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沒猶豫多久。
黃泉川良便听見草叢深處傳來一陣 的響動。
他循聲轉頭,目光一凝。
一雙猩紅的眼楮正從暗處幽幽地盯過來。
緊接著,那眼楮的主人便主動走了出來。
“呦∼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惡鬼舔了舔嘴唇,嘴角咧開一個貪婪的弧度︰“這麼晚了,居然還有個小鬼在外頭晃蕩......雖然肉少了點,也總比沒有強。”
話音未落,惡鬼已不再多言,徑直撲了上來。
黃泉川良目光一凜,手中長刀瞬時出鞘,橫于身前。
“叮——!”
金鐵交擊之聲刺破夜空,惡鬼的利爪被刀身穩穩架住,不得寸進。
惡鬼表情一僵,眼中閃過明顯的錯愕。
“你!?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黃泉川良沒有答話,只是眼神沉靜,持刀順勢一轉,抬腿便是一記側踢。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惡鬼腹部,力道凶猛,直接將他踢得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蝦。
“砰——!”
惡鬼撞上身後的樹干,震得枝葉嘩啦作響,整個人滑落在地。
他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但很快,那錯愕便化為更深的猙獰。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被一個小鬼隨隨便便擊飛!”
他的眼白逐漸被血色吞沒,嘶啞的聲音里透出瘋狂。
“血鬼術•爆血!”
話音落下的瞬間,惡鬼周身開始異變。
頭頂生出崢嶸的角,四肢表面裂開不規則的血洞,洞口深處驟然噴涌出猩紅色的霧氣,繚繞不散,像是活物一般在他周身蠕動。
“給我受死吧,小鬼!”
惡鬼咆哮著再度沖來,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腳下的泥土都被踏得飛濺。
黃泉川良眼中卻倏地亮起一道光。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會使用血鬼術的惡鬼。
嘴角微微揚起,他握緊刀柄,呼吸逐漸悠長。
“來得好——”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三連!
刀光乍現,雷霆破夜。
雷光瞬間將黃泉川良整個人裹挾其中,下一瞬,他已化作一道電芒從惡鬼身側掠過。
第一刀,劈開身體。
刀鋒自肩斜落,將惡鬼從腰間生生斬斷,上半身與下半身錯位分離。
第二刀緊隨其後,雷光未散便已折返,縱橫交錯的刀痕在惡鬼身上炸開,血霧還未來得及彌漫便被雷光截斷,肢體上下左右四分五裂。
第三刀,黃泉川良持刀出現在惡鬼面前,臉上掛著幾分意猶未盡的失望。
“還是不行啊。”
根本試探不出自己實力的深淺。
話音落下,他隨手一刀,將正在崩解的惡鬼頭顱斬飛。
“不......這怎麼可能......”
直到化為飛灰消散之前,惡鬼的臉上依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然而,已經沒有人理會他了。
因為黃泉川良的余光里,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蝴蝶千景。
他正站在村道的正中央,嘴巴微張,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人,居然能操控雷電?
另一個不是人的東西,居然連尸體都沒留下?
等他終于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個駕馭雷霆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
還沒等他看清來人的模樣,聲音便先傳了過來。
“好久不見了大叔。”
大叔?
說我嗎?
我認識這個人?
蝴蝶千景滿腹疑問,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既有些眼熟、又更多是陌生的少年面孔,正面帶笑意地望著他。
“請問......你是?”
蝴蝶千景覺得這少年確實在哪里見過,可翻遍了記憶,一時半會兒實在對不上號。
黃泉川良倒也不覺得奇怪。
對方是藥師,對病人的印象大概要比對人深刻得多。
記不住自己這張臉,也正常。
于是他直接報了家門︰“我是兩個月前到過這個村子的小孩,當時你和你的女兒給了我幾個飯團,還有一張地圖。”
這話一出,蝴蝶千景頓時恍然大悟。
腦海里那股模模糊糊的熟悉感一下子撥雲見日,記憶瞬間清晰了起來。
“原來是你啊,你又回來了啊。”
他想起了少年當時說過的話。
記得......好像是說回來報恩來著?
難道這次就是?
這麼一想,蝴蝶千景便自顧自地感嘆起來︰“少年真是好身手啊,這次報恩可真是替我們解決了一個大患!要不是你,我們還真不知道那種東西該怎麼對付。”
听他說完這一長串,黃泉川良才反應過來。
這大叔,被提醒之後記性倒是好得很。
不過這話倒也沒說錯。
只是,要是就這麼把恩報了......倒也不是不行,但學醫術的事怎麼辦?
略一沉吟,黃泉川良決定直接問。
只是學個醫術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大叔,我記得你說過你是一名藥師,對吧?”
正準備繼續說話的蝴蝶千景微微一頓。
“對,我是藥師,也是醫生。”
這村子大大小小的病癥都是他看的,說是藥師也好、醫生也罷,都是他的本行。
不過......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難不成是想請他過去做事?那邊待遇更好?
想到這里,蝴蝶千景已經在心里打好了婉拒的腹稿。
然而黃泉川良接下來說的話,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請問你這里還缺學徒嗎?”
“不......啊?”蝴蝶千景一愣。
什麼?怎麼跟他想的不一樣?
黃泉川良見他反應古怪,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先說“不”又改口,但還是耐著性子重復了一遍。
“請問你那邊還收不收學徒?我想學習醫術。”
這下蝴蝶千景總算回過神來。
他一臉狐疑地看看黃泉川良,又看看他腰間那柄刀。
這刀,剛剛可是砍死了一只怪物。
“你說你要學醫術?為什麼?”
你這明明就是砍殺的套路怎麼還是走起治療了?
難道那個東西也是可以治療的?
對此,黃泉川良也是簡潔明了的表示。
“難免有些時候會受傷,給自己治療和給隊友治療。”
聞言,蝴蝶千景也明白了。
那這確實很正常。
“好吧,我可以教你,也算是還還你的恩。”
就像之前說的,這東西他們是真不知道怎麼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