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就去派出所報案。”“看看誣陷烈屬家屬，法院判你幾年牢飯！”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甩在秦淮茹臉上。
她氣得臉都紫了，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罵誰賤呢！”“誰心里髒，看誰就髒。”陳羽冷笑一聲，懶得再跟她廢話。
易忠海見老婆吃了癟，頓時覺得面子掛不住。
“反了你了！”他指著陳羽鼻子，唾沫星子橫飛，“沒大沒小！長輩教訓晚輩，天經地義！你媽教不了你規矩，我就替你那個死鬼老爹好好管教管教！”說著，他揚起巴掌，就要往陳羽臉上扇過去。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陳羽的眼神驟然變冷，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戾氣。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低沉卻清晰︰
“易忠海，手敢落下來試試。”“信不信我讓你跟傻柱作伴，一起去局子里吃牢飯？”那股寒意直逼面門。
易忠海的手僵在半空，肌肉微微抽搐。
他想打，但又不敢。
這小子的眼神太狠，不像開玩笑。
咬了咬牙，他最終悻悻地收回手，冷哼一聲。
“你給我記著！”說完，他拉著還在喘粗氣的秦淮茹，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
陳羽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這兩人火急火燎地跑出去，絕對憋著什麼壞水。
回到家中，妹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收音機，高興得直拍手。
母親站在旁邊，雖然心疼那點錢，但看著兒子安然無恙且懂事的樣子，心里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只要孩子好好的，花點錢算什麼。
陳羽沒多做停留，轉身進了屋。
關上門的瞬間，他心神一動。
幾只嗡嗡作響的 從窗縫鑽了進來，落入他的掌心。
腦海之中，一段段記憶碎片飛速掠過。
不過半分鐘。
陳羽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真是癩皮狗改不了吃屎。
原來，半小時前。
秦淮茹就偷偷溜到了易忠海的屋里。
當時一大爺也在，秦淮茹趕緊收斂了神色，換上一副擔憂的模樣。
“三大爺，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商量。”易忠海見她神神秘秘的，便屏退了旁人。
“淮茹，什麼事這麼著急？”秦淮茹壓低了聲音，眼里閃著精光。
“周鳳那白血病，你覺得是真的嗎？”“要是真病了，陳家那小子哪來的本事治？那是絕癥啊，大夫都搖頭的病！”易忠海一愣，狐疑地看著她︰“你想多了吧？院里人都看見了，折騰了好幾天呢。”“你就老實說，是不是想借病不上班？”秦淮茹撇撇嘴，一臉不屑。
“肯定是裝的！”“她不去上班，紡織廠的補貼照拿不誤。”“這叫挖公家牆角！懂不懂法啊您？”她頓了頓，聲音更加壓低，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味。
“咱們要是去舉報她裝病 。”“一旦查實，工作肯定保不住。”“到時候陳家沒了收入來源，還不是任咱們揉捏？”這幾天，秦淮茹腦子里全是琢磨怎麼整垮陳家的心思。
今兒個開大會，她冷不丁听見周鳳那絕癥竟被陳羽給治好了。
這消息像一記悶棍，砸得她頭暈眼花。
不信！絕對不信！
陳羽那小雜種，年紀比棒梗還小一輪，憑啥能自學成才，連大醫院都束手無策的絕癥，在他手里跟玩兒似的？
那些拿高薪的大夫都是吃干飯的嗎？
“準是假的！”易忠海一臉篤定，唾沫橫飛，“周鳳那是裝病偷懶。
淮茹，走，咱們去紡織廠舉報。
非讓她把飯碗砸了不可。”這些耳語，全落進了正在旁听且操控著蜜蜂的陳羽耳中。
好家伙，這婆娘心腸真毒。
還有易忠海這條老狗，真當自己是個軟柿子？
不給他們點厲害瞧瞧，還真以為陳家是好惹的泥菩薩。
陳羽眼底寒光一閃，心神一動，放出了幾只經過山河秘境淬煉的白蟻。
這玩意兒如今個頭翻倍， 力更是驚人。
他指揮著白蟻悄無聲息地潛入秦淮茹和易忠海的家宅。
接下來，就等著看兩家房子塌方吧。
沒過多久，一群人簇擁著易忠海和秦淮茹，氣勢洶洶地殺到了四合院後院。
領頭的那個大嗓門吼道︰“周鳳在家沒？”周鳳正坐著發呆，聞聲一愣，起身往門口走。
陳羽牽著妹妹青兒，緊隨其後從屋里出來。
見周鳳現身，為首的光頭男人上下打量一番，冷聲道︰“周鳳是吧？我是廠稽查隊王隊長。
有人舉報你裝病曠工，騙取補貼。
跟我們走一趟吧。”周鳳眉頭緊鎖，目光掃過一旁幸災樂禍的秦淮茹和易忠海，瞬間明白怎麼回事。
“我裝什麼病？”她聲音清亮，“你們憑什麼抓人？”陳羽擋在母親身前，質問道︰“我媽沒裝病，誰允許你們帶走她的？”“嘿，小孩懂什麼規矩？”易忠海嗤笑一聲，“大人說話，輪得到你插嘴？”陳羽斜睨著他，語氣不善︰“易忠海，你也配？滾一邊去。”“你……”易忠海氣得臉色鐵青，“你看看她那樣兒，哪有病人樣？分明就是挖公家牆角！王隊長，這種人必須開除！”秦淮茹在一旁煽風 ，陰陽怪氣道︰“就是，白血病那是絕癥，神仙難救。
一個小毛孩子能治好？騙鬼呢？”王隊長皺眉看向周鳳，警告道︰“周鳳，這事性質嚴重。
要是查出你虛報病情，工廠可不輕饒。”“這位王隊長。”陳羽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憑何說我媽虛報？就憑這兩個閑得發慌的老東西的一面之詞？”“證據呢？”“沒有證據就要抓人？這就是你們的工作態度？”“陳羽！你敢罵誰是老絕戶？”易忠海徹底炸毛，胡子都在抖。
“誰是絕戶罵誰，誰是破落戶也罵誰。”陳羽壓根沒給易忠海留面子。
秦淮茹臉色鐵青。
她自知理虧，被當眾指著鼻子羞辱，恨意幾乎要溢出眼眶，恨不得撲上去把陳羽撕成碎片。
“行了，都閉嘴。”王隊長抬手制止，目光轉向周鳳︰“既然有人舉報，我們就得查清事實。
只要你家紅星工廠的崗位沒問題，公道自在人心。”“稍等。”周鳳轉身進屋，片刻後拿出一張折疊整齊的單據。
她將單子遞過去，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這是紅星醫院的診斷書。
若不信，大可去院方核實。
別被人當了槍使還替人數錢。”王隊長接過紙張掃了一眼。
白紙黑字，白血病確診無疑。
印章清晰，格式正規，不像偽造品。
“當時多位主治醫師在場，隨時可作證。”周鳳補充道。
秦淮茹愣住了。
她沒想到周鳳手中有實錘。
難道真是病？不甘像毒蛇般纏繞心頭，她急切地反駁︰“隊長，您別輕信！這單子真假難辨，誰知道是不是弄來的？”“住口！”王隊長猛地瞪眼︰“證據擺在眼前，你還敢質疑真實性？”他觀察著周鳳的神情，鎮定自若，毫無慌亂跡象。
反觀易忠海與秦淮茹，從一開始就步步緊逼，分明是挾私報復。
易忠海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陳羽上前一步，聲音清冷︰“若隊長時間寶貴，不妨隨我們去醫院核實。
但在 大白、還清我媽清白之後，我需要您做一件事——去派出所出具證明。”他頓了頓，眼神如刀︰“這兩人非法侵佔公共崗位，惡意誣陷烈士遺屬。
按律判刑三五年不過分，就算從輕發落，拘留一年也是跑不掉。”看著易忠海和秦淮茹瞬間慘白的臉，王隊長徹底醒悟。
自己竟成了他們打擊異己的工具！怒火在胸中翻騰。
“行，這證我出。”王隊長沉聲應下。
“別！”易忠海慌了神，急忙擺手︰“小羽，這都是誤會，何必鬧到報警的地步？”“是啊小羽，嬸兒是一時糊涂，咱們有話好說……”秦淮茹也跟著求情。
“誤會？”陳羽冷笑一聲︰“易忠海，秦淮茹，你們口無遮攔，險些毀了我媽的工作。
我們一家三口全靠這點收入活命，如今我媽病重，廠里因著我爸犧牲，每月僅給十五元補貼維持生計。
在這樣的絕境下，你們還要往死里逼，這叫誤會？”“這警，我報定了。”“別報警！”易忠海嚇得腿軟，連連鞠躬︰“是小一大爺的錯！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報警，我向你賠罪！”報警？
哪怕不判實刑，拘留所里的滋味也不舒服。
誣陷烈士家屬，這帽子扣下來，夠他們喝一壺的。
就算最後查出來是誤會，這污點也洗不掉。
工作丟了是小，檔案里留個底，以後在社會上混，寸步難行。
王隊長原本以為周鳳那個兒子就是個愣頭青。
沒想到，這手段比老狐狸還狠。
三言兩語，就把易忠海和秦淮茹的底褲都扒干淨了。
這小子，心機深沉，未來絕對是個攪弄風雲的主兒。
“真要鬧到局子里，還要什麼道歉？”陳羽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賠！小羽，我給你二十塊！”易忠海額頭冷汗直冒，聲音都在抖。
“二十塊買斷這事，行不行？”陳羽像是听到了什麼笑話。
“易忠海，你是在打發叫花子嗎？”“二十塊就想平事？”“想不報警可以。”“咱們把賬算清楚。”易忠海氣得胸口起伏，臉色鐵青。
這小兔崽子，胃口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