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谢尔盖会约在这里交易，他不是二熊家的将领吗？”
前往见面地点的路上，林佑安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现在的军队里混杂着以前各个联盟的士兵，想要整编人员必然会流动，同时也有指挥真空，这不就有漏洞嘛。”
“况且这里远离本土，还有不少他以前的老部下，说白了就是没人管。”
格鲁耶夫驾驶着大货车，一边感慨一边解释。
林佑安没有说话，了然地点点头。
还真够乱的。
“他这次答应得如此干脆，我猜早就有了交易的意愿，甚至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估计是想见见老板你而已。”
“见我？”
“是啊，谁会想到有人居然敢买蘑菇蛋，数量还是两位数。”
格鲁耶夫咧嘴笑笑，投来一个揶揄的目光。
但林佑安只是耸耸肩，没有解释。
其实红熊解体后有三位数的蘑菇蛋不知去向，据说还有流入一些武装组织的。
不过这个消息最早披露的时间都要到2000年了。
现在当然没人敢想。
货车又行驶了一段时间，进入位于海岸线的巨大混凝土地堡。
看样子是个军事基地。
最让人觉得抽象的是，除了进门有哨兵进行简单检查，后面几乎畅通无阻。
林佑安都不禁感慨，现在的毛子是真的拉...
随着不断深入，两人终于发现里面内有乾坤，居然还是个小型的潜艇基地。
等汽车稳稳停在某个巨大的仓库门前，林佑安终于见到那位传说中的谢尔盖将军。
他静静地凝望着远处的大海，背影略显孤单。
身旁还有一名熊国军官陪同，不过没带肩章。
林佑安缓缓推开车门，在格鲁耶夫的带领下来到了两人面前。
“伙计，人给你带来了。”
粗犷的声音把两人的目光吸引过来，都直勾勾地打量着这位过分年轻的买家。
沉吟片刻后，谢尔盖淡笑着伸出手：
“你的飞机从带英过来的？今天那里的动静可不小。”
“是啊，所以才想着赶紧离开。”
林佑安笑了笑，坦然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
一副你千万别乱猜的样子！
谢尔盖没有深究的意思，指着身旁的军官介绍道：
“这位就是卖家，价格你们谈...”
“但我要抽30%，而且要现金交易。”
视线落在另外一名军官身上，林佑安再次伸出手：
“这位怎么称呼？”
对方却是摆了摆手，露出看智障般的眼神：
“直接谈价格吧。”
林佑安哑然一笑，卖这种东西肯定是不想暴露身份。
但我都到这了...你不是掩耳盗铃吗？
思绪收回，他举出了一根手指。
“一亿刀，你能卖多少我要多少。”
不知名军官和谢尔盖的眼角都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
按照建造和维护成本计算，一枚小当量蘑菇蛋的价格不到300万米元，况且他们都打算便宜卖了。
这年轻人是打算灭掉哪个国家吗？
两人的目光迅速交汇，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两个字。
得加钱！
“500万米元一枚，只能卖你十五枚。”
“可以，但我马上要。”
“没问题，不过...”不知名军官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其中有十三枚小当量的手提箱式蘑菇蛋，原本还有8个月就要退役了，另外两枚中型当量的退役时间不到6个月。”
如果不是快要超过服役期限，他也不敢拿出来。
之后向上汇报销毁就可以平账了。
得益于加里宁格勒是块飞地，蘑菇蛋目前根本运不回本土。
但林佑安对此毫不在意。
买回来原本只打算藏在系统空间，没有时间流速的概念。
“我都要了，但我只带来了五千万现金。”
他指了指身后开来的货车，把飞机上的存货都薅光了。
见状，格鲁耶夫望向他的老伙计给了个提议：
“你的那部分，十天内我运过去给你吧。”
谢尔盖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
这桩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蘑菇蛋交易圆满完成，顺利程度让林佑安都觉得离谱。
果然，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可能不想太多人知道，不知名军官只喊来两名士兵开始卸货和装货，进度十分缓慢。
因此几人坐到海边开始闲聊起来。
了解完格鲁耶夫的近况后，谢尔盖淡淡地转过头：
“不需要我们帮你运出去么？”
林佑安笑着摆摆手，随便找了个借口：
“来的时候都已经打点好了。”
“哦。”
谢尔盖眼底闪过一丝怅然，像是在惋惜什么。
他们所在的海边并不是沙滩，反而是一处峭壁。
夜晚的海风刮过谢尔盖瘦削的身体，仿佛能随时把他卷入海里。
这时格鲁耶夫拍了拍他肩膀，咧嘴笑道：
“这回你那些弟兄的安家费有着落了。”
“算是有个交代吧...”
两人的对话不禁勾起了林佑安的好奇心。
也没听说过解体后发不出军饷啊。
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格鲁耶夫解释道：
“就是来的时候提到的整编问题，他们的办法是境内的军人全部要求加入二熊国籍。”
“改个国籍好办，但他们总要安置下来吧？”
“还有跟着他们迁移的家人呢？”
“全都需要钱呢。”
林佑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真够乱的。”
“你话太多了。”
谢尔盖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老战友，格鲁耶夫却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以后有弟兄退役要是没活计，可以来西伯利亚投奔我们，都是一家人。”
很是嫌弃地推开他的手，谢尔盖语气淡然：
“我们都不是一个国家，谁跟你一家人。”
“反正我当你答应了。”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林佑安目光复杂，最终化作一道无声的叹息。
基地的探照灯转过海面，白光从三人脚边掠过，转眼又沉入仓库后的冷清。
继续看着漆黑翻涌的海面，谢尔盖很是突然地开口了：
“伦敦的事还是少干吧...”
“他女儿的病情好不容易好转，以后别让这傻子去冒险。”
这话明显是意有所指，林佑安不禁有些无奈。
从带英过来，还买了真理，嫌疑确实大。
“真的跟我们没关系，新闻不都说了是凯尔特人吗？”
“这里又没其他人。”
“不信你问这傻子。”
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格鲁耶夫身上。
这位熊国壮汉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靠！”
林佑安轻笑一声，真不知道景光从哪里捡来的活宝。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瘦削男人，语气认真：
“格鲁耶夫的话你可以记在心里，军队里的退役好手，或者有什么军工技术人员都可以通通打包过来。”
此言一出，谢尔盖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面孔，愈发好奇对方的身份。
“哪还有什么军工技术人员，研究所关的关倒的倒，大部分人才都流失了。”
“那么快？”
“一部分被老米挖走了，一部分去了大夏，还有一些去了西洲。”
提到大夏时，谢尔盖特地观察他的反应，不过没在对方的脸上看出什么异常。
其实林佑安早就知道了，只是意外咱妈下手如此迅速。
前世有个军工口的前辈讲了个笑话。
解体后，老米开出高薪，二熊研究所里面三分之一的人没了。
大夏说可以来继续交d费，研究所里剩下的人都没了...
这里有曾经的情谊，也有咱妈给到的情绪价值。
念及此处，林佑安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回想起景光对谢尔盖的评价，近乎直白地试探性问道：
“交易完成后，那位卖走你们国家遗产的军官应该会藏好吧？”
“我这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曝光了...”
谢尔盖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波涛汹涌的大海：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