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芳清冷笑一聲後說道︰“你真可憐。”
“你說什麼！”
“我說你可憐！你折磨我，是因為你留不住自己心愛的女人，又沒辦法恨死去的錦王。”
鐘離硯月臉色驟變，他眼底翻涌著恨意，從牙縫里擠出了兩個字︰“放肆！”
顧芳清被打得嘴角溢出了鮮血，卻依舊挺直了脊背，眼神中帶著幾分嘲弄︰“難道我說錯了？你困著我，是因為我這張與錦王有八分相似的面容讓她動容，你借著她失蹤的事折磨我……”
“閉嘴！”鐘離硯月厲聲喝道。
顧芳清卻梗著脖子，毫無懼色地迎上他的目光︰“怎麼？被我說中了？鐘離硯月，你敢承認嗎？你對太後的心思，早就越過了臣子的本分，可你又不敢宣之于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為錦王生兒育女，如今連一個和錦王相似的我，你都容不下！”
“啪——”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顧芳清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了起來，嘴角的血跡愈發明顯。
鐘離硯月強壓下心頭翻涌的怒意說道︰“本相所作所為，皆是為了陛下，為了大夏江山！風青鸞是太後，是陛下的母親，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本相面前提她的名字！”
顧芳清緩緩轉過頭，眼底閃過一絲悲涼︰“我是不算什麼，可至少我敢承認，我敬她、念她，不像你，表面不食人間煙火，背地里做了多少苟且的勾當，連承認自己心意的勇氣都沒有……”
他頓了頓，看向桌案上那卷畫，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畫得再像又有何用？她心里的位置，從來都不是你的。”
“住口！”鐘離硯月厲聲喝道，他隨手抄起桌上的硯台，就要朝顧芳清頭上砸去。
下屬見狀，連忙上前勸阻道︰“丞相三思！他若是死了，太後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鐘離硯月的動作頓住，他理智漸漸回籠，深吸一口氣後將硯台重重地放回到了桌上。
他看著顧芳清說道︰“就算太後真的回來了，你以為自己還能活著出去？太天真了。”
“那你想如何？殺了我，讓太後記恨你一輩子嗎？”
鐘離硯月沉默了，他確實恨顧芳清，恨他那張與錦王相似的臉，恨他牽動了風青鸞的目光。
可他也清楚，顧芳清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靠近。”鐘離硯月對下屬吩咐道，語氣中還帶著壓抑的怒火。
下屬連忙應是，拖著幾乎站不穩的顧芳清離開了書房。
房間中只剩下了鐘離硯月一人，他走到桌案前，看著那幅畫，手指輕輕拂過畫中人的眉眼︰“青鸞……”
皇甫錦雲……那個如驕陽般耀眼的男人，是他心中永遠的刺。
明明是他先認識風青鸞的，明明他也為娶風青鸞做了努力……
可在他與父親絕食對抗的時候，卻得知了自己要娶的女人與別的男人成了親，還誕下了孩子。
他守在她身邊，看著她為錦王守寡，看著她輔佐年幼的皇甫靈溪登基，為了他們母子倆，他手上沾滿了鮮血。
他以為自己總有一天能焐熱風青鸞的心，可她卻又突然失蹤了。
這些日子，他瘋狂地尋找她，也瘋狂地折磨著顧芳清這個人，這個有著皇甫錦雲影子的人，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宣泄心中的痛苦與不甘。
如今風青鸞回來了，可她看著自己的眼神，卻帶著一種陌生的疏離，她回來了，卻又好像不是他等的那個人。
“青鸞……”他低聲呢喃著，聲音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你到底，是誰？”
而各宮嬪妃也都得知了太後回宮的消息，都紛紛去往長樂宮請安……
翡翠替孟梨花安排好住處後，便來到了藍鈴葉身旁侍候。
長樂宮頃刻間熱鬧了起來，各宮嬪妃身著華服，帶著精心準備的賀禮，由宮女太監簇擁著魚貫而入。
“臣妾給母後請安。”眾嬪妃齊齊跪拜著。
藍鈴葉端坐在主位上，努力模仿著電視劇中太後該有的端莊姿態，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都起來吧，賜座。”
眾嬪妃入座後，一位身著粉色漢服的嬪妃率先開口道︰“母後，眾姐妹都為您備了禮品，願母後鳳體安康。”
听到有禮物拿，藍鈴葉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她捂著嘴輕聲道︰“也不知道都有什麼，拿到現代去賣能值多少錢！”
飄在藍鈴葉身旁的凌錦寒搖了搖頭︰“若是古董，也不知道穿越的時候會不會受到影響，拿去賣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人當成是盜墓的。”
聞言，藍鈴葉嘆了一口氣。
見藍鈴葉嘆氣，另一位身著水藍色漢服的嬪妃緊接著道︰“如今母後您回來了，陛下也能安心了，是我們打擾到母後您歇息了嗎？”
藍鈴葉搖了搖頭︰“不是，哀家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這時候，一位身著海棠紅長裙的嬪妃問藍鈴葉︰“母後這是想起了何事？”
藍鈴葉順理成章道︰“想起哀家在你們這個年紀早已有了陛下，往後請安之事能免則免，哀家只願你們能盡早為皇家開枝散葉。”
藍鈴葉這麼說也是怕和這些嬪妃們多相處後會露出破綻。
藍鈴葉這話一出，殿內頓時安靜了幾分。
眾嬪妃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帶著幾分微妙的神色。
她們入宮也有一段日子了，陛下卻從未召過任何人侍寢，如今太後剛回宮就提開枝散葉的事，讓後宮眾人犯了難。
她們都是名門貴女，也做不出勾引帝王的事兒。
那個身著粉色漢服的嬪妃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起身福了一禮︰“母後教誨，我們記下了，只是陛下心思都在朝政上……”
她話未說完，身著水藍色漢服的嬪妃便接了話︰“姐姐說的是，陛下日理萬機，嬪妾也不敢過多叨擾，只盼著能為陛下分憂。”
藍鈴葉看著她們，心中暗暗嘆了口氣，若是自己，絕不可能為妾的，妃子，也只是皇帝的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