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果然。
顏顏被關在屋里，還能想辦法把陸麒和陸麟拉進去。
這個孩子心思比大人還深。
她繼續問︰“顏顏讓你們打給誰？”
陸麟搖頭︰“我們不知道。她說那個人會幫她，會收養她。”
陸麒趕緊補充︰“她還讓我們告訴那個人，說雨桐媽媽截肢了，她很可憐。”
姜笙笙看向他們︰“還有呢？”
陸麒眼神更慌。
陸麟咽了咽口水，聲音發抖︰“還有……她讓我們說，村里有個伊蓮娜阿姨，長得很像姜笙笙。”
趙勇听得臉色都變了。
旁邊幾個小戰士也互相看了看。
這話可不簡單。
姜笙笙沒有看他們，只盯著兩個孩子︰“電話那邊的人怎麼說？”
陸麟想起那個男人的聲音，臉有些白。
“他說……雨桐媽媽截肢活該。”
陸麒趕緊點頭︰“他還笑了，很嚇人。他問伊蓮娜阿姨是不是在國內，還問你身邊都有誰。”
姜笙笙心口沉了沉。
顏顏找的不是普通人。
對方听見葉雨桐截肢沒有半點關心，反而只在意她。
這就說明，那個人真正盯著的，是她。
姜笙笙問︰“號碼還記得嗎？”
陸麟點頭︰“記得。”
他說完，就把號碼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報了出來。
姜笙笙在心里記下。
陸麟說完，又慌了。
他抬頭看著姜笙笙，眼楮紅紅的︰“伊蓮娜阿姨，你會告訴爸爸嗎？”
陸麒也緊張起來︰“你會不會跟爸爸說我們做壞事，然後讓爸爸不要我們？”
姜笙笙一怔。
她看著兩個孩子不安的樣子，心里有些發酸。
葉雨桐這些年到底教了他們什麼？
讓他們以為，大人之間說一句話，就能讓父親不要自己的孩子。
姜笙笙蹲下來，認真看著他們。
“我不會挑撥離間。”
陸麒不太信︰“真的？”
姜笙笙點頭︰“真的。但是我擔心你們被騙，做了壞事。所以我必須問清楚。”
陸麟立刻不服氣︰“我們才不會被騙。”
陸麒也挺直腰︰“我們很聰明！”
姜笙笙看著他們，唇角動了動。
“聰明不是嘴上說的。得證明。”
兩個小家伙果然被這句話拿住。
陸麒立刻問︰“怎麼證明？”
陸麟也跟著說︰“你說！我們肯定能證明！”
姜笙笙看著他們急著爭氣的樣子，語氣更溫和。
“從現在開始，你們要听我的話。顏顏、葉雨桐，或者其他人再找你們，讓你們做什麼，你們都要先告訴我。”
陸麒皺眉︰“這樣就算我們聰明，不會被騙？”
姜笙笙點頭︰“對。真正聰明的人，知道先分清好壞，不會被別人哭幾聲就牽著走。”
陸麟小臉繃緊︰“那我們敢！”
陸麒也趕緊說︰“當然敢！”
姜笙笙伸手揉了揉他們的小腦袋。
“既然這樣，我暫時不告訴你們爸爸打電話的事。等你們來給我證明，怎麼樣？”
陸麒和陸麟又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都知道，爸爸最近本來就不太高興。
要是知道他們偷偷打電話，說不定真會生氣。
陸麟先點頭︰“好。”
陸麒也說︰“我們會證明的。”
姜笙笙站起來︰“那先跟我回去。”
陸麒警惕地問︰“回去干什麼？”
姜笙笙說︰“給你們沖橘子水。”
陸麟眼楮亮了一下，又立刻板起小臉︰“我們才不是為了橘子水跟你走。”
陸麒也跟著說︰“對，我們是為了證明自己聰明。”
姜笙笙忍住笑︰“知道。”
她帶著兩個孩子往住處走。
趙勇原本想跟上去，姜笙笙卻回頭交代︰“隔離區那邊繼續盯著，吳方臣他們今天不能斷藥。”
趙勇立刻應聲︰“我明白。”
姜笙笙帶著陸麒和陸麟回去時，南子珩正坐在門口守著南慕聲。
南慕聲看到她，立刻伸手︰“媽媽。”
姜笙笙把她抱起來，又看向南子珩︰“子珩，過來喝橘子水。”
南子珩乖乖點頭。
四個孩子坐在桌邊。
姜笙笙拿出橘子粉，用溫水沖開，分別倒進四個搪瓷杯里。
南慕聲抱著杯子喝了一口，眼楮彎起來︰“甜。”
南子珩看著陸麒和陸麟，沒說話。
陸麒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你看我們干什麼？”
南子珩認真說︰“你們剛才跑得很急。”
陸麟心虛地喝水︰“我們鍛煉身體。”
南子珩沒拆穿，只低頭喝自己的。
姜笙笙看著四個孩子坐在一起，心里一軟。
不管大人之間有多少恩怨，孩子都不該被拖進去當刀用。
顏顏已經被葉雨桐教歪了。
陸麒和陸麟不能再繼續被人牽著走。
等四個孩子喝完，姜笙笙交代楊秀蓮看著他們，自己出了門。
她沒有去找陸寒宴。
她直接去了村委後面。
戰凌正在和老周說話，手里還拿著幾張村里的人員名單。
看到姜笙笙過來，他立刻把名單放下。
“出什麼事了？”
姜笙笙沒有繞彎子︰“陸麒和陸麟被顏顏哄著，偷偷打了一個電話。”
戰凌臉色當場沉了。
“顏顏還在耍手段？”
姜笙笙點頭︰“她讓兩個孩子告訴電話那邊的人，葉雨桐截肢了，還說我在國內，長得像姜笙笙。”
戰凌冷笑︰“她還真是不消停。”
老周也罵了一句︰“這孩子被葉雨桐教壞透了。”
戰凌看向姜笙笙︰“你沒和陸寒宴說？”
姜笙笙搖頭︰“暫時沒有。陸麒和陸麟已經慌了，我答應他們先不說，讓他們以後有事告訴我。”
戰凌明白她的意思。
孩子要是真被嚇得什麼都不敢說，反而更容易出事。
他沉聲道︰“號碼給我。”
姜笙笙拿過桌上的鉛筆和紙，把號碼寫下來。
“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從孩子說的反應看，他對葉雨桐不在乎，對我很在意。”
戰凌接過紙條，眼底壓著怒。
“這事我擅長。我讓老周立刻安排人查。電話從哪里接的，號碼歸誰，能查多少查多少。”
老周立刻點頭︰“我這就去。”
姜笙笙嗯了一聲︰“查到以後先告訴我。”
戰凌看著她︰“放心。”
他剛要走，目光忽然落在姜笙笙額頭上。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