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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饒城外的炮兵陣地，數十門美援榴彈炮一字排開，炮口齊刷刷指向城牆。
顧沉舟一聲令下，炮彈如同雨點般砸在上饒城牆上，磚石飛濺，火光沖天，大地在顫抖。
“沖啊！拿下上饒！”
李國勝揮舞著指揮刀，第3軍的士兵們吶喊著沖向城牆缺口。
僅用二十分鐘，第7師先鋒團便突破城牆，攻入城內。
可就在士兵們以為勝券在握時，小鬼子致命的偷襲突然降臨。
“小心背後！”
一聲驚呼未落，街道兩側的下水道口、民房地基下，突然鑽出無數日軍士兵。
他們端著刺刀，從背後瘋狂掃射，沖在最前面的第7師第1營瞬間傷亡過半。
士兵們慌忙轉身還擊，可日軍打完就鑽回地道，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回事？鬼子從哪冒出來的？”李國勝看著混亂的戰場，臉色鐵青。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類似的偷襲接連發生。日軍利用縱橫交錯的地道網，神出鬼沒，不斷襲擾我軍。
第7師第2營剛佔領一條街，日軍就從地道鑽到另一條街，從背後打冷槍；第8師第3營清剿一棟樓，日軍就從地道轉移到隔壁樓，扔出手榴彈後消失。
士兵們處處被動挨打，根本摸不清日軍的動向。
李國勝不甘心，組織了第二次進攻，命令第7師第3營從東街突進，第8師第1營從西街包抄，第9師第2營作預備隊。
可日軍依舊躲在地道里打游擊，還炸毀了我軍設在城門口的後勤補給點。
兩次進攻下來，第7師傷亡一百二十余人，第8師傷亡一百六十余人，第9師傷亡一百三十余人，總計四百余人，卻只佔領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城區，推進徹底陷入停滯。
“軍座，不能再硬沖了！鬼子的地道太狡猾了，我們根本防不勝防！”第7師師長呂戈看著傷亡統計，焦急地說道。
李國勝一拳砸在牆上，咬牙道︰“我就不信，幾萬大軍還拿不下一個小小的上饒！再組織一次進攻，我親自帶隊！”
“不用了。”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沉舟帶著方志行、田家義趕到了前線，看著滿目瘡痍的街道和抬下來的傷員，眉頭緊鎖。
“總司令，我……”李國勝羞愧地低下頭，“是我指揮失誤，傷亡太大了。”
“不怪你。”顧沉舟擺了擺手，“佐藤這個老狐狸，把吉安的地道戰術搬到了上饒，還修得更復雜。正面強攻只會徒增傷亡，傳令下去，全軍停止進攻，就地構築防御工事，防止日軍反撲。”
當晚，顧沉舟在臨時指揮部召開緊急會議。
“日軍的核心優勢就是地道網。他們在地下四通八達，我們在明，他們在暗，硬拼肯定不行。”顧沉舟指著地圖，“當務之急，是摸清地道的分布，找到他們的出入口和指揮中心。”
“總司令，交給我吧。”田家義站起身，“飛虎小隊最擅長敵後滲透，我帶隊員潛入城內，摸清地道情況，順便看看能不能策反城內的偽軍。”
“好。”顧沉舟點了點頭，“注意安全，我等你們的消息。”
深夜，田家義帶領二十名精銳隊員，趁著夜色從城牆缺口潛入城內。他們避開日軍的巡邏隊，找到了之前聯絡好的偽軍內線，偽軍副連長王二柱。
王二柱早就不想給鬼子賣命了，見到田家義，立刻倒出了苦水︰“田隊長，佐藤逼著我們修了三個月地道，整個上饒城地下都被挖空了，有主干道，有分支，還有彈藥庫和指揮所。地道圖只有佐藤和幾個日軍軍官有，不過我偷偷抄了一份。”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密密麻麻畫著地道的分布。
田家義接過地圖，借著手電筒的微光仔細辨認，主地道從城北貫穿城南，分支像章魚的觸角伸向每一條街巷，城隍廟下方標注著一個醒目的紅圈，旁邊寫著“指揮所”。
“太好了！”田家義大喜過望，“佐藤的地道指揮所在哪？”
“在城中心的城隍廟下面，那里是地道的總樞紐，所有的地道都通向那里。指揮官是日軍少佐山本，負責調度所有地道里的部隊。”王二柱指著地圖上的那個紅點說道。
拿到地道圖後，田家義又帶著隊員，悄悄摸查了幾個主要的地道出入口，確認了地圖的準確性。
他們還發現了一個意外情況，城東北角的一處地道出口偽裝成廢棄的水井，日軍軍官頻繁出入，很可能是指揮所附近的緊急通道。
天快亮時，飛虎小隊順利撤出城外，將地道圖和偵察情報交給了顧沉舟。
看著完整的地道分布圖，顧沉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佐藤以為躲在地下就安全了？今天，我就讓他的地道變成墳墓。”
他當即下達作戰命令，各師分工明確︰第7師負責城南區域的地道清剿，第8師負責城西區域，第9師負責城東區域，城北由師屬工兵營集中封鎖。
全軍采取“煙燻地道+分段堵截”戰術，工兵營用炸藥炸毀地道的關鍵節點，把地道分割成互不相連的幾段；各部隊以連為單位，守住每個地道出入口，用辣椒煙、硫磺煙往地道里灌，把鬼子逼出來；狙擊班分散部署，專門狙殺從地道里出來的日軍指揮官。
“是！”
命令一下，各部隊立刻行動起來。
第7師的工兵連率先行動，他們按照地道圖，在城南的主干道交叉口安放炸藥。
隨著幾聲沉悶的爆炸，城南地道的南北通道被徹底切斷，藏在地下的日軍第1中隊成了甕中之鱉。
第7師的士兵們點燃浸過辣椒水的濕柴，濃煙順著地道口灌進去。
不到半小時，地道里的日軍受不了煙燻，開始往外爬。
第7師第1團的機槍手早已架好機槍，一個接一個地把鑽出來的日軍打倒。
這一夜，第7師單獨殲滅日軍一百二十余人，俘虜偽軍八十余人。
第8師負責的城西區域是地道最密集的地段，日軍第2中隊的主力就藏在這里。第8師師長康錚沒有急于灌煙，而是先派工兵把地道主通道炸塌，把日軍分割成三塊。
然後逐段灌煙、逐段清剿。
到凌晨時分，城西地道內的日軍被全部肅清，第8師擊斃日軍一百五十余人，俘虜偽軍一百二十余人，繳獲機槍六挺、步槍兩百余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