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孩子们穿戴整齐,一个个干净整洁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有几分书生气。
洗干净后,孩子们的长相都不差,毕竟苏言的这三位夫郎就没有长得丑的。
周衡硬朗,不说话的时候眉峰犀利,自带一股冷峻气质。
董敬云长相偏柔和,平时笑起来温润如玉,令人如沐春风,让人情不自禁就想跟他亲近。
至于陆明晏自然是三人中长相最好的,要不然当初原身也不会挑选他去卖。
此男长相俊美,性子冷淡,有一种病美人的气质。
吃过早饭,苏言还让他们一人带两个肉包子,中午不回来吃饭,这肉包子便当做午饭。
周衡比他们还激动,一直忙前忙后的。
“纸笔可有带?”
“水呢?”
“我再一人给你们十文钱,以备不时之需。”
“在私塾里可别跟人起争执,若是有同学欺负你们,便跟先生说。”
“咱们不怕事但也别主动惹事,知道吗?”
“知道了。”六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苏言在一旁看着好笑道:“放心吧,他们都在一个班上学,别人哪里敢惹他们,他们六个别人一个,只要对方不傻都不会主动招惹他们的。”
因为孩子们之前都没开蒙,所以这次都在一个班。
周衡一听,也对,在人数上,自家的孩子确实占优势,不怕旁人欺负他们。
“以后你们在外面都要叫彼此的学名,可别在大娃二娃的叫,免得惹人笑话。”
“知道了母亲。”
名字取的仓促,如今彼此都还没熟悉自己的名字呢。
大娃苏承瑾,二娃苏无忌,三娃苏景行,四娃苏子画,五娃苏九思,六娃苏天行。
大娃苏承瑾有些委屈的说:“母亲,我能不能和六弟换个名字?”
苏言:“为啥?”
苏承瑾有些窘迫的回道:“我觉得六弟的名字更好听,而且更好写。”
“噗!”
六娃苏天行立马奶声奶气的拒绝道:“我不换,我就喜欢我自己的名字,我阿爹说了,天行这两个字好,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我要吃成为这样的君子。”
听六娃这么一说,几个孩子都觉得老六的名字更好听。
苏言失笑:“你们的名字也都很好听的,这可是我苦思冥想给你们取的呢。承瑾,你可是老大,母亲希望你承天之佑,继承优良品格,高尚品德,成为一位光明磊落顶天立地,像美玉一般的男子。以后你还要照顾弟弟妹妹呢,你得以身作则,成为一个好榜样,好大哥。”
周衡催促道:“好啦,不要胡闹了,再不出门,别第一上学就迟到了。”
孩子们这才慌了起来。
第一天上学,苏言亲自送他们去。
董敬云、陆明晏也想跟着去,但若是都跟去,这阵仗未免太大。
一家人走出院子,旁人见苏家人穿戴整洁,焕然一新的样子,都忍不住惊叹。
“苏家这回真是走狗屎运了,这苏言到底赢了多少银子,竟舍得将家里的小子都送去上学。”
“是啊,你看他们身上穿的可都是新衣服,这得花多少银子?”
“我听说她可是赢了一千两呢。”
“我怎么听说是四百两。”
“我听说是两千两。”
“别管是多少,总归她这次是真赢了不少,看她花钱如流水的样子就知道了。”
村里人在一旁窃窃私语,又羡慕又嫉妒。
对面胡家今日也要送胡亦可的弟弟去读书,胡家如今有马车,送孩子读书自然用马车送。
胡亦可见大家都盯着苏家那边看,走近才得知苏言竟然要将自己的儿子们都送去读书。
她有些意外,实际上从她上次回来在村口看到她,就觉得她有些不同。
若是往日,她必定早走上来冷嘲热讽,可那次她什么也没做,在一旁站着眼里没有羡慕嫉妒,好似就只是在围观一场热闹。
“他们在什么书院?”
“听说是城里一家私塾,具体的也没问。”
私塾属于私人办的,学院是官方办的,规模大小都不同。
胡亦可驾着马车来到苏家院外,对苏言客气道:“苏公子,听闻你家几位小哥也要去私塾,不妨上车,我一道送去吧。”
若是往日,心高气傲的原主必定以为这是胡亦可在她面前显摆,或者是故意让她难堪。
然而此刻苏言并没有这样想,反倒是眼前一亮:“胡举人真是客气,既然你热情相邀,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后又转身对孩子们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马车,今天运气真好,碰上举人老爷送你们去私塾,以后若是不能读出个功名,都对不起举人老爷的厚爱。”
胡亦可尴尬不失礼貌的对几兄弟笑笑。
六兄弟忙似模似样的对胡亦可作揖,感谢道:“多谢举人老爷厚爱。”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别客气了,快上车吧。”
苏言看他们穿着学子袍有些不方便,便亲自抱起大娃往马车里送。
“我来。”周衡见此,大吃一惊,忙上前想帮忙。
“不用了,我来吧,我有的是力气。”
苏言一个一个的将他们抱上车。
第一次被母亲抱的孩子们,羞红了脸,全都跟鹌鹑一样低下头,怕旁人看到他们脸红的样子。
从来没想过母亲会当着这么多外人抱他们,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周衡、董敬云、陆明晏也很吃惊,苏言这两天的转变太大了,他们有时候都怀疑这到底还是不是从前那个苏言,该不会她是被人给换了吧。
原本周衡是要跟着去送孩子的,如今坐胡亦可的马车,因为人数过多,他反而不好意思再跟着去了。
苏言对他道:“放心吧,我送他们去也是一样的,你就安心在家里给他们做衣服吧。”
昨天只是给他们一人赶出了一套衣服,以后上学总不能只穿一套衣裳,还得继续做,至少有换洗的新衣。
一路上,胡亦可都在打量苏言。
她还是从前的模样,可给人的感觉已经与以前完全不同。
“苏公子怎么突然想送他们几兄弟去读书?”
“其实一直都想送,以前是银子不够,现在有银子了自然不能再委屈他们。”苏言说的很坦荡,并没有为以前的穷困有一丝的窘迫。
胡亦可闻言微笑道:“苏公子倒是坦率。”
“哪里,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