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雅轉頭，直直撞進一雙黑亮的眼。
好、好漂亮！
沐小雅提起一口氣，不由得屏住呼吸。
季懷舒沖她微微一笑，這一瞬，萬物生長。
沐小雅想到早起爬上高坡，看田地、房屋在腳下過錯交織，迎面而來的，是一抹冉冉升起的橘紅。
沐小雅的眼楮倏忽亮起，在那張齊劉海、隻果圓的臉上顯出兩分不同尋常的驚艷。
對視的時間很短，季懷舒往這邊瞥一眼就收回視線，轉而專心的听青姐說話。
沐小雅低頭，兩只手拍拍臉，咋感覺自己的臉蛋熱熱的？
青姐簡單交代了幾句就忙別的事去了。
明明自己對青姐有些犯怵，但青姐一走，安靜的休息區只剩她們兩個人……
沐小雅反倒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只垂著頭捏著衣角把玩，從季懷舒的視角看過去，小小一只，好可愛。
季懷舒很自然的走過去揉了揉面前人的腦袋，沐小雅像只驚弓之鳥，猛的抬頭，手抬起就要捂，臉紅得像隻果，“油、油……”
沐小雅說得小聲，季懷舒一開始沒听清，低頭湊近了些。
那張帥得逼人的臉一下湊近，沐小雅縮起脖子，幾乎是下意識的放輕了呼吸。
季懷舒第二個字倒是听清了，聞言直起身子笑，煞有其事的往女孩頭頂瞥一眼，表情認真，“沒有啊，不油”。
“真、真的？”
與預想中的反應大相徑庭，沐小雅驚喜抬眼，語氣里透著幾分小心翼翼，那雙眼黑白分明。
出門前陸萱儀說自己去面試頭也不洗，一點都不精致。
沐小雅本來不覺有什麼，被陸萱儀這麼一說倒有些不自信起來。一摸，還真有點油。
但她當時面試快遲到了，急急忙忙趕過來出了不少汗，但他說不油，還是以這麼溫柔的語氣……
沐小雅緩慢眨眼，她感覺自己跳動的心像是被一陣春風撫過，面試快遲到的慌張、第一次進面試的緊張、面對青姐時的犯怵……
一切的一切，都被一雙無形手抹去，仔細看會發現，這雙手與面前伸過來的手十分相像。
“嗯，真的”，季懷舒點頭，“其實還好，不要對自己太過苛責啦”，季懷舒後退一步，笑眯眯的看著她，那眼神溫柔，像是在看什麼可愛的事物。
這是第一次……
從小到大第一次有男生這樣溫柔的對自己笑，還是一個如此帥氣的男生……
沐小雅低頭，輕輕點了點。
“對了，我叫季懷舒，季節的季，懷抱的懷，舒服的舒，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季懷舒？真是好听的名字，不僅人長得好看，就連名字也……
沐小雅有些羞赧，“我叫沐小雅，沐浴的沐，大小的小，優雅的雅……”
沐小雅學著季懷舒的介紹方式。
季懷舒忍不住笑，“走吧，我帶你去練舞室”。
“臥槽臥槽！”
葉子祺驚叫著跑進來，孟凡早就習慣了他的一驚一乍，但自己若是不給點反應的話等下耳朵又要受折磨了，“又怎麼了？”
“你不知道我剛在外面看到了什麼！”葉子祺一下扣住孟凡兩只肩膀。
孟凡移開眼，顯然不太想搭理他，但葉子祺抓著他的肩膀不放，一雙眼楮瞪得大大，目不轉楮的盯著自己看。
孟凡無聲的嘆一口氣，只得順他的意，“你看到了什麼？”
孟凡這話懶洋洋的，葉子祺卻得意的一哼唧，“哼哼，我剛可是看到季懷舒跟一個女生站一塊”。
听到某個熟悉的名字，孟凡轉過頭來，對上葉子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葉子祺一撞孟凡肩膀，得意的沖他挑眉，他早就發現只要一提到季懷舒，孟凡就會有反應。
不愧是好兄弟，也討厭的人都是同一個。
雖說季懷舒最近有改邪歸正的跡象，但人心里的成見一時之間是很難轉變的。
葉子祺一把摟住孟凡肩膀，沖他促狹一笑。
一看葉子祺那眼神，孟凡就知道他肯定又誤會了什麼。不過隨便吧，他現在只想知道那個人的消息，手臂怎麼樣了？眼楮真的沒事嗎？
可惜葉子祺會錯意，這些一個也沒說，只“嘶”了一聲，“那女生應該是他的新助理吧，看著……”
葉子祺的嘴巴忽的擰巴，沒在這個話題停留而是轉頭說起，“我記得前段時間給祝頌年選助理不是搞得挺興師動眾的嘛？這會子輪到季懷舒就……”
葉子祺“嘖嘖”兩聲，語氣意味不明。
孟凡全程默不作聲的听著，還能是什麼？不過是看他人微言輕，隨意糊弄罷了。
娛樂圈慣是會捧高踩低的。
即使自己還未真正踏足這個圈子，但孟凡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一句話就跟在人家屁股後面來當練習生的自己了，對內娛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底色看了個透徹。
想到這，孟凡黑而沉的眸子里淬出一絲涼薄。
“哦對了，有件事我得告訴你”，葉子祺忽的壓低了聲音湊過來，孟凡漫不經心的靠過去，下一秒听到一個讓他為之瞳孔一震的消息:
“听說夢魚要聯合幾家視頻公司搞個選秀節目”，葉子祺眼一眯，面露思索，“時間……時間差不多就這一兩個月吧”。
“我估摸著這會子已經開始籌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