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扭打成一團，動靜太大，很快就把四合院里的鄰居都引了出來。
何雨柱和秦淮茹也趕到了現場，看著這一幕，兩人心底竟涌起一絲快意。
劉海中邁著四方步擠進人群，故意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長輩的威嚴︰“都停停！多大點事至于動手嗎？有話好好說！”
尤鳳霞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冷冷甩出一句︰“滾遠點，這兒沒你說話的份。”
劉海中臉色一僵，隨即挺起胸膛喝道︰“我是大院的一大爺！這事必須開全院大會解決！”
他早就憋著一股勁，上次開會被冷落的事，讓他一直想找機會立威。
“劉海中，少在那裝模作樣。”
許大茂掙脫開來，指著尤鳳霞咬牙切齒︰“你在廠里跟新主任勾搭成奸，這事沒完！”
今天他去工廠找尤鳳霞，撞見的畫面簡直讓他腦漿都快炸開了——那個年輕主任剛坐穩位置，尤鳳霞竟然直接跨坐在人家腿上，親熱得不像話。
許大茂當時就沖進去質問，這才有了回家後的這一頓毒打。
尤鳳霞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眼神冰冷如刀︰“你想戴綠帽子那是你自找的。
听清楚了，要麼辦離婚手續，要麼我就繼續跟他好，你能奈我何？”
她根本不在乎許大茂怎麼想，反正這個男人從來不肯把錢交出來，留著過年嗎？
再說了，這院子的房產證上寫的是她的名字，真要撕破臉，被趕走的人肯定是許大茂。
“尤鳳霞……”
許大茂手指顫抖著指向尤鳳霞，喉嚨里像是卡了塊石頭，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被玩弄于股掌之間，這種滋味讓他羞憤欲死。
“嚎喪呢？”
尤鳳霞眼皮都沒抬，語氣冷得像冰碴子︰“滾出去，今晚起別想再踏進這屋半步。”
話音落地，房門“砰”
地一聲重重關上，動靜大得連牆皮都震落了幾塊。
“尤鳳霞，你做得太絕了吧！”
門外傳來許大茂氣急敗壞的吼聲，里頭卻是一片死寂，毫無開門的打算。
這下完了。
許大茂兩眼發黑，家沒了，現也被掃地出門，真成了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許大茂，你看尤姐多硬氣，不錯吧？”
何雨柱靠在牆邊，嘴角噙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听到這嘲諷，許大茂心頭火起，狠狠瞪過去︰“傻柱，你少在那裝好人！你自己不也被人坑得團團轉？”
“我那是自願換房，住得舒坦。”
何雨柱聳聳肩，眼神輕蔑，“你呢？除了睡大街，還有地兒去嗎？”
這一句直擊要害。
許大茂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啞口無言。
確實，他現在的處境比鬼還慘。
絕望之中，他目光一轉，看向一旁的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秦姐，借個宿行不行？租金照給！”
話還沒說完，一道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放屁！”
何雨柱臉色一沉，周身散發著寒意︰“老子還在旁邊站著，你想往哪搬？”
許大茂嚇得一激靈。
誰不知道何雨柱下手沒輕沒重，剛才那一嗓子，直接把他心里的算盤打得稀碎。
他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嘴臉，腰彎得像蝦米︰
“哥，我是真沒轍了。
給您賠不是，咱倆一起住秦姐那，湊合一下唄？”
大夏天的露宿街頭，那不是人受的罪嗎？
“做夢！”
何雨柱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斷︰“趁早滾遠點，別髒了我的眼。”
他是真看不上許大茂這號人物，半點情面都不留。
說罷，他轉身去拉秦淮茹的手，準備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誰知秦淮茹腳底像生了根，紋絲不動。
“咋了？”
何雨柱皺眉，回頭看她︰“舍不得走？你真想收留這種爛人？”
秦淮茹沒看他，而是幽幽瞥了一眼還在原地跺腳的許大茂，輕聲道︰
“人家也是遭了難，眼下確實是無處容身……”
“白給的錢，不拿才是傻子。”
秦淮茹眼波流轉，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她想接納許大茂同住。
這話鑽進許大茂耳朵里，簡直比吃了蜜還甜。
他那張臉瞬間舒展開來，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我就知道秦姐心里有我。”
許大茂搓著手，笑得一臉諂媚︰“既然這樣，咱們還是老規矩，三十塊一個月，怎麼樣？”
這陣子廠里發了工資，許大茂學聰明了。
不像傻柱那樣把錢全塞給尤鳳霞，他這點私房錢可是捂得嚴嚴實實。
“少了。”
秦淮茹眼皮都沒抬，語氣平淡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五十。
想跟傻柱擠一起？行，就這個價。”
“哈？”
許大茂瞪圓了眼珠子，像是听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五十？你這是搶銀行嗎！”
剛才他還覺得能住進秦淮茹家是天大的恩賜，轉眼之間，對方竟獅子大開口，直接翻了一倍不止。
圍觀的鄰居們倒吸一口涼氣。
讓許大茂住進來已經夠驚世駭俗了，畢竟秦淮茹身邊還有個何雨柱。
現在倒好，家里要成“三人行”
了？
這種丑事傳出去，秦淮茹的臉往哪擱？
更離譜的是，還要收這麼貴的房租。
“嫌貴？那就算了。”
秦淮茹冷笑一聲，轉身就要走︰“不住外面，隨你便。”
說完，她伸手一拉何雨柱︰“傻柱，回家。”
“好 ！”
何雨柱巴不得趕緊撤。
跟那個極品擠一張床？做夢去吧！
眼看煮熟的鴨子要飛，許大茂急得直跳腳。
住在外面多沒面子，還得遭人指指點點。
“秦姐！別走啊！”
許大茂急吼吼地喊了一嗓子。
就在這時，一直眯著眼算賬的三大爺閻埠貴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自家院子喊道︰“大茂，跟我走！”
許大茂一愣。
閻埠貴壓低聲音，滿臉算計︰“四十九。
住我家，管住不管吃，怎麼樣？”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秦明和白雪眼里，讓人忍不住想笑出聲。
這老頭真是把算盤打到了火星子上。
一听有人肯掏錢，便宜那一塊錢都不放過，恨不得把許大茂拴褲腰帶上。
“老登，你家連只蒼蠅都轉不開身，住誰去？”
三大媽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冷冰冰地潑冷水。
“擠擠總能睡下。”
閻埠貴根本不在乎老婆的臉色，扭頭沖許大茂擠眉弄眼︰“你看，省下一塊呢。
多劃算？”
許大茂停下腳步，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閻埠貴臉上。
他嘴角微揚，問出一個致命問題︰
“飯怎麼解決？管飽嗎？”
“想白吃？做夢。”
閻埠貴扶了扶那副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透著精明。
許大茂翻了個白眼，干脆利落地回絕︰“滾遠點。”
說完，他轉頭看向秦淮茹。
手里那點積蓄不算多，但五十塊住宿費，確實肉疼。
“大茂，別心疼這點錢。”
閻埠貴沒死心，繼續游說，“住我家，管飽。”
“算了，我還是找秦姐吧。”
許大茂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多大決心似的，沖著秦淮茹開口︰“五十就五十，但我有個條件。”
“說說看？”
秦淮茹挑眉。
“我跟你去菜市場干活。”
許大茂語速飛快，“算打工，你發工資就行。”
何雨柱在一旁听不下去了，直接白了他一眼︰“想得美，門都沒有。”
沒想到，秦淮茹竟爽快地點頭︰“行。”
何雨柱瞪大了眼，滿臉不可置信。
這兩人平時針尖對麥芒，恨不得吃了對方。
現在倒好，秦淮茹不僅收留許大茂，還要給他安排工作？
換做是他，絕對不可能答應。
“月薪十塊。”
秦淮茹報出數字，語氣平淡。
許大茂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十塊？你搶錢啊！”
他跳腳道，“掃豬圈一個月還能拿十七塊呢！”
“嫌少就算了。”
秦淮茹轉身欲走，動作行雲流水，毫不拖泥帶水。
“別別別！”
許大茂瞬間慫了，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 還不行嗎？”
沒辦法，眼下最劃算的買賣就是秦淮茹這兒。
包吃包住，還有工打。
總比流落街頭強。
何雨柱臉色鐵青，冷聲道︰“我不跟孫子睡。”
他對許大茂厭惡至極，哪怕是一根手指頭都不願踫。
“你不跟他睡，讓他跟我睡。”
秦淮茹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一副真的要和許大茂同床共枕的架勢。
這話一出，何雨柱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盯著秦淮茹的表情，判斷不出真假，卻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而許大茂，嘴角已經快要咧到耳根，喜上眉梢。
誰樂意跟那個糙漢擠一張床？
真要能摟著秦淮茹睡，那才叫美滋滋。
何雨柱眼珠子一轉，心里雖然嫌棄，嘴上卻不得不認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