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短暂的混乱后，林想捏拳闭眼，深呼吸后暴起，一把甩开门，大声谴责：
“你怎么在我家啊！！就算是专家也不能擅闯民宅啊！”
“你在山地建房不开放还挺有理？”龙笃学惊奇。
“……”林想语塞。
这老头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还带翻旧账的？？
“龙专家。”林秦上前一步，挡住龙笃学的视线，“你有什么要求，请说吧。”
【没错，这老头肯定不是随随便便来山上作客，或者追究建什么房子责任的。】
小客服跟着林想玩了一天，也没注意手机监控——这也没警报嘛！
这会儿调用历史监控，完完整整看完了龙老头满山乱窜，已经和几乎所有盲盒崽崽碰了个面的视频……
它有点数据紊乱：【他不报警，是想要你的财宝吗？】
【你现在有五个亿余额，每天刷一次他能别把你带去实验室吗？】
它都搜过了，人类的资料里，超人会被送去实验室一辈子坐牢的！
它才不要跟林想一辈子住在白花花的小实验室里！
“……也许吧？”
林想不知道客服在瞎担忧什么，但堂姐和小客服的话给了她思路。
她镇定下来，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抢走腓腓抱在怀里，又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龙笃学：“……”
他珍藏的、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喝一点的茶，被倒进马克杯里一次性喝完了！
“年轻人，暴殄天物！”
“少给我说这些，不就喝你点茶。”
林想平静道。
她监视了养虎联盟的大家一个星期，感觉自己身上潮潮的，都快长蘑菇了。
和小客服上网一查，原来是太阴湿了啊！这不变态吗……
今天出了趟门进了趟局子，她算是彻底过了瘾。
被害妄想症也好了，人也阳光灿烂了。
虚空中，小客服鼓捣出来的监管提示器、和音量似的插件正安全地停留在零。
“明人不说暗话。”
林想撇了眼，斟酌着用词，“你发现了什么，想做什么，你要什么能装没发现。”
见监管一直没动弹，她狗胆渐长，清了清嗓子，拍桌：“坦白从宽！说吧！”
龙笃学嘴角抽抽。
见林想骄矜一昂首，之前不知藏到哪儿去了的亚成年吊睛白额虎跳出来，朝他凶狠龇牙：“吼——嗷！”
抗拒从严吼！！别怪虎帮妈咪欺负老人嗷！
华北虎已经长得颇具威严，张开血盆大口时，仿佛要择人而噬，令人胆寒。
但龙笃学丝毫不慌。
他和野生动物打交道一辈子，哪能看得出这虎对人类有没有攻击性？
他不止不慌，还拉着大黄的嘴皮看，“你这牙……”
努力张大嘴的大黄：“嗷唔？嗷呜嗷呜？”
牙怎么了，长不出来了吗？妈咪说可以长的啊！
这颗牙可让大黄忧愁了！小老虎一秒破绷，流着口水一叠声追问。
林想捂脸：“大黄……”
她还没说完，龙老头跟也听懂了似的，随口道：“别怕，还能长，断的是乳牙。”
他摸摸老虎骨头，耳朵脑袋挼一挼，眯着眼嘴角带着迷之弧度，“幼虎一般七个月换完乳牙，你虽然胖了亿点点，但没超龄。”
“小崽子，你不会成为一只缺牙虎的。”
“嗷呜嗷呜！”
他扒拉虎！
大老虎听完安心炸毛，挣脱开老头干瘦的手，蹭到林想身边用脑袋拱她。
林想：“……”
虽然大黄吃了吐很不礼貌，但老头，你很嚣张啊。
眼看林想开始撸袖子，连她看起来最成熟稳重的姐姐也不拦着了，那个臭脸青年更是助纣为虐搬椅子……
“别生气！”
龙笃学不动声色藏了藏，自己一把老骨头，捉弄小孩还是要适度……
他轻咳一声，正经道：“老头子我，没有恶意的。”
“……”
林想抱臂，左青龙右白虎，背后还高出个脑袋。
四人眯眼，静静看着老头，又看看他的躺椅，再看看桌上的茶具……
都私闯民宅了，还没恶意？那有恶意还得了？
龙老：“……”
他老脸都急红了，“可别冤枉人！我和你们长辈报备过的，不行把人叫来作证！”
他瞪着眼，不甘示弱地和林想对峙，又斜眼撇向一旁的老虎和悄然游来的蛇。
我敢对峙，你敢让家里人看见这些吗？
“……”
林想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晃晃手上正在接通中的电话，“歪？奶奶……”
龙笃学：？
你还真找人确认啊，他这么没信誉度的吗。
还好他是真的报备过，杨女士听他说有省里的保密事宜要商谈才放他上来的。
“行吧，看在你只呆在园子里的份上，私闯民宅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什么要事，你说吧。”
眼看林想又亲昵地和电话那边撒了个娇，拉着哥哥姐姐和她的两位奶奶说说笑笑，说完才一秒变脸看向他。
龙笃学已经累了，怎么变成你一个养违禁动物的小混球理直气壮起来了！
他疲惫地摆摆手，“也没什么，就是你这些小东西，上面审核过后会给你发饲养许可……”
“啊？！”林想目瞪口呆，“饲养许可？？”
不是、老头、你不威胁一下吗？！上面又是哪上面啊……喂！
她还想问，但老头已经不想说了，老头疲惫摆手。
……出门左转开出一辆观光车，突突突开下山了。
林想尔康手，“喂，说清楚点啊——”
林野：“这老头，居然还挺有开车天赋！”
林秦拉住林想，劝道：“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明天再问个明白……”
本以为还要再哄一会儿，没想到林想忽然呆住一会，怂怂地说：“……不。”
长发都有些炸毛的堂妹一脸放空，“不用问了、全都不用问了。”
林秦：？？
【都猜到了、】
小客服滚出林想的脑袋，躲在头发后吐出一口黑气，又默默滚回去，【人类、恐怖如斯。】
林想要面子，忍住了没吐黑气，坚强地抹了把脸和林秦说话：“姐，你们回去吧，今天招待不了了……”
“……你一个人，没事吗。”林秦迟疑地问道。
林野和诸葛朔已经在一旁噤若寒蝉，惊悚地看着林想边说话边噗嗤嗤吐黑烟。
“我能有什么事。”林想凄惨浅笑，不过是被监管来了个粉碎体验卡罢了。
“回去吧。”
她说完，自己先转身，很快啪的一声，亦步亦趋的大黄用尾巴关上了门。
“……”
林秦三人默默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复杂。
诸葛朔缓缓：“我想我们需要对齐一下颗粒度。”
林野：“去你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