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接的，因为托尼·斯塔克从来不在意价格，他只在意东西够不够特别。
林木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下午，花店的门被推开了。
来的人穿着西装，头发扎得一丝不苟，高跟鞋踩在花店的苔藓地面上，脚步顿了一秒。
丽莎从柜台后面抬起头。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
我听说这里有空气净化类的植物，想看一看。
丽莎看了一眼门口的感应花，花瓣转了半圈，没有报警。
您稍等，我叫老板出来。
林木从后面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泥。
他看了来人一眼。
佩珀·波茨。
前世看过的所有漫威电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张脸他认得。
他没有表现出来。
买花？
佩珀点了一下头。
我朋友推荐的，说你们这里的植物对空气净化有效果。
有效果，你要哪种？
你推荐。
林木走到窗台边上，拿了一盆净化花放到柜台上。
这个，放在办公桌上就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过滤空气里的颗粒物和有害气体。
佩珀低头看了一眼那盆花。
花的叶片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轻轻晃了一下。
它在动？
正常反应，它在检测你呼出来的气体成分，适应你的呼吸节奏。
佩珀的眼睛在花上停了两秒，然后抬起来看林木。
你的花能检测呼吸？
不只是呼吸，空气里所有的成分它都能分辨。
佩珀的表情没变，但她的手指在包的拉链上动了一下。
林木看到了那个动作。
他靠在柜台上，语气没变。
你不是来买花的吧。
佩珀的手指停了。
我确实需要一盆净化植物。
需要，但那不是你今天来的主要原因。
佩珀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
你走进来的时候先看了一圈店里的布局，然后才看花，买花的人第一眼看花，踩点的人第一眼看环境。
佩珀的肩膀没动，但她的呼吸节奏变了。
林木感觉到了。
放松，我又不咬人。
佩珀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一下。
你比我预想的观察力强。
卖花的不观察客户，怎么卖花。
佩珀把包放在柜台上。
好，我直说，我老板最近在用一种茶，效果让他很意外，他让我来看看来源。
你老板是谁？
你知道的。
林木拿起柜台上的抹布擦了一下手上的泥。
我知道，但你得自己说。
佩珀看着他擦泥的动作，嘴角动了一下。
托尼·斯塔克。
嗯，你们昨天打过电话。
对，我今天来是想亲自看看。
看什么？这间店？还是茶？
都看。
林木把抹布丢到一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是琥珀色的液体，量很少，大概两口的量。
这个给你。
佩珀看着那个瓶子。
这是什么？
体验装，我们叫它活力饮，仙人茶的入门款。
入门款？
嗯，效果比正装弱一半，但够你回去写报告了。
佩珀伸手接过瓶子，没有马上打开。
你怎么知道我要写报告？
你是托尼·斯塔克的助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变成一份报告。
佩珀的手指在瓶盖上转了一下。
我可以现在试吗？
随便。
佩珀拧开瓶盖，闻了一下。
没有味道。
她抬头看了林木一眼。
无色无味？
入口之后才有。
佩珀犹豫了半秒，然后仰头喝了一口。
液体入喉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僵了。
不是疼，也不是冷。
是她脑子里有一根绷了六年的弦突然松了。
她的右手抓住了柜台的边缘。
林木看着她。
你头疼多久了？
佩珀的眼睛里有水光闪了一下，很快收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头疼？
你走进来的时候右手按过一次太阳穴，站在柜台前说话的时候眼睛眯过两次，那不是在看东西，是在忍。
佩珀的手指还抓着柜台。
她的偏头痛从进斯塔克工业的第一年就开始了。
六年。
看过七个专家，吃过十一种药，做过两次全面检查。
结论都一样，压力性偏头痛，无法根治，只能缓解。
现在那个跟了她六年的东西，在她喝了一口来路不明的液体之后，消失了。
彻底消失。
她松开了抓柜台的手，站直了。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跟之前不一样了，少了那层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林木听出了区别。
我说了，活力饮。
不，我是问，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植物提取物，生命能量浓缩液，你可以理解成纯天然的修复剂。
修复剂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
普通的修复剂不行，我的可以。
佩珀盯着手里那个瓶子，瓶子里还剩一口。
这一瓶多少钱？
体验装不收钱。
佩珀抬起头。
正装呢？
正装的价格要看规格，入门款一瓶三千，标准款一万二，定制款的价格面议。
定制款能做到什么程度？
林木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回去让你老板自己试试，比听汇报有用。
佩珀把瓶盖拧上，瓶子放进了包里。
她拿起柜台上那盆净化花，犹豫了一秒。
这盆花多少钱？
送你的。
我不习惯拿白送的东西。
那就当是试用品，回去放在你办公桌上，用一周之后你就知道值不值了。
佩珀抱着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林木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林木。
林木，你这间店不像一间花店。
那像什么？
佩珀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这句话，推门走了。
丽莎从后面走出来。
花匠，她拿走了你的活力饮和净化花。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丽莎，她会回来的。
你怎么确定？
林木看着门口佩珀走过的方向，手掌里的振金莲跳了一下。
因为她刚才失态了一秒。
丽莎看着他。
那一秒能说明什么？
林木把柜台上的东西收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半度。
佩珀·波茨替托尼·斯塔克挡了六年的事，她的偏头痛不是病，是代价，今天那一秒钟是六年来第一次有人把那个代价拿掉了。
通讯藤响了。
多米诺的声音。
老板，佩珀的车刚开走，我在对面楼顶看着呢，她上车之后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她把你给的那瓶活力饮的最后一口喝了，喝完之后在车里坐了三分钟没动。
林木靠在柜台上，看着花店门口感应花转了一圈。
丽莎的屏幕突然亮了。
花匠，斯塔克工业的内部号码又打进来了。
林木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这次不是助理的号码。
丽莎放大了来电信息，脸上的表情变了。
花匠，是托尼·斯塔克的私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