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陈平安在楚明的办公室待了一上午。
楚明的秘书在门外挡住了所有来汇报的人，直到陈平安离开。
陈平安走后，楚明看着他送来的关于湘菱集团产业升级的书面建议，掏出电话给贺志强拨了过去。
“志强同志，陈平安同志还是有大局观的，我们之前都想错了。”
......
邓泽推开处长办公室的门。齐伟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盖了鲜章的红头文件。他把文件推到桌角：“小泽，批文下来了。楚省长亲自打的电话。”
邓泽拿起文件，检查了一遍公章和编号：“辛苦齐处长。云溪那边催得紧，我先拿去归档。”
拿到批文，邓泽拍照发给陈平安。
云溪市交界处的高速公路出口。三十多辆重型平板卡车排成长龙。高建军站在第一辆车的踏板上，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那份立项批文的电子版扫描件。交警查验完毕，抬起栏杆放行。
车队浩浩荡荡驶入云溪市区，直奔龙泉镇矿区。
矿区内，郑刚的工程机械正在平整土地。上百台挖掘机和推土机日夜不停，把原本坑洼不平的荒山推成了平整的工业用地。卡车队进场，重型吊车开始卸货。中煤科工的技术人员跟着设备一起抵达，现场指导安装。
湘菱集团总部大楼，副总经理办公室。
贺志强把一叠报表摔在办公桌上。采购部的负责人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出声。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贺志强接起电话，对面传来楚明严厉的声音。
“老贺，你在搞什么名堂？湘菱今年的特钢技改方案为什么还没交上来？”
贺志强赶紧解释：“省长，没原料啊。云溪那边的焦煤配额没有定下来，特钢高炉怎么开。”
“陈平安都把肉送到你嘴边了，你还要他亲手喂给你吃不成？你马上带人去云溪，找陈平安对接。人家诚意满满，方案路线都给你规划好了，甚至下游销路都为你考虑了，你还要端着副厅级的架子，等他上门为你服务？”
电话挂断，贺志强愣在原地
下午，贺志强带着采购部和技术部的主管，赶到云溪市委大院。
陈平安在副书记办公室接待了他。
贺志强搓了搓手，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干咳了一声：“陈书记，前段时间来云溪，我说话有些急躁。湘菱的担子重，我也是没办法。”
陈平安翻开桌上的笔记本，拿出一张写着号码的便签纸，推到贺志强面前。
“贺总，公事公办。这是x航重工驻厂军代表廖东海的联系方式。我跟他打过招呼了。军标的要求比国标高两个等级，湘菱的技术部门要提前做好功课。特种钢的试制样品出来后，直接送到他们的军检实验室。”
贺志强接过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
他看着陈平安，这位年轻的副书记行事作风远超同龄人。不记私仇，只重事功。这种以利益捆绑打破行政壁垒的手段，老辣至极。
“陈书记放心，特钢高炉的改造我们马上启动。云溪这边的精煤，我们按你说的价格走。”
陈平安点点头：“合作共赢。云溪的产业园需要湘菱这样的大企业带动上下游。后续的设备招投标，我会让融投集团给湘菱发邀请函。”
送走贺志强，陈平安站在窗前。云溪的工业骨架已经搭起来了。麦克带来的煤基新材料专利，正在通过沈婕纾的渠道加快国内授权。融投的资金源源不断地注入，一个现代化的煤化工循环产业园初具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