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靈溪了然︰“既然母後已做出決斷,那朕也就不費心了。”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皇甫靈溪卻因還有政務要處理,便起身告辭了。
待皇甫靈溪走後,藍鈴葉立刻讓人去喚了孟梨花。
孟梨花很快便來到了長樂宮正殿,听聞自己即將被封為梨安公主,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母後,我……我真的要成為公主了嗎?”
藍鈴葉拉著她的手,柔聲道︰“當然是真的,明日陛下就會正式冊封你,以後你就是這宮里的梨安公主了,哀家也能放心了。”
孟梨花緊緊抱住了藍鈴葉︰“謝謝母後。”
藍鈴葉拍了拍她的背︰“傻孩子,謝什麼,只要你好好的……”
一旁的凌錦寒飄在半空,看著相擁的母女倆,嘴上雖沒說什麼,眼中卻也多了幾分暖意。
男孩子普遍戀母,再加上會以自己父親為榜樣,所以比起清純小白花類型的女子,皇甫靈溪更喜歡自己母後那種妖媚類型的。
其實他在見到梨花詩時確實有些動心,可是無奈梨花詩長得太像鐘離硯月,他一看到梨花詩就會想起鐘離硯月曾沒日沒夜督促自己學習時的模樣,他瞬間就萎了。
商月璃和崔冰顏都是風青鸞中意的兒媳婦,藍鈴葉選擇商月璃也是因為她看起來溫柔些,讓人忍不住有一種想保護她的欲望。
于是在批完奏章後,皇甫靈溪翻了商月璃的牌子……
旨意傳到商月璃所居的月華宮時,她正在燈下臨摹著字帖。
听聞陛下翻了自己的牌子,她手中的狼毫微微一頓,墨滴在宣紙上暈開了一小團痕跡。
侍女喜不自勝地上前道賀,她卻只是淺淺一笑,眼底掠過了一絲復雜的情緒,有意外,也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拘謹。
“知道了,替我更衣梳洗吧。”她輕聲吩咐著。
前往皇帝寢宮的路上,宮道兩旁的宮燈映著她的身影,她知道,這一夜之後,自己在後宮的位置會有所變化。
商月璃來到皇甫靈溪的寢殿外,太監通傳過後她便被引了進去……
養心殿內,皇甫靈溪正倚在榻上翻閱著一本古籍。
見商月璃進來,皇甫靈溪朝她招了招手︰“朕在這兒!”
商月璃莞爾一笑,依言在榻邊的錦凳上坐了下來,她垂著眼簾輕聲問︰“陛下今日可是翻了臣妾的牌子?”
皇甫靈溪合上書,看著她略顯局促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是啊,朕是第一次翻人牌子,你若是不願意,朕也不會勉強你的。”
商月璃搖了搖頭︰“怎會不願,能伴陛下左右,是臣妾的福分。”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
皇甫靈溪問她︰“會下棋嗎?陪朕下一盤吧。”
“臣妾略通一二,恐難及陛下棋藝。”商月璃說著,便與皇甫靈溪對坐下來,開始落子。
燭火映照下,兩人一攻一守,棋盤上黑白交錯,皇甫靈溪看著商月璃專注的神情,心中那點因政務而起的煩躁,漸漸平息了下去。
他忽然明白自己母後為何會屬意她,這般溫婉沉靜的性子,確實能讓人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一局棋罷,夜色漸沉,皇甫靈溪紅著臉道︰“時辰不早了,你我早些歇息吧。”
商月璃應了聲,她上前伺候著皇甫靈溪寬衣。
皇甫靈溪將商月璃抱上了龍榻,他問︰“你可想做皇後?”
商月璃搖頭道︰“臣妾不敢。”
“不敢還是不願?”
對上皇甫靈溪的目光,商月璃垂下了眼眸︰“臣妾自然想做陛下的妻,想與陛下生同衾、死同穴。”
接著,她又搖了搖頭︰“可臣妾也不願意讓陛下為難,陛下你第一次翻了臣妾的牌子,臣妾已經很滿足了。”
皇甫靈溪嘆了一口氣︰“不知為何,朕總覺得你對待朕不像對待自己的夫君一般。”
“那臣妾若說願意,陛下可願給我這個名分?”她漫不經心地說著,也似是在試探皇甫靈溪的態度。
“那就替朕生個孩子吧,有了孩子,朕便有理由立後了。”
聞言,商月璃莞爾︰“若是女孩兒,臣妾也能做皇後?”
“能啊!畢竟是朕的第一個孩子。”
商月璃搖了搖頭︰“臣妾說笑的,但臣妾會盡力的。”
“瞧你這模樣,皇後之位仿佛是燙手山芋一般。”
商月璃心道︰可不就是燙手山芋嘛!
皇甫靈溪又道︰“說起來,明日早朝朕還得把母後交代的事兒給辦了。”
“母後交代的事兒?”商月璃一臉疑惑。
“母後要朕封一人為公主。”
“母後要封何人為公主?”
“就是那個叫梨花詩的,不知你見過沒?”
“昨兒個和各位姐妹去母後宮里請安,倒是沒見過其他人,只是這公主之位……”
“這你勿須擔心,朕與母後已經準備好了說辭,倒是另一件事難辦。”
“何事難辦?”商月璃問。
“母後向朕討要顧芳清,而丞相卻不肯放人。”
“臣妾覺得,若是母後親自去說,這事兒說不定就成了。”
“好了,別說那些了,時候不早了,你我早些歇息吧。”
“好。”
一夜安寢過後,晨曦透過窗欞灑進了寢殿,皇甫靈溪已起身準備早朝。
商月璃亦隨之醒來,她拖著疲累的身軀輕聲吩咐一旁的侍女備好梳洗之物。
“今日朕處理完政務,便去月華宮看你。”皇甫靈溪回頭望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些許戀戀不舍。
而皇甫靈溪第一次召人侍寢的事情也傳遍了後宮。
崔冰顏依舊一副不冷不熱的表情,高燃香則是生著悶氣,穆茗煙也不知在想些什麼,虞清霜則是一副失落的神情。
而皇甫靈溪在早朝時和眾位大臣提了要封梨花詩為公主的事兒。
鐘離硯月問︰“陛下為何要封她為公主?”
皇甫靈溪說︰“她救過母後,況且是母後的遠房親戚,自幼流落在外,近日才尋回,母後膝下無女,便想認她做個義女,眾卿家若無異議,朕這就冊封她為梨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