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8章 毒理（待修改）
好解。
好在以張槐谷的醫術，僅是解了弱化綠毒，並不需要費什麼大勁。
不然原本都已經做好準備不回來吃飯的張槐谷，也不會能夠趕上這一餐了。
不好解。
在于這一劑解藥的成本，按照市價折算，得要足足三兩銀子。
這對于張槐谷而言不算高，不說他那些茗茶里的名貴品種，泡上一壺折算下來都不止這個錢了。
即便是按照百槐堂收的診金來看，三兩銀子也不算是多，哪怕把這個價錢翻上十倍甚至百倍，京城里也多得是達官顯貴願意出這麼一筆錢，換這位喜怒不定的神醫出手相救一回。
但是，如果這毒當真已經在盤陵郡蔓延開來了，需要這三兩銀子的可就是盤陵郡的數十萬百姓。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何況是三兩銀子呢？
而且是一人三兩，一戶五口便是十五兩，若是讓百姓自己掏這個藥錢，注定會有很多人挨不過這一劫。
這肯定是需要朝廷出來賑災的。
可還需要考慮的一個問題是，三兩銀子是市價，可當盤陵郡數十萬百姓都需要這些藥材的時候，需求高漲市價也會隨之高漲，甚至出現庫存不足的情況。
到那時候，誰都說不準會是什麼情況。
作為類比。
江揚郡之前經歷的那一場大災，百姓們氣血虧空身體虛弱，需要補一補身子，以挺過寒冬。
張天天出的湯藥方子，藥材成本平攤下來，一碗大概就兩三文錢。
盡管洛九城里的情況嚴重，差不多每人都得陸陸續續喝個十幾碗，而江揚郡其他地區情況好一些，氣血虧得沒那麼厲害，喝個兩三碗補一補就好了。
哪怕是按照嚴重的算，一人得十幾碗，也就百來文，這和現在盤陵郡面臨的一人三兩銀子的藥錢，仍然是天壤之別。
但當時的洛九城是什麼個情況呢？
八方錢莊的湯正信意圖不軌使壞，八方錢莊的少東家熊愚將功補過承擔了洛九城的藥材開銷。
盡管當時的熊愚在八方錢莊里還有些不得勢，但仍然是少東家，還是六位大掌櫃之一，可他依然是調動了錢莊里的藥材庫存都不夠，還得向其他藥商購買藥材，才足以填上洛九城的所需。
這只是一座洛九城。
也還僅僅只是藥錢。
藥材可不會自己變成一碗熬好的湯藥，自己飛到每一個患者的手中。
“……不過這還只是剛剛開始，接下來還要找人試藥，到時候按照實際效果，還得要調整藥方，興許能夠找到更廉價的替代藥材呢？”
張槐谷說得雖然不少，但這是因為徐年在問。
他自己其實不太在乎。
不是完全不在乎盤陵郡數十萬人的生死，只是張槐谷知道只需要配出一副藥方就行了。
至于這藥方該怎麼變成盤陵郡數十萬人手里的藥湯。
這不是張槐谷要操心的事兒，他有功夫為這些分心，不如多去琢磨琢磨弱化綠毒的毒性。
說不定還能再把藥材錢往下降一降呢？
徐年好奇問道︰“試藥？誰來試藥？”
“還沒定下來，陛下的意思是在等黑道人確定一下盤陵郡的毒災情況，如何合適，便從盤陵郡募集患者，但如果不合適，大牢里面倒也不缺心甘情願試藥的人……”
……
大焱皇宮。
天子一邊听著太監誦讀的南境戰報，一邊細嚼慢咽吃著御膳房送來的午膳。
“……玄雍國現在已經轉攻為守了，不再試探和騷擾戍離軍的防線。”
“不過蕭大將軍覺得，這不是因為之前幾次進攻無果，玄雍國已經組織不起下一次進攻了。”
“而是因為百羽王朝的妖皇陛下說的月余之期將近，玄雍國拿捏
不準百羽王朝究竟會有什麼動作，暫且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其實不只是玄雍國拿捏不準百羽王朝會有什麼動作，就連已與百羽王朝締結盟約的大焱王朝同樣不知情。
妖皇是當眾宣布的要在三十天內將黑水鎮夷為平地，能不能做到暫且拋開到一旁，但按照常理來說，這態度至少得拿出來。
砸重金，出重兵，即便最後功敗垂成，那也是個說法。
不然的話，失信于天下人可不是什麼好事，畢竟為皇者，理應是一言九鼎，豈可輕言呢？
可是這三十天都快到了，百萬大山雖然不是安靜如常吧，逐步對外開放的通商渠道，讓那座已成為百羽王朝前哨的尋山村變得熱鬧非凡，連帶著百萬大山都多出了一些煙火氣。
但這只是貿易往來。
大軍呢？
百萬大山里根本沒有大軍出動的動靜，這要打算如何夷平黑水鎮呢？
難道妖族根本沒打算出兵，而是派出強者？
但這得強到何等地步，才能在有兵魁坐鎮的玄雍大軍之中，將一座重兵把守的軍鎮變為平地呢？
難道真要來個妖神顯靈？
大焱王朝專門向百羽王朝詢問過此事，但得到的答復卻始終如一。
三十天內，必將黑水鎮夷為平地。
至于這怎麼“夷”，那就拭目以待，暫時無可奉告了。
如今期限將至，大焱天子倒想看看百羽王朝究竟有什麼樣的手段，能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滅掉那座黑水鎮。
“嗯？”
大焱天子喝著一碗羹湯，喝到一半忽然嗯了一聲，抬眸朝天上看了一眼，然後他抬起了手，就像是給了個放行的命令。
御案前，空間裂開，走出了一位藏青長袍的中年道人。
大焱天子輕聲說道︰“這個時候回來，想必還沒吃飯吧？來人，命御膳房送一份午膳過來。”
黑道人在大焱天子的面前沒什麼好表情，淡淡地說道︰“不麻煩陛下了，我說完就走。”
大焱天子沒介意黑道人這可以算是對天子不敬的態度，他微微頷首說道︰“也好，既然你不願，那我也不強求，之前鎮國公已來過，我已經知道了盤陵郡發生了什麼，現在盤陵郡的情況如何？毒災是僅限于寧城一帶，還是已經擴散到全郡了？”
黑道人的神情多出了幾分凝重︰“全郡都有，盤陵郡各大城鎮，都有綠毒的氣息。”
大焱天子皺起了眉頭，雖然已經有所預計，但這可不算是一個好消息︰“既然盤陵郡都染上了這毒，那麼周邊的其他郡呢？可有擴散？”
黑道人沉聲說道︰“有，但只有零星個例。”
“盤陵郡之外的患毒者都在近期去過盤陵郡，應該是因此染上了毒。”
“不過目前為止，只有在這些患毒者的身邊人當中有出現染毒跡象，還沒有在盤陵郡以外出現大規模的擴散。”
大焱天子放下了筷子，沉吟說道︰“這听起來似乎是個好消息？表明這綠毒主要還是爆發于盤陵郡，還沒怎麼向郡外擴散，現在控制還來得及。”
黑道人問道︰“陛下準備如何控制？”
“那自然是先把盤陵郡封鎖起來，不允許隨意進出，以免這綠毒繼續向外擴散……怎麼？你覺得我這辦法有什麼不妥？那你應該說出來，指出我的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