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你该不会真撂了吧？”
“他眼里的野心都快藏不住了，以前还是个克格勃...”
格鲁耶夫瞳孔地震，早觉得这个东瀛人是个短命鬼！
不会真作死了吧？
“哪怕你们关系再好，他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那可是蘑菇蛋！”
“我又不是傻子...”
诸伏景光笑骂一句，直接踹了一脚副驾座椅。
这种事情大少爷早就交代清楚了。
又经过数道严密的关卡，车队终于驶入了基地深处，停在了一座混凝土工事的大门前。
在一众雇佣兵簇拥着下车，景光和格鲁耶夫准备进入地堡，门口的两名军官却直接把他们拦下。
“后面的人不能进去，你们也要交出武器。”
“交吧，谢尔盖还是信得过的。”
格鲁耶夫不带思考，两三下就把武器腰带卸掉。
面对迎接军官投来的目光，诸伏景光耸耸肩，指了指身边之人：
“如果我还带着武器防身，要他做什么。”
格鲁耶夫憨憨挠头，直接傻笑出声。
经过严格的搜身后，军官们带着两人进入一道铁闸，里面是一台简陋的升降机。
碰了碰身边壮汉的肩膀，景光小声揶揄：
“你们不是老战友吗？差距怎么那么大。”
格鲁耶夫收起笑容，目光变得复杂：
“哎...可能谢尔盖比我更纯粹吧...”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升降机缓缓下降，露出布满钢铁支架的混泥土墙面。
等闸门重新开启，巨大的掩体工程终于显露它的真容。
军官带领二人穿过宽阔的廊道，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办公室门前。
房门刚被推开，格鲁耶夫一眼便认出屋内的瘦削男子，迫不及待地上前与他紧紧拥抱。
“老伙计，好久不见！”
“你还是像以前那么吵。”
谢尔盖笑着拍了拍老友的后背，目光已经越过对方的肩膀，落在缓步走进的陌生男人身上。
诸伏景光的视线同样在打量着这间简朴的办公室。
墙上万年历机械钟早已停摆，指针永远定格在1991年12月26日，空气中混杂着伏特加与雪茄的气味。
等三人落座后，带路军官也悄然退出了办公室。
谢尔盖点燃雪茄，吐出一口烟圈，灰白的烟雾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透过烟雾打量着景光，声音低沉：
“所以...买家是这位朋友？”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直接开门见山：
“我想要十枚小当量的，现金交易。”
“呵...口气真不小。”
谢尔盖眯了眯眼睛，果断摇头：
“那是我们国家的遗产。”
“很快不是了，你们国家年初已经签下协议，大概今年年底所有的蘑菇蛋都会转移到熊国销毁。”
“啪——！”
谢尔盖一掌拍在桌面，雪茄的烟灰抖落到文件上。
“我说的国家不是这个！”
诸伏景光抿抿嘴，内心毫无波澜。
这几年都快习惯毛子一言不合就拍桌子了...
“谢尔盖先生，如果你没出售的意愿，我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回忆着进入基地后的一路所见，他开始循循善诱：
“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这些武器有被使用的那一日，它们会用来对付你最痛恨的那些敌人。”
但谢尔盖只是嗤笑着摇摇头，目光锐利：
“不敢用真容示人，你不值得我相信。”
“而且你手上的老茧说明你以前是拿大枪的，这样的人也只能给人当枪使。”
他的话音落下，格鲁耶夫很是迷惑，只得连忙解释：
“伙计...你是不是伏特加喝多了？”
“他现在算是熊国最富有的几人之一了...”
可谢尔盖完全没有理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陌生面孔。
格鲁耶夫还想解释，诸伏景光拍了拍他的大腿，自嘲笑笑：
“看来技术还没到家呢...”
随即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下撕掉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我的上帝！”
“你把我那个粗犷的东方朋友藏在哪里了？！”
“怎么像个娘们变得细皮嫩肉的？”
格鲁耶夫被惊得直接站起，诸伏景光的眼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所以我才要伪装，为了能更好行事罢了...”
当然根本原因还是避免麻烦，毕竟自己未来会愈发出名。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中年男人，微笑着开口：
“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价格了吗？”
谢尔盖没有立即回答，整个人靠进椅背，不断吞吐着烟圈。
直到雪茄快要燃烬，他重重敲了敲桌面，目光幽幽：
“我要见你身后之人，等他现身后我们再来谈价格和数量。”
“这种事我无法决定，不过应该很快能给你答复。”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说完谢尔盖起身虚抬右手，明显是要送客了。
双方的第一次商讨只得终止。
回程路上，车厢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格鲁耶夫好几次在副驾驶座转过身子，嘴唇动了又动，欲言又止。
已经重新戴上面具的景光有些无奈：
“别着急，过些天你就能和他见面了。”
“几天？我们要去哪？”
感受着大雨打在车窗的滴答声，诸伏景光笑着闭上眼睛。
“一个你不会喜欢的地方。”
“那里的天气比这还要糟糕呢...”
......
几天后，北大西洋上空。
逐渐下降高度的私人飞机内，客舱整齐固定着数台漆黑的服务器机组。
与之连接的显示屏投影出简洁的登陆页面，正不断发出密码错误的提示。
林佑安松开键盘，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弘树给自己留下“诺亚方舟”的核心服务器，却偏偏不给密码。
难道真要等到剧场版开启后才能启动？
其实他都能大致猜到弘树的用意...
这孩子希望他进入那个叫“茧”的虚拟仓，通过读取记忆窥探自己的真实想法，好最后确认是否将“诺亚方舟”托付。
可问题是站在东瀛人的视角...
他的想法禁不住查呀！
摩挲着弘树留下的遗书，林佑安苦笑着摇摇头。
这孩子...还真给自己出了道难题。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蜿蜒的海岸线切开深蓝色的海水，不列颠三岛的轮廓逐渐显露。
带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