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師兄，你好！”
甦懷安連忙伸出手。
“孫師兄，這位就是我們漠河先心外科小組的組長甦懷安醫生，同樣也是孫老師最小的學生，我們的小師弟！”
趙福來笑著道。
“甦組長，你好！”
孫國耀連忙朝甦懷安伸出手，兩人握手，孫國耀打量著甦懷安，甦懷安也打量著孫國耀，一個是孫友明的大弟子，一個是孫友明最小的學生。
在漠河市醫院普外科，兩人相遇了。
“是他！”
甦懷安的心中浮現出了一道身影，前世甦懷安是外科院士，對于燕京醫院當然清楚得很，其中燕京神經外科教授孫國耀，是後世頂尖的神經外科醫生。
前世相遇，是二十年後。
這一世提前了整整二十年，現在的孫國耀才進入燕京神經外科五年，剛剛成為主任，在神經外科領域也才剛剛開始。
對于神經外科，尤其是顱腦外科，主任只是起點。
“東西呢？”
一道聲音響起，孫友明走了出來，看到孫友明，孫國耀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低聲道︰“東西在車上，卸下來我就走！”
“這麼急？”
甦懷安連忙道。
“工作需要我！”
孫國耀沉聲道。
甦懷安和趙福來對視一眼，面面相覷，這怕不是工作需要吧？而且這剛回來，孫國耀看到孫友明叫都不叫一聲，這是慪氣！
“搬東西！”
孫友明招呼了一聲。
“好！”
甦懷安幾人上車，片刻，車上的東西都搬了下來，一台體外循環機，一台除顫儀，都是新的，里面還附有一份詳細的組裝說明書。
“孫師兄，你這一路趕得急，上樓坐一下吧！”
甦懷安笑著道。
“好！”
孫國耀猶豫了片刻，然後點點頭。
一群人將東西送到了實驗室，再次回到一病區的時候，氣氛有些怪，孫友明和孫國耀都坐在辦公室，但兩人愣是一句話都沒說。
“昨日你打電話給我說還要兩三天，怎麼這麼快？”
孫友明開口了。
“你們的臨床手術時間已經定下來隨時可能要開展臨床手術，所以昨夜我就連夜趕過來了，體外循環機和除顫儀在港城的時候我就親自試過，都是好的！”
孫國耀道。
“在港城沒遇到危險吧？”
“沒什麼危險，我們燕京醫學院和港城醫學院有交流，我是跟著交流隊一起過去的，東西是安排的港城地下勢力用小船送過來的！”
“杏子呢？”
“杏子現在很好，茂茂也很好！”
……
辦公室，一個問一個答。
“趙主任，這是怎麼回事？”
甦懷安低聲問道。
“五年前大師兄和馮師兄一起跟著孫老師在省醫院，兩人是孫老師最得意的學生，孫老師先成立的省醫院顱腦外科，其中大師兄是顱腦外科手術做得最好的，連孫老師都自己說自己不及大師兄！”
“同一年，孫老師的小孫女梅梅先心病加重，引起嚴重的肺動脈高壓，並且心衰到了心衰中期！”
“孫老師直接成立省先心病研究中心，並且和大師兄一起去了港城，帶回了省先心病研究中心第一台體外循環機！”
趙福來道。
“後來呢？”
甦懷安問道。
“三個月的時間，孫老師聯合四十多位學生，還有省醫院最頂尖的一批外科醫生，心血管醫生一起制定手術方案，其中實驗手術開展一百三十七次！”
“全部失敗！”
趙福來嘆息地道。
一個爺爺，一個父親，一個為了孫女，一個為了女兒，已經陷入瘋狂。兩個省醫院最頂尖的外科醫生，卻救不了自己的親人！
甦懷安可以體會這種心情，因為嚴重的先心病若是無法做手術修補，那就只能等死。
“我記得，當時我去看梅梅的時候，她已經無法下床，走兩步就會氣喘吁吁，呼吸急促，短短三個月，心衰從中期到了後期。”
“當時孫老師因為買體外循環機私自用了省里批下的補助，左向塘一次次地找麻煩，那一段時間，沒有人比孫老師更想要手術成功！”
“我記得，那是一個下午！”
“當日下了很大的雪，大雪覆蓋到了膝蓋，省醫院的患者也不多，但省先心病研究中心卻一片沸騰，孫老師主刀，大師兄和馮師兄做助手，第一起心外科實驗手術成功，雖然實驗體僅僅活了七個小時，但這卻是非常大的進步！”
趙福來說著，眼中有些振奮。
一次次的失敗終于迎來了成功，哪怕只是七個小時，但這也足以振奮人心。
“趙主任，這麼下去的話，孫老師攻克先心外科手術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錢尋連忙道。
“你說得沒錯，所有人都以為孫老師可以成功，尤其是大師兄，但同樣，也有人希望孫老師別成功，那就是左向塘！”
趙福來道。
“左向塘怎麼這麼壞？”
韓笑笑道。
“不是他壞，而是他和孫老師同為省醫院三杰，若是孫老師攻克先心外科手術，那他將來是肯定要被孫老師壓制的，甚至成為孫老師的陪襯！”
趙福來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甦懷安嘆息地道。
孫友明真要是成功了，那現在絕對是全國先心病最權威的專家，左向塘在孫友明的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孫老師實驗手術成功後的第二天，事情出現了轉折點，大雪皚皚之下，一位腦出血患者送到了省醫院，急診科直接將患者送到了神經外科！”
“患者診斷為蛛網膜下動脈瘤出血！”
“當時在省醫院，孫老師和大師兄一起主刀顱腦外科手術已經有數十次，每次都沒出事，但動脈瘤出血卻是第一次遇到！”
“這一次手術，大師兄主刀，孫老師和馮師兄作為助手！”
“剛開顱，患者死了！”
“第一時間，左向塘帶著省衛生廳的紀檢組來了，直接帶走了孫老師和大師兄三人，孫老師為了大師兄，獨自承擔了一切！”
“孫老師涉及嚴重違法違紀，直接被撤職嚴重處分，回了鄉里！”
“省先心病研究中心和神經外科被左向塘接管，大師兄被處分，嚴禁一年內開展顱腦外科手術，三個月後，梅梅心衰終末期去世！”
“大師兄去了燕京！”
“馮師兄留在省先心病研究中心，左向塘解散神經外科，只留下神經科，並且省醫院禁止再開顱腦外科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