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香了吧！”朱琳深吸一口氣，眼神亮晶晶地盯著烤爐，“陳羽，你這手藝絕了，我長這麼大，從沒聞過這麼勾人的烤肉味。”陳羽夾起一塊滋滋冒油的肉，遞到她嘴邊︰“嘗嘗？”朱琳臉頰微紅，張嘴咬了一口，眼楮瞬間眯成了月牙︰“嗯！好吃！真的太好吃了！”被當眾喂食，她心里那點羞怯還沒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哥，我也要吃！”青兒抱著胳膊湊過來，眼巴巴地望著。
“行。”陳羽又夾了一塊喂給妹妹。
“我也要。”甦萌也不甘示弱，嘴巴張得大大的。
韓春明腦袋探進來，試圖蹭一口︰“給我留點啊！”啪。
陳羽筷子輕輕敲在他腦門上︰“想吃飯？自己動手。”眾人哄堂大笑，氣氛熱鬧得不行。
陳羽伸手探進背包深處——實則是摸向秘境倉庫。
一大瓶冰鎮可樂被他拎了出來，接著掏出幾個一次性紙杯，倒滿深褐色的氣泡水。
“這是啥玩意兒？”朱琳看著那黑乎乎、冒著冷氣的液體，滿臉疑惑，“這能喝嗎？”“比北冰洋帶勁多了。”陳羽笑著晃了晃瓶子，標簽早撕了，反正倉庫里還囤著好幾箱，雪碧芬達一應俱全，“專供自家兄弟的。”“配燒烤，絕配。”朱琳抿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甜爽直沖腦門︰“哇，真不錯！”一群人從上午玩到中午十二點，才意猶未盡地散去。
臨走前還約好，明天去四合院蹭飯。
回程路上，朱琳坐在後座。
自行車顛了一下，她下意識摟住陳羽的腰。
這一摟，竟像焊死了一樣，再沒松開。
直到車停在朱家門口，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朱琳揮著手，目光有些拉絲。
送走朱琳，陳羽轉頭跟韓春明打了個招呼，各自回家。
推開四合院的大門，陳羽手里拎著那塊十幾斤重的五花肉剛進門，正院里的閆埠貴眼楮都直了。
這老頭兒立馬擠過笑臉，迎了上來，那副諂媚勁兒藏都藏不住。
“三大爺有喜事告訴你。”閆埠貴搓著手，壓低聲音說道。
陳羽瞥了一眼對方盯著五花肉的眼神，心里冷笑︰老狐狸又想佔便宜。
“什麼好事？”他淡淡問道。
“猜怎麼著？參大爺我去學校轉了一圈，結果把你這次奧數比賽拿一等獎的事兒給打听出來了。”閆埠貴那張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眼神里全是算計。
“哦。”陳羽語氣淡得像杯涼白開，“這不是很正常？”“正常？你心里沒點數？”閆埠貴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盯著陳羽手里那塊沉甸甸的肉，口水都快溢出來了。
“這麼大一塊肉，你一個人哪吃得完？回去叫你媽，咱兩家湊一桌，讓我家婆娘露兩手紅燒肉，好好慶祝一下。”那眼神，活脫脫像個哄騙小姑娘去撈金魚的無賴。
“免了。”陳羽腳步沒停，甚至都沒正眼瞧他。
“我手藝不差，再者說，咱們兩家八字還沒一撇，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難听！”閆埠貴急了，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道︰
“這是給你台階下！想緩和關系呢！參大爺我可沒摻和搶你家房子那檔子事，我心里清楚得很。”“那是人該做的事。”陳羽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只有畜生才惦記別人家那點破磚爛瓦。”“行了，參大爺，我得回家了。”“家里肉是有，但多不了一點。”“就像咱們種花家，地大物博是真，可每一寸土地都長著刺，誰踫扎誰。”說完，他牽起妹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風卷起地上的落葉，把閆埠貴孤零零地晾在原地。
愣了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
“嘿！這小兔崽子，比我還摳門！”“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走著瞧！”剛出胡同口，陳羽就看見秦淮茹從易忠海屋里出來。
那雙眼楮死死盯著陳羽手里的肉，亮得嚇人。
可下一秒，想起玉佩的事，那眼底又閃過一絲怨毒。
陳羽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開口︰
“喲，秦寡婦，這麼快就放出來了？”“還有人幫忙修房，看來易大爺沒少收你的好處費吧？”秦淮茹臉色一變，冷哼道︰
“陳羽，你給我等著，遲早有你哭的時候！”“行啊，我等著。”陳羽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回頭有空，我就去軋鋼廠走一趟。”“讓廠領導看看，一個坐過牢的人，是怎麼在里面混日子的。”秦淮茹瞬間慌了神，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想逼死我們全家嗎？”“婆婆和棒梗都被你折騰進去了，你還想怎麼樣？”要是真被舉報，她在軋鋼廠的工作絕對保不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陳羽收起笑容，眼神冰冷。
“你再敢動我家歪心思，試試？”沒再給她接話的機會，陳羽帶著妹妹徑直回家。
秦淮茹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回易忠海家。
“壹大爺！不好了！”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臉驚恐。
“陳羽說要舉報我坐過牢的事！”“要是廠里知道了，我這工作肯定沒了！”“您快救救我啊！”易忠海一听，氣得胡子直抖。
為了這事兒，他可是掏空腰包找了楊廠長，還搭上了不少人情。
要是真黃了，他那點心血不就全打水漂了？
四合院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易忠海背著手，臉上的皺紋里都透著股老謀深算的陰冷。
他瞥了眼縮在角落里的秦淮茹，壓低聲音安撫道︰“淮茹啊，把心放肚子里。
那陳羽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在咱們大院也就是個沒根的浮萍。
我已經跟楊廠長透了底兒，這事兒翻不了天。”秦淮茹咬了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一大爺，那小子太毒了。
要是讓他繼續這麼囂張下去，這院子還不得亂套？非得把他連根拔起才行。”“急什麼？”易忠海擺擺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等傻柱從拘留所出來，咱們再慢慢磨。
他那三個月牢飯可不是白吃的，到時候有的是法子收拾他。”想到傻柱在里面的日子，易忠海心里就痛快。
那種地方，進去的人脫層皮是常事。
秦淮茹在那種環境里待了一個月都瘦了一圈，更何況傻柱要熬整整九十天？
當然，易忠海選擇性無視了一個事實︰賈張氏此刻正蹲在勞改營的角落里哭嚎。
那個肥胖的女人因為懶得出奇，干活總是拖後腿，加上體型龐大行動不便，成了女犯人眼中的軟柿子。
天天挨打不說，連口窩窩頭都搶不到，只能啃別人剩下的殘羹冷炙。
原本圓潤的臉龐如今凹陷了下去，顴骨突出，看著像個鬼魂。
還有十個月才刑滿釋放，就憑她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能不能活著走出那扇鐵門，都是個問題。
……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
桌上擺著幾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配上幾個剛出籠的饅頭。
陳羽夾起一個饅頭，掰了一半放進嘴里，含糊不清卻語氣堅定地說道︰“媽，上次葉爺爺給我的那張自行車票，我打算今天用掉。
給您買輛新的，以後您上班也省點力氣。”周鳳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微皺，擺手拒絕︰“買啥車啊？多走幾步路的事兒，別瞎霍霍錢。
你那點積蓄還得留著娶媳婦呢。”“媽，這就見外了。”陳羽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母親，“給您買車怎麼能叫浪費？這次四九城奧數比賽，我拿了第一。
獎金不多不少，剛好夠換輛車。”他頓了頓，拋出一個更炸裂的消息︰“下周還要去京城參加全國賽。
只要拿了冠軍，三百塊錢獎金直接到手！”“啥？全國第一？”周鳳手里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瞪大了眼楮，“我兒子這是文曲星轉世不成？這麼厲害？”“那當然。”陳羽揚起下巴，一臉傲嬌，“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兒子， genetics 這一塊必須拿捏得死死的。”周鳳被逗樂了，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發，眼里滿是寵溺︰“行行行，媽听你的。
不過賺錢不容易，你也給自己留點零花，別大手大腳的。”“放心吧媽，兒子心里有數。”陳羽握住母親的手，語氣篤定，“我現在就能養家。
哪怕您明天就辭職，我也能把您和妹妹養得白白胖胖。”“胡說什麼呢。”周鳳嗔怪地拍開他的手，臉上卻笑開了花，“工作不能丟，那是退路。
你們兄妹倆還得考大學呢，媽總不能在家閑著當甩手掌櫃吧？”“隨您便。”陳羽站起身，順手抓起外套，“我先出去了，韓春明約我去弄點配件，中午回來吃飯，我叫了幾個同學聚聚。”“好 ，早點回。”周鳳笑著點頭。
這時，旁邊一直默默吃飯的青兒突然抬起頭，清脆的聲音響起︰“哥，我也要去！”“乖乖在家待著，陪媽媽和小凶許。”陳羽俯下身，指腹輕輕摩挲過妹妹柔軟的發頂，眼底滿是寵溺。
“嗯。”小女孩乖巧點頭。
等視線里沒了妹妹的身影，陳羽轉身拐進巷弄深處。
四周無人，他心念一動，那輛簽到得來的女式自行車憑空浮現。
跨上車座，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輕微的滾動聲。
目的地是朱琳家。
此時朱琳早已收拾妥當，站在院門口張望。
一見陳羽身影，她眼楮一亮，臉頰飛起兩團紅暈，小跑著迎了上來。
“車換新的了？”朱琳熟練地繞到後座，雙手環住陳羽勁瘦的腰身，整個人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