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里原食堂的廚子，何雨柱。”
許大茂板起臉，裝出一副嚴肅模樣︰“作風有問題，性質惡劣，得嚴肅處理。”
“明白！我懂！”
楊富強心領神會，立馬拍胸脯保證︰“晚上我叫上弟兄們，直接把他拿下。”
“行了，下去準備吧。”
許大茂揮揮手，楊富強這才轉身離開。
關上門，許大茂冷笑一聲︰“跟我斗？”
……
另一邊，秦明在辦公室里剛給于海棠做完針灸治療。
于海棠起身告辭，隨即出了工廠大門，直奔四合院而去。
走到自家門口，她看見妹妹于莉正蹲在地上洗衣服。
“姐！”
于海棠心情不錯，笑著打招呼。
于莉抬起頭，一臉關切︰“回來啦？咋樣，病治好了沒？”
這話一問，于海棠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
“嗯……算是好了吧。”
聲音細若蚊蠅，透著幾分羞澀。
于莉急了，放下手里的活計，笑盈盈地追問︰“什麼叫‘算是’？針灸是藥到病除的事，要麼好，要麼沒好，哪有模稜兩可的說法？”
見姐姐刨根問底，于海棠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看了看四周。
“確實好了，就是那針扎得深了些，差點踫到喉嚨深處。”
于莉听罷，眉頭微蹙。
細毫針？
這手法听著就不像尋常路子。
“不是那種普通的針。”
于海棠補了一句，語氣里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羞赧。
于莉心里咯 一下。
針灸還能扎到喉嚨深處？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說了不說了。”
于海棠擺擺手，臉頰微紅︰“我去收拾屋子了。”
見妹妹這副模樣，于莉急忙喊住她︰“等等！工作的事呢？”
秦明真讓你留下了？
這話問得直白。
她是真擔心妹妹的前途。
之前讓于海棠去，本就是沖著工作去的。
“哎呀，忘了提這個。”
于海棠吐了吐舌頭，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光顧著治病，腦子都空了。”
于莉扶額，滿眼無奈。
這孩子，真是沒救了。
這麼大的事都能忘。
“急什麼？”
于海棠嬉皮笑臉地哄道︰“我心里有數，跑不了。”
“隨你吧。”
于莉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看著妹妹鑽進屋，她轉身繼續搓衣。
冷水刺骨，泡沫翻涌。
正干著活，院門外晃進個人影。
是閻解娣。
小姑娘才十四歲，身子單薄，眼神怯生生的。
“嫂子，還在洗啊？”
聲音細若蚊蠅。
于莉抬頭，打量了她一眼。
“怎麼過來了？”
于莉心里透亮，不用猜都知道。
“是不是家里讓你來的？”
閻解娣乖巧地點頭，小聲應道︰“嗯，媽讓我來看看有沒有能搭把手的地方。”
于莉笑了笑，把搓衣板往旁邊一推。
“回去回去吧。”
“你還小，干不動這些重活。”
閻解娣撇撇嘴，滿臉失落。
只能乖乖轉身離開。
一出大門，那股子委屈勁兒就散了。
家里，三大媽和閻埠貴正坐著等她。
一見人進來，三大媽立刻湊上前。
“咋樣？你嫂子收留你干活沒？”
閻解娣垂著眼簾，低聲說︰“她說我太小，干不了家務。”
話音剛落，屋里空氣瞬間凝固。
三大媽臉色沉了下來。
閻埠貴那張臉，更是黑得像鍋底。
閻家那口鍋，似乎總比別人缺塊肉。
閻埠貴盯著桌上清湯寡水的晚飯，眉頭擰成了疙瘩。
兒媳于莉這會兒估計正圍著秦明的桌子轉悠吧？
吃香的喝辣的，那是真滋潤。
可自家媳婦呢？
連個油星子都沒往家里捎。
這種落差感，比他在學校被停職還要讓他心里堵得慌。
沒佔到便宜，簡直比割肉還疼。
“回頭必須得敲打敲打她。”
三大媽臉色陰沉，筷子在碗里攪動。
“上次從泔水桶里撿回來的那點殘羹冷炙，咱家倒是填飽了肚子。”
“怎麼就沒見她再送點好的回來？”
閻埠貴沉聲接話，語氣里滿是算計落空的惱意。
“等晚上閻解成回來，好好問問他老婆怎麼回事。”
……
夜色漸濃，秦淮茹家的飯桌旁卻是一番景象。
何雨柱夾起一筷子菜，笑盈盈地遞到槐花嘴邊。
“嘗嘗，傻叔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槐花仰著小臉，眼楮亮晶晶的。
“好吃！”
脆生生的回答逗得何雨柱直樂。
“真乖。”
他順勢揉了揉孩子的頭發，轉頭看向對面的秦淮茹。
飯菜的熱氣騰騰升起，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秦淮茹扒拉著碗里的米飯，眼神有些躲閃。
“還在為之前的事別扭？”
何雨柱抬眼，目光平靜如水。
“我哪敢生氣啊，分明是我自己心胸狹窄。”
這話他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股無奈。
秦淮茹瞥了他一眼，語氣緩和下來。
“事實擺在那兒，我也沒法改口。”
“人嘛，總得往前看。”
“日子是過給未來看的，不是活在過去陰影里的。”
“咱們倆過日子，不還得把心放寬些？”
這番話听著耳熟，邏輯似乎也通順。
但何雨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像是吞了一只蒼蠅，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行行行，你說得對。”
何雨柱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我說不過你。”
秦淮茹緊繃的肩膀瞬間放松，嘴角揚起一抹得意。
“這不就對了麼？”
“既然不生氣了，那就好好吃飯。”
一旁的秦京茹看得目瞪口呆。
這幾天她住在這兒，早就摸清了家里的底細。
姐姐跟一大爺那個私生子的事情，像根刺扎在何雨柱心里。
原本以為這場 要鬧大。
沒想到，僅僅靠幾張巧嘴，幾番軟語溫存，就把何雨柱哄得服服帖帖。
“姐，你這忽悠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深不可測了。”
秦京茹忍不住吐槽，一臉佩服又無奈的表情。
秦淮茹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死丫頭，沒大沒小的，說什麼胡話呢？”
秦淮茹斜睨了秦京茹一眼，語氣冷硬︰“別在那胡攪蠻纏。
我這是講道理，身正不怕影子斜，底氣足了自然能讓人心服口服。”
“呸，什麼道理。”
秦京茹撇撇嘴，眼神里滿是戲謔，“我看你是想‘睡服’傻柱吧？怕他不肯伺候你，才拿這套說辭壓人？”
這話一出，秦淮茹臉色沉了下來，再次瞪過去︰“嘴里沒句好話。
再敢胡咧咧，今晚就滾出去睡大街。”
“哎喲喂，姑奶奶饒命！”
秦京茹嚇得連連擺手，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趕緊賠笑認錯，“我說錯話了，真錯了。”
一旁的何雨柱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就吃秦淮茹這一套，這股子當家作主的勁頭，讓他著迷。
秦淮茹轉頭看向何雨柱，神色嚴肅︰“晚上，你跟我去給一大爺道個歉。”
“啥？！”
何雨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滿臉不可置信。
“天上飛的叫神馬，地上跑的……”
秦淮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讓你去道歉，你至于這副表情？之前對一大爺那態度，確實太沖了。”
“還要我低頭？”
何雨柱覺得委屈，眉頭緊鎖。
“怎麼？嫌丟人？”
秦淮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既然覺得理虧，就拿出點誠意來。”
何雨柱張了張嘴，最終啞口無言。
在秦淮茹面前，他的邏輯從來都站不住腳。
“行吧，依你。”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眼底卻藏著幾分寵溺，“看來我這輩子是栽你手里了。”
听到這話，秦淮茹心里美滋滋的，揚起下巴︰“那當然！這輩子你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要是敢看別的女人一眼，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說到最後，她眼里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何雨柱看著她得意的模樣，也只能苦笑著搖頭，不再爭辯。
飯畢，兩人一同前往易中海家。
推開院門，易中海正端著碗陪小當吃飯。
“一大爺，還沒吃完呢？”
秦淮茹笑著打招呼。
易中海放下筷子，溫和地點點頭︰“嗯，剛動筷。”
“媽媽！”
小當看到熟悉的身影，像只小兔子一樣竄過來，緊緊抱住秦淮茹的大腿。
秦淮茹彎腰摸摸孩子的頭，柔聲問︰“這幾天听話嗎？”
“可乖了！”
小當仰起頭，眼楮亮晶晶的。
秦淮茹欣慰一笑，隨即抬頭問向易中海︰“一大媽不在家？”
“回鄉下辦事去了。”
易中海答道，目光順勢掃過身後的何雨柱。
秦淮茹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隨即蹲下身，對小當說道︰“小當，你去跟槐花和小姨玩會兒，別在這兒礙事。”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