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錦寒︰“醫生說要注意休息,你能……陪我一會兒嗎?就一會兒。”
藍鈴葉不忍心拒絕凌錦寒的要求,他柔聲道︰“那怎麼樣能讓你好受一些?我會盡量幫你的。”
凌錦寒︰“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辦法,就是……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幫我揉揉胸口嗎?疼得厲害的時候,這樣好像能舒服一點,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就算了,我自己忍忍就好。”
藍鈴葉︰“胸口能隨便揉嗎?還是得問過醫生才行。”
聞言,凌錦寒抿了抿蒼白的唇,他略顯失望卻又很快理解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還是問問醫生比較好,萬一揉壞了就麻煩了。”
他靠在床頭調整了下姿勢,試圖緩解胸口的疼痛︰“我只是……疼得有些難受,病急亂投醫了。”
看著凌錦寒額頭上冒出的汗珠,藍鈴葉對凌錦寒說︰“我去拿洗臉的毛巾給你擦擦。”
“謝謝。”凌錦寒看著藍鈴葉起身的背影,酸澀與溫暖在他心底交織著,待藍鈴葉回來後,他微微側頭,配合著藍鈴葉擦拭著︰“等我病好了,我會當面謝謝蕭遙。”
藍鈴葉︰“明天他和我一起來,你要謝就直接謝吧。”
凌錦寒︰“也是,你別擔心,我會听醫生的話好好治療,會好起來的,你回去照顧孩子們吧,蕭遙一個人……也不容易。”
藍鈴葉︰“記得上一世,涼溪打算最後一天補完全部的暑假作業,結果他說他忘記了,于是就這樣,他沒有做。”
凌錦寒︰“那後來呢?老師沒批評他吧?他是不是又找什麼借口搪塞過去了?”
藍鈴葉︰“被老師罰在辦公室外面補作業呢!”
凌錦寒想象著大兒子被罰站補作業的樣子,他感覺胸口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些︰“讓他長點記性也好,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忘記做作業,不過在辦公室外面補作業,他會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藍鈴葉︰“他說他還認識了幾個好伙伴,都是和他一樣忘記做作業的。”
凌錦寒輕輕搖頭︰“這下他倒不孤單了,那他們補作業的時候,是不是還互相交流經驗,探討下次怎麼才能不被發現?”
藍鈴葉︰“于是他就打上我的主意了,讓我幫他做作業呢!”
凌錦寒︰“你幫他做了?我就知道這小子會想辦法偷懶,不過你可不能慣著他,作業還是得自己做,不然他永遠學不會。”
藍鈴葉︰“沒辦法,誰叫我欠你們父子倆的呢!”
突然間,他胸口又傳來了一陣劇痛,他緊咬著牙關,強忍著疼痛,不想讓藍鈴葉擔心。
藍鈴葉看著凌錦寒這模樣,忍不住又問他︰“很疼嗎?”
凌錦寒︰“你別擔心,一會兒就好……”
藍鈴葉︰“還是叫醫生過來看看吧。”
凌錦寒眉頭緊皺,強忍著疼痛點了點頭︰“也好,麻煩你了……”
于是藍鈴葉就去喊醫生了。
凌錦寒感覺自己每呼吸一下胸口都會傳來刺痛,他額頭上的冷汗也不斷滴落著,他的聲音也越來越虛弱,眼神也有些渙散。
藍鈴葉將醫生叫到病房後,醫生幫凌錦寒查看著,過了一會兒,藍鈴葉問醫生道︰“醫生,他怎麼樣?”
醫生和藍鈴葉說著,凌錦寒半眯著眼听著醫生的話,隱約捕捉到心髒負擔加重和需要靜養之類的詞,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待醫生走後,凌錦寒扯出個虛弱的笑容看向藍鈴葉︰“沒事,就是有點累著了,別擔心,我會注意的。”
藍鈴葉︰“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
見藍鈴葉要走,凌錦寒心底頓時漫上了一陣恐慌,他下意識地攥住了藍鈴葉的衣袖︰“等等!再陪我一會兒,就一會兒,好嗎?我……我有點害怕。”
胸口的疼痛和對孤獨的恐懼讓他眼眶微微泛紅,藍鈴葉有些不忍心︰“真拿你沒辦法呢!雪沉這孩子就遺傳了你這一點吧。”
凌錦寒︰“雪沉那小子,確實有點黏人,苦了你了。”
藍鈴葉︰“我不苦。”
凌錦寒︰“等我病好了,一定好好補償你和孩子們……”
說著說著,困意漸漸襲來,凌錦寒的眼皮變得沉重了起來︰“我有點累了,想睡一會兒,你別走,就在這陪我,好不好?”
藍鈴葉︰“好。”
凌錦寒安心地闔上了眼楮,他無意識地往藍鈴葉身邊挪了挪︰“有你在……真好。”
漸漸地,他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他眉頭依舊微微蹙起,似乎仍在忍受著病痛的折磨︰“孩子們……別擔心爸爸……”
看凌錦寒睡下,藍鈴葉悄悄地離開了這間病房……
次日清晨,蕭遙和藍鈴葉來到了醫院,蕭遙和那些專家交代了一下後,就讓專家們幫凌錦寒檢查了起來……
藍鈴葉和蕭遙就在病房外邊等著。
不一會兒,會診室的門開了,醫生魚貫而出,蕭遙立刻迎上去詢問,片刻後,他回到了藍鈴葉身旁︰“初步判斷是惡性腫瘤,但具體還需要進一步檢查,專家建議盡快安排手術。”
藍鈴葉瞪大了眼楮︰“什麼?惡性腫瘤?”
想起上一世的凌錦寒,藍鈴葉忍不住心痛了起來︰“怎麼……還是這個……”
蕭遙︰“鈴葉,現在的醫療技術很發達,只要積極治療,還是有希望的,專家們會制定詳細的治療方案,我陪你一起面對,好嗎?”
藍鈴葉︰“不是心髒問題嗎?怎麼變成惡性腫瘤了。”
蕭遙︰“他的心髒狀況暫時不適合手術,需要先通過放化療縮小腫瘤,等身體條件允許了,才能進行心髒方面的手術。”
藍鈴葉︰“那……需要多少錢?”
蕭遙眉頭緊鎖,他快速心算著︰“放化療一個療程大概要幾萬塊,手術費用可能更高,不過你別擔心錢的事,我來想辦法,我的積蓄加上診所的收入,應該可以支撐他的治療。”
藍鈴葉︰“你要不要這麼好?”
蕭遙︰“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為難,況且他是孩子們的父親,我……應該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