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嘴上说是帮别人和巴图谈外蒙的矿权合作，实际来了这几天，没怎么提矿权的事。”
丁荣华皱着眉，现在回头想想，确实有些不寻常。
傅宇的欧洲留学身份没问题。学校、学历证明，最一开始交往的时候，她留了心眼，都一一核查过。可奇怪的是，这么一个留学归来的博士，在国内一个正式的工作都没有。
要说他图钱吧，丁荣华的钱他一分都不花，自己倒是给丁荣华花了好几十万买礼物。
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也没有正经的生意，谁也不知道他的钱从哪来的。
“这个人，我总感觉不对劲。华姐，你要是真的想断，就断干净点。或者找人把他从头到脚查个彻底。”陈平安慢悠悠地点了一根烟，“今晚的饭局上，那两个缉私局的人，估计才是他们真正要请的人。把我拉进来，不过就是做做样子。”
丁荣华眼神一凛，“你是说，他们在走私？”
“不知道。我刚来这几天，倒是碰到了好几起套牌的黑车冲卡事件。这中间有没有关联，就不清楚了。”
丁荣华拿起茶几上的烟盒，那是本省产的十多块的苁蓉烟。
她戏谑地笑着说道：“怎么？有人管着了，买烟的钱都没有了？”
沈滢端着煮好的果茶，放在茶几上，狠狠剜了丁荣华一眼：“死女人，趁姑奶奶不在，挑拨离间是吧！”
她从兜里摸出一盒特供，给陈平安点了一根：“抽这个。从你姐姐包里顺的。”
丁荣华大叫一声，连忙伸手摸向自己的挎包：“死妮子，你翻老娘的包。”
沈滢白了她一眼，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一只口红：“翻你包怎么了。姑奶奶的化妆品，你少拿了？这只tF，姑奶奶笑纳了。”
丁荣华气得指着沈滢半天说不出话。
这两个女人只要凑在一起，没有一天不拌嘴的。前一秒吵的你死我活，后一秒又能搂在一起跟亲姐妹一样。
陈平安双手环保在胸前，笑盈盈就这么看着二女在那里争来抢去。
徐平平手脚十分麻利，一盘盘小菜，慢慢从厨房里端了出来。
“陈市长，你们先吃着，还有两个小菜，马上就好。”徐平平把菜摆在餐桌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陈平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晚上九点半。图雅那丫头，去了二十多分钟了，国豪酒店离这里不算远，按理说也该回来了。
“滢滢，给图雅打个电话，问她到哪儿了？等她回来一起吃。”陈平安朝沈滢说了一句。
二女这才停下了撕扯。沈滢把口红揣进兜里，拿出手机给图雅拨了过去。
与此同时，陈平安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孔超的号码。
“陈书记，我买了明天直达翰宁的航班，明天早上9点到翰宁机场。”
“这么快？”陈平安有些意外，“手续办完了？”
跨省调动，程序繁琐得很。这才几天时间，怎么可能办得完。
“没有。柳书记说您身边缺人，让我人先过来。剩下的手续赵书记他们帮我办好。”
陈平安笑了笑，赵立新这个人情还算做的够足。就算有柳青的指示，铁西区也是要走程序的。
赵立新这么痛快就把孔超放过来，是知道自己在翰宁孤掌难鸣。他把手续都包揽了过去，也算是还了自己卸任时推他一把的情分。
“身份什么的不重要。明天我让人去机场接你。游婧同志呢？一起过来？”陈平安沉思着，把孔超先放在政府办，摸摸底也好。
“我们家那口子巴不得跟着我过来。不过家里还要收拾一下，有些手续她也能帮着办一办，所以她留在奉城，等我的组织关系弄好了，再来翰宁。”
陈平安挂断电话，略微松了口气。孔超的统筹协调能力很强，他过来后，自己能轻松不少。
起码有了一个能真正信任的人，帮自己盯着背后。
“图雅手机关机了，可能是没电了吧。”沈滢靠了过来，轻声问道：“孔超明天过来？”
“嗯。先让他干几天临时秘书的活，下周跟着去旗县走一圈。”陈平安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徐平平端着最后一盘菜走了过来，刚好听到陈平安几人的对话。
她一边擦着手，一边朝客厅走过来，微笑着说：“孔秘书明天什么时候到？我去接。”
陈平安摆了摆手，孔超现在的身份，政府办不适合出面去接机。
他站起身，从餐厅的酒柜里拿出乌力吉给的几瓶马奶酒，朝丁荣华晃了晃：“华姐，本地的马奶酒，味道还不错。”
几人围到餐桌旁边。
徐平平的手艺确实不错，几盘简单的小菜做的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沈滢摆着碗筷，朝徐平平感激地笑了笑：“徐秘书长，辛苦你了，一起喝点吧。”
徐平平连忙摆手，她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笑着说道：“沈小姐，你们吃，现在有点晚了，我得回家。”
这个女人很知道进退。
今晚能出现在这里，还亲自下厨给市长和他的家人做了一顿饭，已经是迈出了一大步。
再留下来上桌吃饭，就显得没规矩了。别人客气一句，自己不能当真。
“坐下吧。饭都做好了，哪有让你空着肚子走的道理。”丁荣华拉开一张椅子，直接把徐平平按在座位上，“我猜你在酒店也没怎么吃东西，大家都饿着肚子。就别客套了。”
徐平平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她转头看向陈平安。能不能留下来，最后还得看这位市长的态度。
“华姐说得对。辛苦半天，吃完再走。家里没外人，不用拘束。一会让图雅那丫头开车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