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車？
林木的聲音壓了下來。
弗蘭克在通訊藤那頭回了一句。
黑色，沒牌照，三輛，停在你種的那片叢林外面，科爾森的人在撿你留的那四個改造人，那三輛車就停在兩百米外看著。
多米諾走到窗邊朝外看了一眼。
老板，會不會是AIm的後援？
AIm的車是灰的，不是黑的。
林木閉上眼，花粉信號從根網里傳回來。
三輛車，十二個人，心跳數據全在六十到七十之間。
訓練有素。
但沒有改造痕跡。
不是AIm的人。
多米諾回頭看他。
那是誰？
不知道，但他們沒有過來，只是在看。
弗蘭克的聲音又傳過來。
花匠，科爾森那邊動作很快，四個改造人已經裝車了，他朝你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他知道是我？
你把一條街變成了森林，紐城還有第二個人能干這事？
林木沒接這句話。
他轉身走到培養室里面，手掌按在操作台上。
振金碎片的箱子就在旁邊。
多米諾跟進來。
老板，外面那三輛車你不管了？
管不過來，先做該做的事。
林木打開箱子。
八百克振金碎片在燈光下泛著銀藍色，光線從表面流過去的時候像水在金屬上走。
他從箱子里拿出一塊碎片，指甲蓋大小，捏在手指間。
多米諾，幫我把密封罩打開。
多米諾走過去把振金蓮芽上的密封罩摘下來。
振金蓮的芽已經長到了十二公分，花苞合攏著，銀灰色的表面帶著紋路。
林木把振金碎片放到花苞旁邊，手掌貼上花盆的土壤。
生命能量從掌心灌進去。
碎片震了一下。
然後開始碎。
不是裂開，是從邊緣開始變成粉末，粉末被花苞的根須一點一點吸進去。
多米諾蹲在旁邊看著。
它在吃振金？
在吸收。
振金粉末順著根須滲透進花苞內部，花苞的顏色開始變了。
銀灰色一層一層地褪掉，從底部往上，變成銀白色。
系統面板跳了出來。
振金蓮培育進度︰70%。
多米諾看到了面板上的數字。
從三十直接到七十？
振金碎片的能量密度比我之前用的材料高了二十倍，一塊碎片頂我催生一個月。
林木又拿了一塊碎片放上去。
花苞繼續吸收，銀白色從花瓣的底部蔓延到了頂端。
整個花苞變成了純銀白色。
多米諾伸手踫了一下花瓣的邊緣。
老板，這個手感不對。
什麼感覺？
像金屬，但是軟的，能彎。
林木也摸了一下。
花瓣的表面光滑，溫度比室溫低兩度，質感介于金屬和絲綢之間。
按下去會凹，松開會彈回來。
振金的特性保留了，但植物的柔韌性也在。
系統面板彈了一條新信息。
林木看著那行字，手指停了。
多米諾注意到他的表情。
怎麼了？
系統說再注入百分之三十的能量就能完全綻放。
那不是好事嗎？
好事，但下面還有一條。
什麼？
林木的手指點了一下面板。
振金蓮的花粉已經開始生成了。
花粉？花還沒開就有花粉了？
花苞的縫隙里已經在往外滲了。
林木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玻璃片，湊到花苞的頂端。
花瓣合攏的縫隙里有一層銀白色的粉末，細得肉眼幾乎看不見。
他用指尖沾了一點，放在燈光下。
銀白色的顆粒在指尖上反射出金屬光澤。
多米諾，把旁邊那盆仙人掌端過來。
多米諾把窗台上的仙人掌搬過來。
林木把指尖的花粉彈到仙人掌的刺上。
一秒。
兩秒。
仙人掌的刺變色了。
從綠色變成銀白色，從根部開始，像被鍍了一層金屬。
多米諾的眼楮睜大了。
老板，它的刺變成振金了？
林木拿起操作台上的螺絲刀，朝仙人掌的刺上戳了一下。
螺絲刀的尖端滑了。
沒有刺穿，沒有彎折，刺的表面把螺絲刀彈開了。
振金化了。
多米諾盯著那根銀白色的刺。
花粉落在植物上，植物就能變成振金？
不是變成振金，是獲得振金的防御屬性。
那你的意思是，你以後種的所有植物，撒一層花粉上去，全都刀槍不入？
林木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掌貼回花盆上，生命能量再推了一波。
花苞的縫隙里滲出了更多的銀白色花粉。
他用一個玻璃瓶收集了一小撮。
然後他走到培養室角落里那一排藤蔓盆栽前面，把花粉吹了過去。
花粉落在藤蔓的葉片上。
十秒之內，葉片的顏色從綠色變成銀綠色，表面出現了金屬質感。
林木拽了一下藤蔓。
藤蔓在他手里拉直了，彈性還在，但表面用指甲劃不動了。
多米諾走過來摸了一下。
老板，這根藤蔓現在比鋼纜還硬。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你說。
多米諾的聲音快了。
你的木遁本來就能長出樹牆和藤蔓來打人，現在這些東西全都振金化了，誰能打穿？
理論上，除了振金武器，沒有常規手段能破壞振金化的植物。
多米諾的手撐在操作台上。
老板，你以後打架就是站在一堆振金植物後面看別人撞牆。
沒那麼夸張，花粉的量有限，振金蓮還沒完全開，現在的花粉只夠覆蓋幾十平方米的植物。
那等花開了呢？
等花開了，花粉的產量會是現在的上百倍。
多米諾深吸了一口氣。
老板，你現在手里的東西夠讓全世界打一場世界大戰了。
林木把玻璃瓶蓋上，收進操作台下面的櫃子里。
所以這件事只有你和弗蘭克知道，對外一個字都不能提。
我懂。
通訊藤又震了。
弗蘭克的聲音傳進來。
花匠，科爾森的車走了，但那三輛黑車沒走，其中一輛往你花店方向開過來了。
多米諾的手摸上了腰間的槍。
林木看了一眼培養室里的振金蓮。
花苞的銀白色在燈光下像一顆小太陽。
他把密封罩重新扣上去，轉身走向門口。
多米諾，把零七看好。
你去干什麼？
林木推開培養室的門，花粉還沾在他的手指上，銀白色的顆粒在指縫間閃了一下。
門口來客人了，我去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我剛把一條街變成森林之後，還往我家門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