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核心的能量讀數在飆升，已經超過了我的量程上限，花匠，它要爆了。
麗莎的話還沒說完，地面炸開了。
不是一個點炸開，是三個街區同時炸開。
柏油路面像餅干一樣碎成了塊，從裂縫里沖出來的觸須比之前的粗了兩倍，十二根，朝著四面八方橫掃過去。
甘比特從一輛翻倒的貨車後面翻了出來。
多米諾，你左邊。
多米諾往左一滾，一根觸須擦著她的後背砸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兩米深的坑。
甘比特，這東西比剛才大了一圈。
我看到了，先把尖端切了再說。
甘比特從風衣里抽出一把撲克牌，五張牌同時充能，指縫之間亮起了粉紅色的光。
他甩了出去。
五張牌切過空氣，準準地削在了最近一根觸須的尖端。
爆炸聲連成了一片。
觸須尖端被炸開，斷面往外噴著紫色的光。
多米諾從坑里爬出來，拍了一下褲子上的土。
甘比特，好手法。
多米諾，別夸我，你看看那邊。
多米諾轉頭，東側街區有三根觸須正在掃過一排停著的車。
車被掃飛了，砸向了封鎖線後面的人群。
多米諾舉起槍跑了過去。
她沒有瞄準觸須。
她瞄準了飛過來的第一輛車的前輪。
開了一槍。
子彈打中了前輪的輪轂，車在空中轉了一個方向，偏了三十度，砸在了空地上。
第二輛車飛過來的時候，她沒開槍。
車在半空中被一根路燈桿擋了一下，彈了一個角度，落在了垃圾箱旁邊。
甘比特在後面看著，嘴里的煙差點掉了。
多米諾，那個也是你的運氣？
甘比特，路燈桿剛好在那個位置，跟我有什麼關系。
你每次都說跟你沒關系。
因為每次都跟我沒關系。
第三輛車飛過來了。
這輛沒有偏。
多米諾的眼楮眯了一下，舉槍打了兩發。
第一發打中了車底的油箱，油箱裂了但沒炸。
第二發打中了排氣管，火星濺了一下。
車在離封鎖線五米的地方停住了，卡在了兩根消防栓之間。
甘比特跑過來。
多米諾，消防栓也是運氣？
甘比特，你到底是來打仗的還是來統計我運氣的。
兩樣都干。
一根觸須從他們腳下的裂縫里鑽了出來。
甘比特往後跳了一步，手里的牌甩了出去。
三張牌切在了觸須的根部。
爆炸把觸須炸斷了半截。
紫色的光噴了出來，濺在了多米諾的靴子上。
多米諾低頭看了一眼。
甘比特，這東西濺身上不會有事吧。
多米諾，你運氣好，應該沒事。
你這個回答讓我很不安。
通訊藤里鎖鏈的聲音傳了進來。
甘比特，多米諾，北側有一根最粗的觸須在往封鎖線推，我的人攔不住。
多米諾回頭看了一眼北側。
那根觸須比其他的粗了三倍，像一棵倒著長的樹干，表面的紋路在跳動，朝著封鎖線碾了過去。
鎖鏈，你的鏈子呢。
多米諾，我在等它靠近，太遠了夠不著。
觸須推過來了。
推過了一輛公交車，把公交車頂到了路邊的樓牆上，牆碎了一片。
鎖鏈從封鎖線後面沖了出來。
振金鏈條從他手腕上展開，六米長的鏈子在空中畫了一個圈，纏上了觸須的中段。
鏈條收緊。
觸須被勒住了，像被套了韁繩的馬。
鎖鏈的腳在地上滑了兩米。
多米諾，這東西的力氣太大了，我一個人撐不了多久。
甘比特跑了過去。
鎖鏈，你撐住，我來切它。
甘比特從風衣里掏出了最後一疊牌，十張牌同時充能，光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他把十張牌分成兩手，左手五張右手五張，同時甩了出去。
十張牌從兩個方向切進了觸須被鎖鏈勒住的位置。
爆炸聲響了兩次。
觸須斷了。
斷掉的上半截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鎖鏈把鏈條收了回來，喘了一口氣。
甘比特，漂亮。
鎖鏈，客氣了。
多米諾跑過來看了一眼斷面。
甘比特，這根搞定了，其他的呢。
甘比特抬頭掃了一圈。
南側兩根觸須被佣兵用爆裂種子炸斷了。
東側三根被多米諾的運氣場擋在了封鎖線外面，沒有傷到人。
西側的觸須被穿甲荊棘扎了一身，縮回了裂縫里。
甘比特把煙從耳朵上拿下來，叼在嘴里。
多米諾，清場了。
多米諾點了一下頭。
甘比特，比我想的順利。
鎖鏈走到那截斷掉的觸須旁邊，伸腳踢了一下。
斷面上的紫色光暗了。
然後鎖鏈的腳停住了。
多米諾，你過來看一下。
多米諾走過去蹲下來。
斷面上的紫色光暗了，但斷面本身在動。
在長。
從斷面的邊緣開始，新的組織像泡沫一樣往外冒，顏色從紫變成灰，從灰變成了跟原來一樣的深紫。
甘比特走過來看了一眼，嘴里的煙掉了。
多米諾，它在長回來。
多米諾伸手摸了一下那塊新長出來的組織，手指踫上去的時候組織已經硬了。
甘比特，長得很快。
鎖鏈蹲下來用鏈條量了一下。
多米諾，三十秒長了十五厘米。
甘比特算了一下。
多米諾，按這個速度，十分鐘就能長回原來的長度。
多米諾站了起來。
三個人看著那截斷掉的觸須一點一點往外長，誰都沒說話。
鎖鏈先開口了。
多米諾，砍了也沒用。
甘比特，你的牌還剩多少。
多米諾，充能的用完了，普通的還有半副。
鎖鏈，你的鏈條能一直纏著它不讓它長嗎。
多米諾，纏一根可以，十二根不行。
多米諾按下了通訊藤。
老板，地面上有情況。
林木的聲音從地底下傳了上來，帶著回音和喘息。
什麼情況。
老板，觸須砍斷了，但斷面在重新生長，速度很快，十分鐘就能恢復原樣。
通訊藤里安靜了兩秒。
林木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
多米諾，我在地下能感覺到它的核心在給觸須供能，只要核心不滅，地面上砍多少次都會長回來。
多米諾看了甘比特一眼。
甘比特看了鎖鏈一眼。
鎖鏈把鏈條在手腕上又繞了一圈。
多米諾按著通訊藤說了一句。
老板，那地面上我們撐著，核心交給你了。
林木沒有回話。
麗莎的聲音從通訊藤里插了進來。
多米諾，花匠剛剛切了仙術能量，他的木遁儲備已經清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