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衛將扇子打開後又扇了扇，隨即收起扇子緩緩說道︰“本少爺要干淨的，你們這兒有干淨的嗎？”
老鴇有些尷尬，可收到手的銀子，她自然不會還回去，她道︰“公子，我們這兒的姑娘都是伺候過人的，雖都不是黃花閨女了，但絕對干淨。”
“都伺候過人了，你怎能保證干不干淨，若是本少爺染上了花柳病，父親定要打死我的。”
老鴇眼珠一轉後說道︰“若少爺不嫌棄，今兒個可讓紅蓮為你彈奏一曲，若是以後有黃花閨女送來，我這就通知少爺，就是……”
“就是什麼？”
“這黃花閨女……可不止這一兩銀子就能到手了。”
“哦∼那要多少？”
“那得看姿色，一般的要五十兩，姿色稍佳的要五百兩，若是天姿國色……五千兩也算少的。”
暗衛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哎∼也只能如此了。”
“那公子……”
暗衛看著那紅衣女子說道︰“本少爺餓了，你去備些小菜，來壺酒，再讓這紅蓮姑娘彈奏一曲。”
老鴇朝那紅衣女子使了個眼色︰“紅蓮，還不快帶公子上包廂听曲。”
“是。”于是，那名叫紅蓮的女子便引著暗衛上了樓。
進入包廂後，暗衛坐了下來，紅蓮將古琴上的布拿開，隨即彈奏了起來……
待她彈奏完一曲後，暗衛開了口︰“你是叫紅蓮吧？”
紅蓮點頭說︰“是。”
“原來的名字也叫這個？”
“奴家原名叫二丫，因為奴家是家中第二個丫頭，紅蓮是媽媽給奴家取的。”
“你想離開這兒嗎？”
“我……離不離開都無所謂了。”
“為何？”
“公子是要為奴家贖身嗎？”
“有何不可？”
“奴家是被爹爹賣到這兒來的，奴家已經髒了身子，這世間已經沒有奴家的容身之處了。”
“怎會沒有？”
紅蓮再次看了看暗衛的穿著︰“公子想必也是非富即貴之人，公子替奴家贖了身，要怎麼安置奴家？是讓奴家做妾，還是將奴家送回家去？若奴家回去，也只是讓爹爹再賣我一次罷了，若是做妾，我這青樓出身的，也只能做個賤妾。”
那暗衛忍不住心疼起了這姑娘，可在這兒的姑娘差不多都是這樣被逼的吧？
“公子？”
“嗯？”
“公子有無想听的曲？”
“比起听曲，你們這兒有沒有過染上花柳病的姑娘？”
紅蓮一驚，隨即低下了頭。
“瞧你這反應，是有吧？”
紅蓮環顧了一下四周，隨即湊到暗衛耳邊輕聲道︰“有過一個。”
“她是個怎樣的女子？”
“奴家也不是很清楚，只記得她從前是這兒的花魁，可有名了，能歌善舞的，好多大人物都想來見她一面呢！只是後來不知怎麼的，她身上染了病，媽媽見她不能為她賺銀子了，便想燒死她，我們都為那位姐妹求了情，後來媽媽就只是將她給趕了出去，沒有將她燒死了。”
“她叫什麼名字？”
“她叫紅芍。”
“她眼楮下邊可有痣？”
“是有一顆，公子怎地知道？”
暗衛眼眸一沉︰這麼巧？難道……
“只是听人說起過。”
“原來如此。”
“紅蓮姑娘。”
“嗯？”
“姑娘若想要離開這兒，本少爺可助你，不需要你為妾，也不會將你送回你父親那邊，我會給你安排個合適的去處，你可以做點小生意，總比在這兒擔驚受怕的強，畢竟誰能保證來這邊的客人都是干淨的，紅蓮姑娘若是也變成紅芍姑娘那般……”
說著，暗衛輕輕地嘆了口氣。
紅蓮朝著暗衛跪了下來︰“若公子願幫紅蓮贖身，紅蓮定好好報答公子的大恩，紅蓮是不願為妾的，淪落風塵也是不得已，但紅蓮可以為奴為婢，盡心盡力伺候公子。”
暗衛將她給扶了起來︰“都說了不需要你為奴為婢，為你贖身後，我會給你一筆銀錢，你可以做些小生意。”
紅蓮起身後搖了搖頭︰“公子，奴家孤身一人，若是不嫁人，沒有夫君在背後撐腰，做生意的時候遇到地痞流氓又該如何是好？”
暗衛心思一沉，是啊，自己什麼都不懂，就想著拯救人家了。
先帝培養了他，他平時除了練武就是查探消息，確實不太懂這人情世故。
他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何人，瀟風也只是先帝給他取的名字罷了。
“公子？”見瀟風愣在一旁，紅蓮喚了他一聲。
瀟風回過神後接著道︰“紅蓮姑娘，若你想清楚了，在下會替你贖身的。”
這次換紅蓮沉默了，她確實很討厭這樣日復一日被那些臭男人蹂躪的日子，可是她除了彈琴作畫，也不會其他的，身子也髒了，老鴇為了讓這萬花樓中的姑娘為她多賺銀子，早就給她們喂下了絕育的湯藥，就算她想從良，也沒有男人會要一個不會生孩子的女子。
一個人做生意，她真的可以呀？
見紅蓮不說話，瀟風有些著急，他問紅蓮︰“姑娘，你說這紅芍姑娘是怎麼得的花柳病？”
紅蓮想著紅芍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疙瘩便 得慌，她身子顫了顫︰“這奴家也不知曉……”
瀟風嘆了口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哪位恩客傳染給她的，若是那同樣有花柳病的恩客來了紅蓮姑娘你這兒，紅蓮姑娘你可要小心些了，若是發現哪位恩客身上有那種小疙瘩，可要記得把他給趕走，你們萬花樓的媽媽只是為了多賺銀子，想必定會幫著你趕人的。”
“謝公子提醒，紅蓮會注意的。”
“這樣吧，你和你萬花樓的姐妹都說一聲，若是發現了有問題的客人，就聯系本少爺，本少爺替你們擺平。”
紅蓮不解︰“公子要如何擺平？”
瀟風將扇子打開後扇了扇︰“自然是用銀子擺平了。”
紅蓮松了一口氣，她接著道︰“那奴家要如何聯系公子？”
瀟風從衣袖中掏出一支哨子，他將那支哨子遞給了紅蓮︰“這個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