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丝的推测,无疑是给林佑安打开了新思路。
如果只需要满足部分条件就能主动触发剧情,是不是可以借着凶手去除掉一些他想干掉的人呢?
自己最后还能完全置身事外!
“林老弟,能回答我们的问题了吗?”
思绪回归现实,林佑安此时正在警视厅的会议室里接受询问。
他扫视了在场众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实在抱歉,刚刚在想别的事情。”
对面的目暮警官和佐藤警官露出同款死鱼眼,身旁的白鸟警官小声提醒:
“我们想知道你是如何判断出袭击者的身份。根据你的证词,你应该没看到凶手行凶的过程吧?”
“这个啊...”
林佑安摩挲着下巴,很快给出了个理由:
“新一那小子打电话告诉我的。”
“林老弟!你分明是在跟我打电话时分析出来的!”
目暮警官揉了揉眉心,脸上写满了一百个不信。
林佑安撇撇嘴,语气理所当然:
“凶手你们不是捉到了吗?就是那个调酒师吧?难道他不承认?”
话音落下,白鸟警官只好笑着打圆场:
“泽木公平已经对袭击小兰的罪行供认不讳...正如你所推测,他准备按照扑克牌顺序袭击毛利侦探身边之人。”
“你原本还是他下一个目标呢...所以我们希望了解你与凶手的人际关系。”
自己是下一个目标?
林佑安愣了几秒,很快明白其中的缘由。
自己的姓氏“林”字里还包含着个“十”字呢。
念及此处,他轻蔑地笑了笑:
“有什么问题你们还是去问犯人吧...还有那个叫泽木公平的我建议直接枪毙了,还有什么好审的。”
说完直接起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会议室。
目暮警官揉了揉愈发肿胀的眉心,没有阻拦。
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合上,佐藤美和子终于忍无可忍:
“警官,我们的结案报告应该怎么写?”
“总不能写因为这位大少爷毫无根据地指认了一名调酒师,然后他刚好是行凶者吧?”
目暮警官苦笑地摇摇头:
“继续去审审犯人吧,如果他和林老弟确实没关系,那只能这样写了。”
他起身踱步来到落地窗前,目光扫过楼下年轻人独自离去的背影,嘴里低声喃喃:
“就当替毛利老弟还清人情了,如果没有日卖电视台的报道,他都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呢。”
......
同一时间,东京的另一侧。
午后的阳光被庭院里的银杏树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落在克丽丝身上,带来一阵暖意。
她盘腿坐在檐廊下,膝上放着台笨重的手提箱电脑,屏幕上跳动着组织内部的情报讯息。
就在这时,木门的吱呀声打破了别院的清静。
贝姐寻声望去,那小鬼那么快就回来了?
可看清门外的人影,她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
此时鸠山太郎正站在木门外,目光平静地扫过庭院中央的银杏树。
那是凉介小时候吵着让人移植在这里的。
“都长那么高了阿...”
像是自嘲般地笑了笑,他迈步走进院子,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克丽丝下意识地合上电脑,有些拘谨地起身,声音比平时弱了几分:
“那小鬼...他不在这里...”
鸠山太郎没有立刻接话,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面孔。
半晌过后,他终于缓缓开口:
“我是来找你的。”
说完用竹扇指了指不远处的亭子,便自顾自地走了过去。
克丽丝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不知所措,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
难道是要分开自己和那个小鬼吗?
望着前面不疾不徐的背影,她竟生出几分面对boss才有的压迫感。
两人面对面地在石凳落座,无形的压力随之弥漫。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紧张,鸠山太郎面露微笑地开口:
“我看起来很吓人?”
克丽丝摇摇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来了两次都没有当面拜访您,觉得不是很礼貌...”
这话半真半假,实际上是她不太敢见。
但鸠山太郎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这点你确实是做得不对,我好歹是那臭小子的父亲。”
这句话似乎带着责备的意味,让贝姐内心愈发忐忑。
可对方接下来的话,又让她提着的心缓缓放下:
“不过你已经和百合子见过面了,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只要你和凉介好好相处,我们就安心了。”
克丽丝心中愈发好奇,琢磨不透对方来找自己的用意。
犹豫片刻后,她选择说出心中的担忧:
“还以为你不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呢...”
竹扇轻轻敲击石桌,鸠山太郎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深邃:
“自己的儿子和一个游走于各国的间谍在一起,不久前她还做出借着名义上的母亲假死脱身这种荒谬事。”
“如果你是我...你会同意吗?”
话音落下,亭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连银杏叶落地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
克丽丝唇角扬起一抹戏谑,是她习惯性的自我保护与伪装。
她十分肯定,那小鬼不会向他父亲说出自己的秘密。
眼前这个威严的男人,绝对把自己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
念及此处,她强颜欢笑,轻声开口:
“不会...”
仿佛有洞察人心的能力,鸠山太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随意摊了摊手:
“但是那臭小子确实很喜欢你,我也早拿他没办法了,自然拿你们没办法。”
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贝姐的伪装被瞬间撕碎,有些苦涩地低下头:
“所以你确实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只是没办法阻止...”
细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确认是真实反应,鸠山太郎笑着开口:
“你似乎忘记我方才说的话呢...”
“只要你们能够好好相处,我们就安心了。”
“为人父母,不正是希望自己的儿女将来能家庭和睦吗?”
克丽丝重新抬起脑袋,清风拂过,扬起了她的几缕长发。
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好看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解。
鸠山太郎挪开了目光,视线落在院子里的银杏树,像是回忆。
“可能凉介不曾跟你提过吧...”
“遇到你以前,他和身边的异性都保持相当的距离,可以说不近女色。”
“我和百合子还曾经担心过他的性取向是不是出问题了呢。”
“直到你的出现,我们终于放下心了。”
目光重新落在贝姐姣好的面容上,他好笑地摇摇头:
“原来只是那小子眼光高,还喜欢国外的。”
哪怕经历过无数次被夸赞颜值,克丽丝的脸颊还是染上了不自然的羞涩与尴尬。
可对方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恨不得原地找个洞钻进去。
“既然你们互相喜欢,最好早些成婚,我和百合子都等着抱孙子呢。”
“啊...我们没有这个计划...”
“那就赶快计划吧,如果你们没时间,我们还能帮忙带带孩子。”
提及孩子,羞恼过后的克丽丝目光黯淡了几分。
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只能木讷地点了下头。
鸠山太郎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那就不打扰你了...今晚百合子会回来,她时常惦记着你,记得留下吃饭。”
说完他笑着起身离开,被阳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直到鸠山太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克丽丝仿佛学会呼吸般长舒一口气。
这位连boss都忌惮的鸠山家主...
难道真的只是来催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