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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秦王,從截胡徐妙雲開始- 第1845章 你真沒用-歷史軍事-17模板網
第1845章 你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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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扛活的怎麼了?”

    杜氏一瞪眼,“扛活的也是人。

    比那些當官的強多了。”

    李友直在旁邊听著,臉都綠了︰“你說什麼呢!”

    杜氏回頭瞪他︰“我說錯了嗎?

    你看看你,當了這麼多年官,給家里掙了什麼?

    人家二蛋兄弟來了幾天,咱家柴火堆成山,水缸天天滿,二寶都胖了一圈。”

    李友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干張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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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氏哼了一聲︰“有什麼用?

    百無一用是書生。”

    李友直的臉更綠了。

    他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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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別往心里去了。”

    李友直苦著臉,嘆了口氣︰“二蛋兄弟,你說,我這輩子是不是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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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三十多歲,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李友直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他抬起頭,看著朱�鏡難劬Γ 撬 劬 鎘幸恢炙擋懷齙畝 鰨 袷巧罹  乃  床患祝 慈萌司醯錳ス怠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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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斧子落下去,“ ”的一聲脆響,木頭裂成兩半。

    木屑飛濺起來,落在他的肩頭,他也不擦,只隨手一撢。

    他听見李友直和杜氏的對話,嘴角微微牽了一下。

    這個李友直,比他想象中要有意思。

    傲歸傲,可心里明白。

    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咬牙。

    人才。

    能用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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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膀上的肌肉又酸又脹,那是劈了一下午柴的結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磨出了兩個水泡,水泡破了,露出粉嫩的新肉,邊緣還滲著一點血絲。

    他忽然笑了。

    在宮里,他這雙手只握過筆、端過茶、拿過筷子。

    什麼時候劈過柴?挑過水?

    他的手白淨修長,連個繭子都沒有。

    指甲修得整整齊齊,用溫水泡過,抹過香膏。

    可現在,這雙手上磨出了水泡,長了繭子,也沾了泥土和木屑。

    可就是這兩只磨出水泡的手,比任何聖旨、任何官印都管用。

    老百姓不看你是什麼身份,只看你為他們做了什麼。

    “二蛋兄弟!”

    杜氏喊道,“晚上炖雞,你多吃點!”

    “好 ,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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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頭看了一眼院牆外的天空。

    天上飄著幾朵白雲,悠悠地往東邊去了。

    雲彩很薄,像被風吹散的棉絮。

    東邊,應天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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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穿過雲層,穿過千山萬水,落在那個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父皇,您在應天府殺得人頭滾滾,兒子在長沙替您收拾人心。

    這筆買賣,怎麼算,兒子都不虧。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斧子,斧刃上沾著一片木屑。

    他伸手把木屑彈掉,動作很輕,像在彈去什麼不存在的灰塵。

    李友直走回院子的時候,杜氏正蹲在灶房門口擇菜。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子,袖口挽到肘彎,露出白生生一截胳膊。

    胳膊上沾著水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她面前擱著一只豁了口的木盆,盆里泡著一把韭菜,根上還帶著濕泥。

    她一根一根地擇,把黃葉掐掉,把根上的泥搓干淨,動作利落得像做了千百遍。

    她擇菜的時候,嘴里還哼著小調,哼兩句,停下來跟二寶說句話,又接著哼。

    她的頭發用一根木簪綰著,有幾縷散在耳邊,被灶房里飄出來的熱氣烘得微微發卷。

    灶上的鍋蓋半掀著,咕嘟咕嘟地冒著白氣,一股玉米面的甜香混著柴火味飄了滿院子。

    二寶蹲在她旁邊,手里攥著一根韭菜,當成鞭子甩來甩去,嘴里“駕駕”地喊著,把自己當成了騎馬的大將軍。

    那根韭菜被他甩得汁水四濺,甩了杜氏一脖子。

    杜氏抬手一抹脖子,反手就在二寶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敗家玩意兒,好好的菜讓你糟蹋了!”

    二寶嘴一癟,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杜氏又心疼了,伸手把他摟過來,用圍裙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泥︰“行了行了,別哭了。

    去,找你爹去。”

    二寶吸了吸鼻子,蹬蹬蹬地跑去找李友直了。

    李友直正坐在門檻上發呆。

    他的腦子還在轉,轉的是張信剛才說的那些話——

    “秦王圖你?”

    “你連主子都沒有!”

    “老和尚跑了!”——

    這些話像一把把刀子,在他心口上劃來劃去,劃得他生疼。

    二寶跑過來,一頭扎進他懷里︰“爹!”

    李友直被他撞得往後一仰,差點摔個四腳朝天。

    他穩住身子,低頭看著懷里的兒子。

    二寶仰著腦袋,一雙圓溜溜的眼楮看著他,鼻尖上還掛著一滴鼻涕。

    “爹,騎馬!”

    李友直嘆了口氣,把他架在脖子上,馱著他在院子里走了兩圈。

    二寶樂得咯咯笑,兩只小手揪著李友直的耳朵當韁繩,嘴里“駕駕”地喊個不停。

    杜氏在灶房門口看著,嘴角翹了翹,又壓了下去。

    “行了行了,別瘋了,吃飯!”

    她端著一盆玉米糊糊走出來,往院子里的矮桌上一擱。

    又轉身回灶房,端出來一碟咸菜、幾個黑面窩頭。

    窩頭蒸得裂開了口子,像一朵朵開敗的花。

    李友直把二寶放下來,走到桌前坐下。

    他端起碗,看著碗里黃澄澄的糊糊,忽然想起張信扔給他的那袋金子。

    二十兩黃金。

    他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他拿著那袋金子的時候,手都在抖。

    那不是怕,也不是激動。

    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一個人在沙漠里走了太久,忽然有人遞過來一壺水——

    你不敢喝,因為你不知道那水里是不是藏著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