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呈還想多說些話和喬夕顏套套近乎,好讓她幫自己求情。
結果到嘴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易凜就出聲打斷了他。
“走了。”他摟著喬夕顏的腰微微用力,顯然是不想再搭理易呈。
喬夕顏也看出易凜是真的生氣了,所以她對易呈輕輕點頭示意後,亦步亦趨地跟上易凜的步伐。
易呈當然不死心,他也快步跟上,聲音哀怨︰“哥,城東那項目我真的搞不定啊。”
易凜腳步沒停,只是冷冷回道︰“那是你的事,我只看最終成果。”
易呈垮下臉,他哥這招可真是太狠了,直戳他命門。
“哥……”易呈弱聲開口,他還想試圖喚回易凜對他的兄弟情。
但顯然,易凜完全不在意,他只是頓了下腳步。
動作突然,喬夕顏沒注意到,還輕輕將臉撞在易凜身上,她伸手摸了摸鼻子。
易呈以為他哥回心轉意,正一臉期待地看向易凜。
兄弟兩人身高相近,同樣身形高大,長相上也有三四分相像,一個高冷沉穩不怒自威,一個玩世不恭游戲人間。
但畢竟做久了殺伐果斷的上位者,所以在氣勢上易凜明顯更勝一籌。
易凜依舊沒有松開摟著喬夕顏腰的手,他冷聲對易呈宣告道︰“你再廢話,我就把你調到國外分公司。”
這句帶著警告意味的話,成功地讓易呈閉上了嘴。
易呈可太知道他哥說一不二、說到做到的脾氣秉性了。
把他調到國外分公司那和發配邊疆有什麼區別。
他還是先苟著吧,找機會試試看能不能讓喬夕顏幫他美言幾句。
于是他對易凜討好地笑了笑,然後夸張地舉起手指做出發誓狀︰“好的哥,沒問題哥,我保證再也不廢話了。”
易凜輕嗤一聲,顯然對于易呈的保證並不相信。
易呈見狀則是十分狗腿地伸手就要探向易凜的肩膀,那陣勢看起來是要給他捶肩,他語氣討好︰“哥,站這麼久了肯定很累吧?要不小弟給您松松筋骨,好好放松放松?”
易凜沒說話,只是用冷冽的目光看著易呈,卻在易呈的手指即將觸踫到他定制西裝的剎那,微微側了下身躲開。
他盛氣凌人,渾身都散發著“別踫我”的警告。
易呈訕訕地縮回停在半空中的手,然後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他哥果然不吃這一套。
易凜摟著喬夕顏的腰,帶著她徑直離開休息區走向宴會廳的核心區域。
易呈看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看著他哥始終佔有欲超強圈住喬夕顏腰的大手,眯了眯眼楮。
更加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他哥和喬夕顏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就算他們不承認是在床上大戰三百回合的那種關系,那喬夕顏對易凜也是很特殊的存在了。
剛才表面上是易凜懲罰他口無遮攔,但實際上就是在替喬夕顏出頭啊!
他之前又不是沒開過易凜的玩笑,比這更過分的話他都說過。
就像之前他調侃易凜是老處男,易凜聞言也只是瞪了他一眼而已。
從來沒像這次一樣這麼生氣。
所以易呈十分肯定︰有貓膩,一定有貓膩!
他待會兒可得好好找機會和喬夕顏套套近乎。
就算喬夕顏以後成不了他未來表嫂,但是替他在易凜面前美言幾句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他撒嬌不管用。
那要是換成喬夕顏撒嬌,易凜應該會很輕易就被搞得心軟了吧?
易凜帶著喬夕顏遠離了聒噪至極的易呈,兩人穿過衣香鬢影的人群。中途不斷有人朝易凜舉杯致意,或試圖上前攀談。
但易凜只是微微頷首,腳步並未停留半刻,周身散發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有效地讓大部分想要寒暄的人望而卻步。
喬夕顏被易凜半護在懷里,呼吸間盡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雪松味道。
她抬眸偷偷瞄了眼易凜優越的側臉,在他臉上讀出了明顯的不爽意味。
也是,易呈那句“可是我覺得你們一看就是能在床上大戰三百回合的那種關系啊。”肯定讓易凜覺得被冒犯了,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剛才易凜表面上看似是為了維護她,才懲罰易呈的口無遮攔。但喬夕顏心里很清楚,這更像是一種被人冒犯後的本能反應。
他維護的是“易凜的女人”這個標簽,而非是她喬夕顏這個人。
雖然她在身體方面確實算是易凜的女人,但易凜心里最深處那塊淨土肯定是在為他最愛的那個女人留著。
而她——
喬夕顏。
就是一個任由易凜發泄欲望的情婦罷了。
只要他有任何的不開心,她就要加倍努力地哄他開心的情婦。
心底悄然涌上一絲酸澀。
喬夕顏自嘲地微微勾唇,她到底在期待什麼呢?這不是一開始就明確的事情嗎?
她在心中暗示自己︰喬夕顏,你只需要拿錢辦事就好,其他的不要多想。
也不要有任何奢望。
“累了?”易凜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易凜敏銳地察覺到了喬夕顏的走神和略顯僵硬的姿態。
喬夕顏連忙搖頭,仰臉看向易凜︰“沒有,就是……”她頓了頓,有些窘迫地小聲說著,“就是有點兒渴。”
這話是真的,她從進來這個宴會廳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過,早就口干舌燥了。
但說完這話之後,喬夕顏就有些後悔,這語氣听起來怎麼莫名其妙有點像是在撒嬌呢。
易凜微微低頭,垂眸看向喬夕顏,她臉上的紅暈還未消散,他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卻並沒多說什麼,只是從侍者的托盤上拿了一杯鮮榨橙汁遞給她︰“喝這個。”
易凜自然是不會讓喬夕顏喝酒的。
他還記得之前在星河灣的某一晚,他讓喬夕顏陪自己喝酒,喬夕顏並未拒絕,他就理所應當地認為喬夕顏是能喝酒的。
結果出乎意料,喬夕顏只是淺嘗輒止了幾口紅酒後,雙頰就瞬間染上緋紅,僅僅一杯酒後就醉倒在他懷里,揪著他的襯衫開始軟聲哼唧。
她酒品很好,就是酒量很差。
喬夕顏喝完酒後既不亂吵也不亂鬧,格外的順從乖巧。
也……格外的纏人。
易凜到現在都還記得,喬夕顏是怎麼一邊小聲哼唧著熱,一邊跨坐在他腿上,用她那雙因為醉酒而迷離的杏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手上動作卻不停,毫不客氣就扒開了他的襯衫。
而他不僅沒有反抗,反而十分享受,就著那個姿勢就……
想到這里,易凜眸色一暗。
所以,他怎麼可能會在這種場合給她喝酒。喬夕顏醉酒後的媚態,他一個人欣賞就夠了。
看著易凜遞來的果汁,喬夕顏有些意外,怔忡了一秒後,她輕輕接過,柔聲道謝︰“謝謝易先生。”
她會怔忡自然也是想到了半年前的那次醉酒。
那晚的易凜心情還算不錯,開了瓶價格不菲的紅酒讓她陪他一起喝。
從不喝酒的喬夕顏實在是好奇味道,就沒忍住跟著也喝了一些。
那酒的酒勁確實大,大到那晚她的記憶只留下一些不怎麼清晰的碎片。
她記得喝完酒後自己頭暈腦脹,再然後她就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她好像主動抱了易凜,似乎還動手扒了他的衣服,以及易凜那晚好像格外的持久以及格外的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