地盤從地獄廚房擴到整個紐城。
多米諾的嘴張了一下。
整個紐城？
整個紐城。
弗蘭克的聲音從邊上傳過來。
花匠，紐城地下有金並、有AIm、有你剛才說的九頭蛇，你要在六個月內把他們全吃了？
系統沒說吃，說的是覆蓋。
有區別嗎？
有，覆蓋可以是根網鋪過去，不一定要打。
多米諾在櫃台上敲了一下。
老板，獎勵是什麼？
S級植物圖鑒解鎖三個詞條。
S級是什麼級別？
我現在最高的詞條是振金蓮，A級，S級比A還高。
多米諾深吸了一口氣。
老板，你現在A級的振金蓮已經能讓植物刀槍不入了, S級會是什麼？
林木關掉面板，靠在櫃台上。
花店里安靜了幾秒。
弗蘭克先開口了。
花匠，六個月，紐城全域，你打算從哪兒開始？
林木看著窗外的夜色，手指在櫃台上敲了兩下。
帥奇先生剛才說了一句話。
哪句？
AIm的背後是九頭蛇。
多米諾皺了一下眉。
你要先動九頭蛇？
不是動，是摸清楚。林木轉過頭。九頭蛇在紐城的布局不會只有AIm一張牌，我要知道他們還有什麼。
弗蘭克的手指摸了一下口袋里的刀。
花匠，九頭蛇我打過交道。
什麼時候？
兩年前，在阿富汗，我的小隊被調去執行一個任務，任務下達方不是五角大樓，是一個沒有編號的機構。
林木看著他。
後來呢？
後來我查了一年，那個機構的代號叫冬青，跟九頭蛇有關聯。
多米諾插了一句。
弗蘭克，你手里有九頭蛇的線索？
有一些，不完整。
林木從櫃台後面站起來。
弗蘭克，你手里的東西和我的根網加在一起，能拼出多少？
弗蘭克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花匠，如果你真要踫九頭蛇，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弗蘭克的目光落在林木的臉上，聲音沉到了底。
砍了一個頭會長兩個，你打算怎麼把它全部燒干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