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眼楮一亮，連忙追問︰“棒梗，你看到誰偷雞了？”棒梗縮著脖子，眼珠子骨碌一轉，搶先開口︰“是陳羽干的！雞就是他偷的！我下午親眼瞧見的，他家門口還落著雞毛呢！”這話一出，劉海眼神瞬間亮了。
平時這小兔崽子對他愛答不理，眼里根本沒他這個當大爺的。
今天總算逮著機會了，看我不把你往死里整？
“棒梗！你血口噴人！”周鳳護犢心切，指著棒梗鼻子罵道，“我看手腳不干淨的是你才對！全院誰不知道你慣偷的名聲？”棒梗梗著脖子喊︰“我沒胡說！不信你們去陳羽家看看，證據確鑿！”“哥哥才不會做這種壞事！”陸青兒氣得滿臉通紅，大聲反駁。
劉海立刻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指著陳羽教訓道︰“陳羽，你還是個孩子，怎麼學壞了？偷雞摸狗這種事，以後在社會上怎麼混？”“放屁！”陳羽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棒梗那賊娃子說什麼你就信？許大茂，你來說，我有必要偷你的雞嗎？”許大茂雖然跟陳羽不對付，但這時候也得裝個好人，連忙幫腔︰“確實不是陳羽偷的。
上次我帶回只老母雞，特意想送給他一只嘗嘗鮮，他硬是沒要。
他要是真饞肉，直接張嘴就行了，犯得著去偷？”此言一出，周圍鄰居頓時炸開了鍋。
誰家兒子主動送肉被拒？陳羽居然把送到嘴邊的肥肉往外推？
就在這時，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陰陽怪氣地插話︰“誰知道是不是陳羽突然又饞了，怕被拒絕才去偷的呢？”“秦淮茹，你這張嘴真是欠收拾！”周鳳怒不可遏。
“喲，周鳳，你兒子偷雞還有理了？”秦淮茹毫不退讓，眼神挑釁。
陳羽懶得跟他們廢話，轉頭看向易忠海，語氣冰冷︰“大茂叔，報警吧。
讓警察查查監控，看看是誰干的。”一听到“報警”兩個字，秦淮茹臉色驟變。
她心里清楚，雞絕對是棒梗偷的，那些雞毛也是棒梗扔在陳家門口栽贓陷害的。
她驚恐地瞥了一眼棒梗，棒梗卻一臉鎮定，壓低聲音安慰道︰“媽，別慌。
沒人看見過程，警察只要查到雞毛，就能定陳羽的罪，到時候把他送進去蹲局子！”易忠海額頭冒汗，急忙打圓場︰“陳羽，這是院里的事，鬧到派出所多難看？這樣，你把許大茂的雞賠了，這事就算了。
錢我出，大家散了吧，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看著易忠海那張虛偽至極的臉，陳羽心底涌起一股惡心。
“易忠海，你算哪根蔥？”陳羽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你想拿兩塊錢買斷我的清白，讓我背黑鍋？做夢！這警，我報定了！”說完，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一元紙幣，高高舉起。
“誰願意陪我去趟派出所作證？這一塊錢歸誰。”話音剛落，劉光福像猴子一樣竄了出來，一把抓過錢︰“我去！陳羽，這錢是我的吧？”陳羽瞥了他一眼，隨手將錢扔了過去︰“拿著滾。”院里的街坊們一個個捶胸頓足，腸子都悔青了。
剛才怎麼就沒個機靈鬼站出來搶著報警？
那一塊錢的懸賞金，明明就是白送的！
“劉光福，你給我站住！”易忠海臉色鐵青，一聲暴喝截住了去路。
劉光福眼皮都沒抬，嘴角扯出一抹譏諷。
“老易，醒醒吧。”“現在掌事的是我爸，你那‘一大爺’的頭餃早就摘了。”“別在那擺譜了，過時不候。”劉海眉頭緊鎖，心里盤算著如何挽回顏面。
他不想讓外人插手這清官難斷的家事。
若是事事都靠警察，他這個調解員還當什麼勁？
于是，他轉頭看向陳羽，語氣緩和了幾分。
“陳羽啊，都是一大院的老鄰居。”“這事兒就算了吧，沒必要鬧到局子里去。”陳羽連余光都沒給他。
目光直勾勾盯著那個縮頭縮腦的小混球。
“劉光福，手松點。”“那一塊錢若是不想要，隨時可以退回來。”劉海終于沉不住氣，怒火中燒。
“陳羽，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一大爺？”“沒有。”回答干脆利落，不帶一絲溫度。
“你要是腦子清醒點，能自己查出 ，我至于動用到法律手段？”棒梗污蔑我偷雞，性質惡劣。
一旦名聲毀了，我以後在四合院還怎麼混？
必須報警，徹查到底！
“劉光福，滾去叫警察。”劉光福如蒙大赦，撒腿就跑，生怕慢了一步錢飛了。
劉海和易忠海想攔也來不及。
易忠海指著陳羽的鼻子，唾沫橫飛。
“你非要毀了我們院的榮譽才甘心嗎？”“評先進的指標要是沒了，你擔得起責嗎？”陳羽冷笑一聲，眼神如刀鋒般掃過眾人。
“易忠海，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被人栽贓陷害，我還不能喊冤了？”“要是警察認定是我偷的，我認罰，蹲監獄也絕不廢話。”但他猛地指向角落里的棒梗。
“可只要查出你是誣陷……”“你就等著進少管所吧！”“我的道歉，一文不值！”棒梗被那眼神盯得渾身發冷，雙腿打顫。
但骨子里的狡黠讓他強行鎮定。
他梗著脖子，強裝鎮定地哼了一聲。
“哼，來了也一樣是你偷的！”“我親眼看見的！”陳羽懶得跟他多費口舌。
就這智商，考試年年墊底也不奇怪。
邏輯混亂，漏洞百出。
哪個蠢賊會把雞毛扔自家院里？
這是欲蓋彌彰，還是以為別人都是瞎子？
不過片刻功夫。
劉光福帶著兩名民警氣勢洶洶地趕到。
陳羽心中暗笑，這兩人是他熟臉。
上次報案時打過交道，辦事公道。
“警官，就是他偷雞。”棒梗第一時間指認，聲音尖細。
陳羽上前一步，坦然自若。
“警官，警是我報的。”“有人 家禽，並企圖嫁禍于我。”證據確鑿，謊言即將破產。
張隊眉頭緊鎖，抬手制止了易忠海的插嘴。
“別繞彎子，說重點。”易忠海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看著陳羽那副胸有成竹的架勢，他心里徹底沒了底。
棒梗那點小心思，跟陳羽這種老油條比起來，簡直像小孩過家家。
這誣陷的手段太粗糙，根本站不住腳。
張隊沒搭理易忠海，目光轉向陳羽。
“是你報的警？”“對。”陳羽點頭干脆，聲音清脆。
“隔壁許大茂丟了一只雞。”“全院開會扯皮的時候，賈梗跳出來咬定是 的。”“我要查清 ，抓出真凶。”“還要給個公道。”陳羽頓了頓，眼神銳利。
“至于那個栽贓我的人，我不接受道歉，必須嚴懲。”張隊微微頷首，轉頭看向許大茂。
“真是你家丟的雞？你懷疑陳羽？”許大茂一臉冤枉，連連擺手。
“警察同志，這鍋不能扣在陳羽頭上。”“為啥？”張隊來了興趣。
許大茂豎起大拇指。
“陳羽是我的恩人！”“前陣子我拎回兩只雞，想送他一只表心意。”“這小子死活不要。”“他怎麼可能偷我的雞？”許大茂越說越激動。
“陳羽品學兼優，街坊鄰居誰不夸？”“全國比賽冠軍拿回來，獎金好幾百塊呢。”“這種孩子手腳干淨得很。”“倒是棒梗，之前就有案底。”“他偷雞的可能性最大。”這番夸獎來得太突然。
陳羽都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揚。
張隊沒接話茬，問關鍵問題。
“什麼時候丟的？”“早上出門還好好的。”許大茂回憶道。
“下午五點回家，就不見了。”張隊再次看向陳羽。
“這段時間你在哪？”陳羽掰著手指頭算。
“早上吃完早飯，六點去人民公園鍛煉。”“韓春明能作證。”“九點多，我和妹妹加上三個同學去釣魚野炊。”“一直玩到四點半才回大院。”“全程都有證人。”“回到家我就做飯。”“院子里的人應該都看見了。”陳羽冷笑一聲。
“估計不少人聞著香味，還在背後咒我家呢。”張隊記錄完畢，轉向角落里的棒梗。
“你呢？”棒梗縮著脖子，結結巴巴。
“我……在家寫作業。”話音剛落，陳羽直接拆台。
“撒謊。”“我們同班，這周老師根本沒布置作業。”棒梗臉色煞白，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
就在這一瞬，他像是被戳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
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是我偷的！怎麼了！”他嘶吼出聲。
“今天看見許大茂出門，我就把雞順走了。”“做成叫花雞吃了。”棒梗咬牙切齒，滿臉怨毒。
“憑什麼你們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卻不肯施舍一點給我們？”“更別提你還害我進了少管所。”“我要讓你也嘗嘗滋味！”“不僅要偷你的雞，還要把你拖下水。”“你也進少管所去吧！”棒梗這一嗓子，算是把天捅破了。
他把所有的事兒，連皮帶肉地抖落干淨。
秦淮茹僵在原地，易忠海也傻了眼。
自家兒子這是腦子短路了？怎麼什麼瘋話都往外蹦。
“棒梗！你閉嘴！”秦淮茹臉色煞白，伸手去捂兒子的嘴，“別信口開河。”“我沒瞎說。”棒梗甩開她的手，眼神倔強，“雞毛是我扔的。
壹大爺給你的錢，那麼多，全讓你藏起來了，都不給我買口肉吃。
你當我是傻子？”這話一出，四合院炸鍋了。
滿院子的竊竊私語聲，像沸水一樣翻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