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諾的腳步停在門口。
神盾局？
兩男一女，開的是租車公司的面包車，但輪胎是軍用花紋。
林木把培養液瓶放回架子，手掌按上地板。
根須向街區邊界延伸，穿過三條地下管道，踫到了停在第十二街區路口的車底盤。
還在。
他們跟金並的人撞上了嗎？
隔了兩條街，互相沒打招呼。
多米諾把外套拉鏈拉到一半。
你剛拿下六個街區，金並的人在東邊盯著，神盾局在北邊轉圈，你打算一個人看幾個方向？
林木沒有回答，指尖貼著振金花幼苗的葉脈。
系統面板在他眼前展開。
【主線任務建立領地已完成。】
【領地範圍覆蓋第七街區至第十二街區，居民認可度達標，根網覆蓋率達標。】
【獎勵發放中。】
【木遁能力升級，Lv2提升至Lv3。】
【植物操控範圍由50米擴大至200米。】
【新能力解鎖，木分身。】
【木分身說明，以植物縴維與生命能量構造主體分身，單次最多維持三個。】
【分身具備主體50%戰斗力，100%種植能力。】
【分身在領地根網範圍內可獨立行動，超出領地範圍則每小時消耗雙倍能量。】
林木的手指停在葉片上，綠色光點從指尖擴散到整條手臂。
能量比之前濃了一倍。
他能感覺到灰鴿街盡頭的每一棵淨化花在呼吸，能感覺到第十街區廢棄工廠牆角的苔蘚在吸水，甚至能感覺到第十二街區路口那棵行道樹的根系正在地下尋找水源。
怎麼了？多米諾看著他的表情。
升級了。
什麼升級了？
種地的範圍。
林木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生命能量從手掌涌出，地板上的木紋開始膨脹，縴維拉伸、編織、堆疊。
一只手從地板里長了出來。
多米諾後退一步，槍已經抽了一半。
那只手撐住地面，手臂跟著鑽出來，然後是肩膀、腦袋、軀干。
一個和林木一模一樣的人從木紋里站了起來。
衣服的紋理是葉脈構成的，皮膚的顏色帶著一層淺綠，但五官、身高、體型全都對得上。
多米諾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
你會分身了？
木分身。
能說話嗎？
木分身轉過頭，對她點了一下。
聲音和林木一樣，只是尾音帶著一點木頭共振的回聲。
能打架嗎？
打你夠用。
多米諾收了槍。
跟真人一樣欠揍。
林木又抬起左手，第二個木分身從培養架旁邊的木板里長出來。
這個分身剛站穩就拿起了澆水壺，走向角落里那排缺水的淨化花。
第三個分身從門框邊緣抽出來，身上的葉紋比前兩個更密，手臂上纏著一層鐵藤縴維。
三個木分身站在花店里，加上林木本人，四個一樣的面孔互相對視。
多米諾把槍插回腰間。
我現在有四個老板？
工資還是一份。
四個人使喚我，只發一份錢？
分身不算編制。
多米諾看著第二個分身已經熟練地給淨化花換土，動作比林木本人還利索。
它種花的手藝跟你一樣？
種植能力和我完全相同。
戰斗呢？
一半。
哪一半？
夠把鐵錘卡洛再拆一次的那一半。
多米諾走到第三個分身面前，伸手戳了一下它的肩膀。
手指踫到的觸感像硬木頭，但表面有彈性，不像死物。
它會疼嗎？
會把你的手彈開。
第三個分身果然抬手撥掉她的手指，動作和林木拒絕別人踫他花盆時一模一樣。
行為也跟你一樣討厭。
林木坐到櫃台後面，同時感受著三個分身的視野。
第一個分身走出花店，沿著灰鴿街向第十街區移動。
它經過面館時，老板從窗戶里看了一眼，又揉了揉眼楮。
林木？你剛才不是在花店嗎？
那你怎麼又在街上？
散步。
面館老板沒有追問，但他看見分身走過拐角時，腳下的根須自動讓開了路。
這小子越來越邪門了。
第二個分身留在培養室，開始處理昨天積壓的原料。
日照藤的糖液需要過濾，營養葉要按批次分揀，發酵罐也該清洗了。
分身的雙手和林木一樣穩，剪根的角度、滴管的用量、溫度的把控，全都不差。
多米諾站在培養室門口看了一會兒。
它能替你把活力飲的生產線搭起來？
從采收到灌裝都能做。
那你自己干什麼？
喝茶。
四個你，三個干活一個喝茶？
老板負責決策。
多米諾指著第三個分身。
這個呢？
巡邏。
第三個分身已經走出灰鴿街，沿著第七街區的邊界慢慢移動。
它的腳掌每踩一步，地下根網就向前延伸一段。
鐵藤縴維從鞋底滲入泥土，和原有的根須連成一片。
分身走到第九街區的舊倉庫時，牆角的監控攝像頭轉了一下。
不是金並的，鏡頭上貼著一個不起眼的鷹形標志。
分身沒有停下，也沒有抬頭看，只是從指縫間彈出一粒種子，落進攝像頭下方的排水口。
三分鐘後，一株小藤從排水口長出來，葉片剛好擋住鏡頭的下半截視野。
不擋全，只擋一半。
讓對面的人知道被發現了，但又不至于撕破臉。
林木坐在花店櫃台後面，同時通過三個分身的感知監控整片領地。
第一個分身在第十街區和修車工聊天，順手用根須修好了他家漏水的屋頂。
第二個分身在培養室里完成了第一批活力飲的灌裝，十二瓶淺金色飲料整齊排在架子上。
第三個分身在邊界巡邏，已經標記了金並駐守人員的六個觀察點和神盾局的三個監控位。
多米諾端著一杯活力飲走過來，在櫃台上坐下。
六個街區，三個分身，一個老板。
夠用。
金並用了上百人管地獄廚房，你用三棵樹。
它們不是樹，是我。
有區別嗎？
樹不會扣你工資。
多米諾喝了一口活力飲，把杯子放下。
老板，你現在能同時出現在四個地方，生產力翻了三倍，還能隨時監控兩百米內的所有動靜。
所以？
所以神盾局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林木的手指在櫃台上點了兩下。
第三個分身傳回新的震動信號，北邊那輛面包車換了位置，離街區邊界又近了五十米。
他們不會只看著。
你等他們先開口？
不用等。林木站起來，從培養架上取下一瓶仙人茶。第三個分身剛在他們的攝像頭下面種了一棵藤。
然後？
然後他們會派人來敲門，問這棵藤是什麼意思。
多米諾跳下櫃台。
你故意的。
我在發名片。
花店門口的示警花忽然抖了一下，根須傳回一串陌生的腳步聲。
不是金並的人，步頻太穩，鞋底是制式軍靴。
林木看向門口，嘴角動了一下。
來得比我想的快，看來神盾局比金並更急著見花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