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二月的雨
三月的最后一周，老枇杷树的树冠已经恢复了饱满的轮廓。新叶覆盖了大部分枝条，叶片从初春的嫩绿转向了偏深的绿色，边缘的绒毛正在缓慢地褪去，像是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从展开向成熟的过渡。林清雪在三月末的一个清晨沿着墙根走了一圈，南侧那根枝条上的新叶已经完全展开了，叶脉的走向清晰可见。她蹲在墙根下，用手背碰了一下那根越过墙头的藤蔓主茎上新展开的叶片，叶片的厚度正在增加，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从展开向成熟的过渡。
舒舒在四月的一个周末沿着墙根跑了一圈，蹲在陶盆前用手背碰了一下那株小苗茎秆上的新叶。叶片已经展开了三对，茎秆也明显变粗了一些。她沿着墙根跑到院外蹲下来，用手背碰了一下那根藤蔓主茎上新展开的叶片边缘，然后沿着墙根跑回院子里去了。赵素萍在四月初的一个上午路过巷口，目光从老枇杷树的树冠扫到南侧墙根下那株移栽的幼苗上，又沿着墙根移到院外那根藤蔓的覆盖层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沿着巷子走了。
四月上旬，老枇杷树的枝条上开始冒出今年的第一批花苞。花苞偏小，比去年略少一些，像是整棵树正在用自己的速度调整这一季的能量分配。林清雪在四月的一个清晨站在老枇杷树南侧那根枝条下面，抬头看了一会儿那些刚刚冒出的花苞，沿着墙根走回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晨光正在从院墙上方漫进院子，沿着树冠的轮廓铺展开来，那些刚刚冒出的花苞的轮廓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细碎的微光。她坐了一会儿，沿着台阶回屋去了。方悦在四月的一个午后走到老枇杷树旁边站了片刻，伸手碰了一下南侧那根枝条上一颗刚刚展开的花苞边缘。花瓣薄而软，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从花苞向花朵的过渡。她沿着墙根走回屋里去了，在门框处停了一步，像在确认窗台与墙根之间的那段距离是否和去年春天一样，然后继续往前走。
舒舒在四月中旬的一个傍晚沿着墙根跑了一圈，蹲在窗台前用手背碰了一下陶盆里那株小苗的茎秆。她沿着墙根跑回院子里，蹲在老枇杷树下面仰头看了看那些正在展开的花簇，花香在暮色中缓缓散开，像一层极淡的雾。
四月下旬，老枇杷树的花期全面展开了。花量比去年略少，花香在傍晚的空气里缓缓散开。方悦在四月末的一个午后，在老枇杷树旁边站了片刻。她沿着墙根走回屋里去了，窗外的老枇杷树正在暮色中保持着舒展的姿态，花香在暮色中缓缓散开，像一页正在被缓慢翻阅的书页，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花期的全面展开。
林清雪在四月末的一个傍晚沿着墙根走了一圈，回到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台阶回屋去了。夜色从院墙上方漫进院子，把老枇杷树的轮廓收进一层均匀的暗色中。窗台上那只陶盆里的小苗正在夜色中保持着舒展的姿态，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从幼苗向幼树的过渡。夜色中，所有正在生长的部分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缓慢地调整着姿态，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入春后的全面展开。墙根外那道越过墙头的藤蔓也正在夜色中保持着舒展的姿态，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从春季向夏季的过渡，等待入夏后的全面展开。夜色中，那根越过墙头的藤蔓正在自己的位置上缓慢地完成从春季向夏季的过渡，用自己的速度适应入夏后的光照条件。月光越过墙头，把老枇杷树的枝条和墙外藤蔓的轮廓同时投在了地面上，像是一册正在等待被翻开的旧书，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整个春天的展开，然后等待入夏后的全面生长，重新开始一个完整的循环。夜色中，所有正在生长的部分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完成入春后的全面展开。新叶已经覆盖了大半枝条，藤蔓正在沿墙攀升，窗台上那株小苗的茎秆正在缓慢地增粗。夜色正在缓慢地收拢，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为即将到来的夏天留出空间，让所有正在生长的部分在各自的节奏中完成这一季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