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小淘氣。
林木的手指在櫃台上停了。
多米諾在旁邊看了他一眼。
林木沒有接話，轉身走到櫃台後面，從架子上拿下一個陶壺。
牌皇盯著他的動作。
你听過這個名字？
沒听過。
林木把陶壺放在櫃台上。
但你說她踫到人就吸生命力，關不掉，這個癥狀我需要更多信息。
什麼信息？
她從什麼時候開始失控的？
去年秋天，之前她能控制開關，後來有一次意外接觸了一個能力者，吸了太多，從那以後就關不上了。
林木打開陶壺的蓋子。
壺里的液體比活力飲的顏色深，呈琥珀色，倒出來的時候有一股草木的氣味。
牌皇的鼻子動了一下。
這跟剛才喝的不一樣。
剛才那個叫活力飲，這個叫仙人茶。
有什麼區別？
活力飲是稀釋版，仙人茶是原液。
林木倒了小半杯推過去。
你先別急著喝，我們把條件談清楚。
牌皇的目光從茶杯上移到林木臉上。
你說。
你想用茶治你朋友，我可以試，但不是白給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說來應聘。
應聘是什麼意思？你打算留多久？
牌皇把煙從嘴里拿下來放在櫃台上。
花匠，我把話說前面，我可以幫你做事，但我不當你的下屬。
多米諾在旁邊哼了一聲。
到這來吃喝還挑身份？
牌皇看了她一眼。
運氣女，這不是挑身份，這是規矩。
什麼規矩？
我干了十年獨行俠，從來不簽長約，不入任何隊伍，不給任何人當手下。
牌皇的紅眼楮轉回林木。
雇佣關系可以談，一單一結也行，但賣身契免談。
林木靠在櫃台上，沒說話。
尼古拉在牆邊開口了。
牌皇，你嘴上說不當下屬，身子倒是從路易斯安那跑到紐城來了。
牌皇回頭瞥了他一眼。
碼頭搬箱子的，你插什麼嘴？
尼古拉的皮膚硬化了一層。
你再說一遍？
多米諾拍了一下櫃台。
都閉嘴。
林木開口了。
牌皇，你的條件我听到了。
你答應？
我沒說答應，我在想怎麼安排對我劃算。
牌皇笑了。
你倒是實在。
你幫我三次，我給你三升仙人茶，夠你朋友用的。
林木豎了三根手指。
三次之後你自由來去，想走隨時走，想留我也不攔。
牌皇的手指在櫃台上敲了兩下。
三次是什麼級別的活？
我定，你干。
那不行，你要是讓我去打神盾局的航母，三升茶不夠。
我不打航母。
你打什麼？
AIm的據點。
牌皇想了一下。
AIm的人我在南邊踫過，不算難對付。
布朗克斯那個據點你也听說了？
听說了，你一個人端的，三分多鐘。
那你覺得三次AIm的活，換三升仙人茶，虧嗎？
牌皇低頭看了一眼櫃台上那杯琥珀色的液體。
茶的效果我還沒試過，不好說。
那你試。
林木把茶杯往前推了一下。
牌皇拿起杯子，聞了一下，然後一口喝了。
兩秒。
他的手停在半空。
杯子里的液體落進胃里之後，一股熱從腹部往四肢蔓延，跟活力飲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牌皇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撲克牌，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牌面開始發光。
以前他給一張牌充能需要兩秒才能充滿。
現在一秒不到，牌面的光已經到了他平時滿充的亮度。
光還在變強。
牌皇的眼楮眯了。
他把牌從手里彈了出去，撲克牌飛向花店門口。
林木的藤蔓從門框上彈下來，把牌裹住了。
牌在藤蔓里炸了。
藤蔓晃了一下，沒斷。
但那聲悶響比之前在門口炸磚的那一下重了一倍不止。
牌皇看著自己的手指，又攥了一下拳頭。
不對。
多米諾走過來。
什麼不對？
充能速度快了，不是快了一點。
牌皇從口袋里又掏出一張牌，在指間充了一下就松開了。
我以前滿充一張牌要兩秒，剛才那張我沒到一秒就滿了，而且充進去的能量比平時多。
林木看著他。
多多少？
牌皇又試了一張，這次刻意控制了一下。
至少多了三成。
他抬頭盯著林木。
花匠，你這個茶不只是治病的。
我沒說過它只治病。
你這茶能強化變種人的能力？
林木沒有正面回答，把陶壺的蓋子蓋上了。
你覺得這筆買賣虧不虧？
牌皇的紅眼楮亮了。
他看著那個陶壺，又看了一眼林木，然後笑了。
那種笑不是客氣，是真的覺得有意思。
花匠，你這個人比你的花店有意思。
所以？
牌皇把杯子放在櫃台上，手掌按在台面上。
三次活，三升茶，三次之後自由來去，成交。
還有一條。
你說。
你在我花店的時候，不準在室內炸東西，修牆的錢從你的茶里扣。
牌皇舉起那個空杯子晃了一下。
成交，種地佬。
尼古拉在牆邊開了口。
又來一個。
鎖鏈在角落里安靜地看了全程，這時候才說了一句。
他的牌比我的鏈條炸得響。
多米諾走到林木旁邊，壓低了聲音。
老板，三個人到位了，下一步怎麼安排？
林木沒有回答她，目光落在牌皇身上。
牌皇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充能的時候指尖會泛出一層光，那層光現在比以前亮了一個色階。
林木的腦子里在轉。
仙人茶能強化變種人的能力，這個結果他之前沒有預料到。
卡爾喝了活力飲之後左臂的硬化時間變長了。
鎖鏈喝了之後鏈條從灰色變成了銀白色。
尼古拉喝了之後硬化速度翻了三倍。
牌皇喝了仙人茶之後充能效率提升了三成。
不是巧合，是規律。
他的茶能推動x基因的進化。
系統面板在腦子里閃了一下，一行新的文字浮出來。
新功能解鎖︰仙人茶•覺醒系列（需消耗變種人基因樣本進行定制調配）。
林木把這行字讀了兩遍。
多米諾在旁邊又叫了一聲。
老板？
林木回過神，看著面前的三個新人。
尼古拉，鎖鏈，牌皇。
加上多米諾、弗蘭克、馬丁、杰克遜、老李，還有布朗克斯救回來的卡爾和麗薩。
他的花店從一個人變成了十一個人。
都听好。
林木的聲音不大，但花店里的所有人都安靜了。
從今天開始，唐人街那條街上有一處AIm的物業，離花店三條街，我要在一周之內搞清楚那里面藏了什麼。
牌皇把煙叼回嘴里。
這算不算三次里的第一次？
不算，這次是摸底，不動手。
那什麼時候算？
林木看著他。
等我弄清楚AIm為什麼在我家門口買了一棟樓之後。
牌皇的紅眼楮動了一下。
你家門口？
多米諾接了一句。
三條街，走路兩分鐘。
牌皇把煙從嘴里拿下來，臉上的笑沒了。
花匠，你是說AIm可能一直在盯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