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十百千……”
“妖塔的最後一層，竟然封印著這麼多的凶魂？”
顧長生有些驚訝。
四面八方，包裹他的頭頂，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凶魂。
簡直數都數不清。
這些凶魂，全都身披黑袍，身上散發著驚人的怨念與殺意。
它們光是待在邊上，便讓顧長生感覺到一陣陣徹骨的寒意襲面而來。
沒有絲毫預兆，這些凶魂在同一時間朝著顧長生發起進攻，似是想要將他撕成碎片。
“數量再多，在絕對的質量面前，也沒有意義。”
顧長生搖了搖頭，而後並指為劍，朝天一指。
“雷來！”
轟隆！
一聲巨響，紫霄神雷從天而降，在場間炸裂。
神雷肆虐，洶涌的電弧無情的拷打著場間的每一尊凶魂。
嗤嗤嗤！
青煙不斷的升騰而起，一尊又一尊的凶魂隕落。
但。
如先前一般，這些凶魂，沒有一尊爆出紅色光團。
“這是怎麼回事？”
“它們也不像是有復活能力的怪物，為何被擊殺後沒有爆出紅色光團？”
顧長生皺眉，感覺十分不解。
他有預感，答案，可能就在前面那片山脈之中。
繼續向前，顧長生抬頭，仰望著面前的高山。
這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岳，其偉岸程度，絲毫不下三山五岳。
大氣磅礡，主峰更像是一柄利劍，直插蒼穹，欲與天比高。
顧長生腳下一踩，騰空而起，很快就來到了山頂。
落地後，顧長生定楮朝前看去，露出了一絲意外之色。
因為山頂，竟然存在著建築。
只是，這些建築，全是殘垣斷壁，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破碎的地面，青石的碎片與黑土混雜著，凌亂不堪。
細看之下，顧長生發現，這哪兒是什麼黑土，根本就是被鮮血浸染成濃黑色的黃土。
“這是什麼情況。”
“妖塔第九層的封印，怎會如此古怪？”
顧長生的心中越發感覺疑惑，他隱隱感覺，九重妖塔，可能不僅僅只是一件道器。
妖塔內，極有可能隱藏著什麼秘密。
他繼續向前，周邊卻又聚攏了數不清的凶魂。
並且。
這一次，其中的數尊凶魂，散發出的氣息，讓顧長生都感覺有些危險。
“元嬰級的魂魄！”
顧長生露出了一絲鄭重之色。
“這就是妖塔九層封印的妖魔？”
顧長生抬手，喚出紫霄神雷，與遭遇的凶魂一場激戰。
雖然有三尊凶魂擁有元嬰修為，但依舊不是他的對手，被他輕松擊敗。
顧長生繼續往殘垣斷壁中深入。
這一次，他的臉上帶上了一絲謹慎之色。
越往這片建築深處進發，他越感覺莫名的心驚肉跳。
仿佛，前方有什麼極其恐怖的存在在等著他。
隨著他的深入，周圍的氣氛變得越發的壓抑。
原本只是灰蒙蒙一片的天空，在這時也變得濃黑一片。
四周的血跡也變得越來越多，幾乎可以說是血流成河，他快要無從下腳了。
又繼續往前走了將近數百米的距離，顧長生終于是來到了這片廢墟的盡頭。
但。
眼前的景象，卻是讓他大吃一驚。
這是一片空曠的場地，從廢墟的布局來看，這應該是一個中央廣場。
這本該是供人消遣娛樂的場所，卻壓抑得令人作嘔。
一個巨大的血池，橫置在廣場正中，足有數千平大小，在那咕嚕咕嚕的冒著泡。
血池周邊，白骨與毛發堆積成山。
早已腐爛的尸體橫七豎八倒了滿地，蛆蟲在瘋狂的蠕動著，不知名的小黑蟲在嗡嗡亂舞。
如果說這是地獄，顧長生十有八九會相信。
“不……這場景，怕是比地獄還要更加慘烈。”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妖塔的最後一層，怎會是這種地獄般的景象？”
在顧長生驚訝之時。
一尊又一尊的凶魂，從那些白骨，尸體之中爬了出來。
顧長生定楮一看，馬上就發現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沒有錯，那三尊凶魂，之前與我交過手，是元嬰級的高手。”
這三尊凶魂，與其他凶魂不同，所以顧長生一眼便認了出來。
其他凶魂身上的衣服都是黑色的，但它們的衣服，卻是紅色的。
如血一般的鮮紅。
他們從尸體中爬起來後，並沒有攻擊顧長生，而是面露迷茫之色。
數秒後，他們似乎才想起了什麼，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隨後，他們的面容變得無比扭曲，逐漸變得瘋狂。
最終，他們開始破壞目光所及的一切。
顧長生自然被他們發現，成為了他們的目標。
將這些凶魂再次一掃而空後，顧長生總算明白為何他們沒有爆出紅色光團了。
“這些凶魂，並非本體，而是怨念的集合物。”
“如此說來，破壞掉他們的本體，應該便可以將他們徹底擊殺了。”
顧長生望向旁邊的尸山血海。
但他沒有直接動手。
他總感覺這妖塔的最後一層有古怪。
他等待了片刻，果不其然，凶魂再一次重生了。
這一次，在凶魂剛誕生的清明時刻，他來到其中一尊元嬰凶魂前，沉聲開口。
“老人家，你還記得你是誰麼？”
“這又是什麼地方？”
顧長生快速發問。
“你……”
“我……”
須發皆白的凶魂才剛吐出兩個字，面容便因為痛苦而變得扭曲起來。
“快……走！”
他只來得及吐出兩個字，便再次陷入了瘋狂。
無奈。
顧長生只能再一次將其擊殺。
他嘗試在凶魂再一次甦醒的時候繼續問話，但他馬上就發現，這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凶魂保持清明的時間太短了。
而且，被擊殺後，他們根本記不得之前見過自己的事情。
仿佛他們的狀態，被整個完全刷新了一般。
“這第九層太詭異了。”
“是天師道的人故意在隱瞞著我什麼，還是連貪狼天師他們都不知道？”
顧長生若有所思。
就在他思考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
轟隆隆！
周圍一陣地動山搖，一股恐怖的氣息猛然爆發。
“這是……”
“我在妖塔第九層時感受到的震蕩！”
顧長生本能的朝著動靜爆發出的方向看去。
正是那個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