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令下达后的第三天，林辰决定亲自去封堵虚无通道。
消息传开，研究队和联军高层都炸了锅。
不行！太危险了！ 凌轩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伤还没好全就往议事帐里闯，虚无通道那地方，连是什么环境都不知道，万一进去出不来怎么办？要去也是我去，统帅你不能冒这个险！
你伤好了？ 林辰抬头看了他一眼。
凌轩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好得差不多了！不就是挨了一下吗，不碍事！
不碍事就回去养着。 林辰低下头继续看阵图，封印阵需要主宰级的控制力才能稳住，你去了没用。
凌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知道林辰说的是实话。五行封印阵对控制力的要求极高，差一丝一毫都可能崩阵。整个玄源，也只有林辰有这个把握。
那…… 至少多带点人。 凌轩退而求其次，带上雷獠、凤羽，再调两个精锐营，真遇上事了也能顶一顶。
不用。 林辰摇头，通道在空间夹层里，人多了反而不稳。核心团队去就行，人少目标小，也方便撤。
最终敲定的随行名单：
林辰主持封印阵，云曦负责阵纹校准，阵玄控阵辅助，凌轩、雷獠、凤羽三人负责战斗掩护，苏小小负责后勤与疗伤，再加上龟玄引路 —— 它对上古阵基最熟，能精准定位虚无通道的位置。
八个人，不多不少，个个都是精锐。
准备工作做了整整两天。
五行封印阵的图纸，云曦带着人改了十七版，从阵基结构到能量配比，从阵眼位置到熔断机制，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演。阵眼用的五行本源晶，是从元素位面带回来的样本里挑出来的最精纯的五颗，每一颗都有拳头大，价值连城。
凌轩伤没好全，也硬撑着跟着训练。他拉着雷獠、凤羽，天天泡在演武场里，模拟对抗虚无生物的战术 —— 不用能量攻击，纯物理输出，专挑钝器、重击、劈砍练。三个人打得浑身是汗，把演武场的石人都砸烂了十几个。
第三天清晨，源纹之巅。
元素航道被临时开启一次，只送这一队人过去。
记住，通道最多维持两个时辰，到点必须回来。 阵玄站在控阵台边，反复叮嘱，要是遇上危险，立刻发信号，我这边强行拉你们回来。
知道了。 凌轩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统帅在，出不了事。
林辰站在阵台前，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五行本源晶、封印阵盘、净化玉符、虚空穿梭符…… 一应俱全。
出发。 他一声令下，率先踏入光门。
其余七人鱼贯而入，身影依次消失在五彩光芒之中。
元素位面的通道入口，金锐早已带着人守在那里。
听说玄源要去封堵虚无通道，金锐主动请缨要跟着一起去，被林辰拒绝了。
你们元素精灵对虚无能量的抵抗力太弱，去了反而危险。 林辰言简意赅，我们自己去就行，你们守好这边的通道入口。
金锐虽不甘心，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点头：那你们小心。有任何需要，随时招呼一声，元素位面全族上下，听凭调遣。
林辰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
龟玄在前面引路，带着众人往通道深处走。
虚无通道不在元素位面，也不在玄源，而是在两个位面之间的空间夹层里。要进去，得从元素位面的通道入口往回走，在空间壁上找到一道裂缝，钻进去。
就是这里。 龟玄停在通道中段的一处石壁前，爪子点了点石面，封印裂缝就在这后面，虚无能量就是从这儿渗出来的。
众人凝神看去。
石壁上，一道极细的黑色缝隙若隐若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缝隙周围的空间壁都有些扭曲，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缝里渗出来，又被通道的能量流冲散。
好小一道缝。 雷獠挠了挠头，就这么点口子，能钻出来那么大一只章鱼怪物？
这只是表层裂缝。 龟玄摇头，后面大着呢。真正的虚无通道入口，在夹层里面，比这个大得多。
林辰伸手，指尖贴在裂缝边缘。
阴冷的虚无气息顺着指尖传来，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吸力。他的圣纹之力下意识地运转起来，才挡住了那股吸力。
进去。 他收回手，语气平静，凌轩开路，雷獠断后，凤羽居中策应。其他人跟紧我，别乱跑。
明白！
凌轩拔刀，金系共振纹催到极致，刀身泛起冷冽的金属光泽。他深吸一口气，一刀劈向裂缝。
咔嚓 ——
空间壁被劈开一道口子，黑色的雾气瞬间涌了出来。
众人鱼贯而入。
穿过裂缝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空间夹层里的环境，比预想的还要恶劣。
四周是一片混沌的灰色，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脚下是虚浮的空间碎片，踩上去软软的，稍不注意就会陷进去。黑色的虚无雾气在四周飘荡，像一条条游蛇，时不时扑过来，却被众人身上的净化玉符挡在外面。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虚无气息，吸一口进去，经脉里的灵力都滞涩了几分。
大家小心，别碰那些黑雾。 云曦提醒道，虚无能量沾到身上，会吞噬灵力。
这鬼地方…… 雷獠嘀咕了一句，握紧了手里的雷霆战刀，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别废话，跟上。 凌轩走在最前面，刀光闪烁，将飘过来的黑雾一一劈开。
龟玄在前面引路，爪子扒拉着空间碎片，一点点往前挪。
越往深处走，虚无气息越浓，黑雾也越来越密。到后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净化玉符的微光看清周围几步的距离。
还有多远？ 凌轩问。
快了。 龟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转过前面那片空间乱流，就到了。
众人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黑雾散去了一些，众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空间空洞，空洞中央，悬浮着一道黑色的裂缝。
裂缝有数十丈高，像一张张开的巨口，边缘扭曲、蠕动，不断有黑色的虚无能量从里面涌出来。裂缝周围的空间都被腐蚀得变了形，一道道空间碎片像玻璃碴一样漂浮着，缓缓旋转。
而在裂缝周围，游荡着十几只虚无生物。
有的像章鱼，有的像水母，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流动的黑雾，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同样阴冷的虚无气息。它们在裂缝周围游来游去，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就是虚无通道的主入口。 龟玄压低声音，比我预想的还大。封印裂缝撑不了多久，得赶紧动手。
林辰目光扫过裂缝和周围的虚无生物，语速极快：
凌轩、雷獠、凤羽，你们三个负责清理周围的虚无生物，掩护我们布阵。云曦、阵玄，准备阵盘和五行晶。苏小小，布疗伤阵。龟玄，帮我们定位阵基位置。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动手！
凌轩第一个冲了出去。
金系共振刀全力催动，刀身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没有释放任何能量刀芒，就是纯物理劈砍。
一只水母状的虚无生物察觉到动静，触手一挥，一道黑色虚无能量射了过来。凌轩侧身避开，纵身跃起，双手握刀，狠狠劈下。
噗 ——
刀锋斩在虚无生物的身体上，像斩进了一团棉花里，却也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雾气从伤口处涌出来，虚无生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触手疯狂地抽打过来。
雷獠，左边！ 凌轩大喝一声，刀光连闪，将触手一一挡开。
雷獠从另一侧冲上去，雷霆战刀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另一只章鱼状虚无生物的头上。
砰 ——
一声闷响，虚无生物被砸得往下沉了沉，黑雾一阵翻涌，却没受什么致命伤。它十几条触手同时袭来，密密麻麻，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凤羽，烧它！ 雷獠大吼。
凤羽双翼展开，涅盘圣火熊熊燃烧。她没有放出火属性术法 —— 火元素会被虚无能量吞噬，等于送菜。而是将圣火凝在羽翼上，近身扑击，用实体化的火焰灼烧。
嗤 ——
圣火碰到虚无生物的黑雾，发出滋滋的声响。
虚无生物痛嘶一声，触手回缩了几分。
有用！ 凌轩眼睛一亮，凤羽，你主攻！我们帮你牵制！
三人配合默契，凌轩正面牵制，雷獠侧面重击，凤羽绕后灼烧。三只虚无生物被打得节节败退，黑雾不断逸散，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可周围的虚无生物不止三只。
打斗声惊动了其他巡逻的虚无生物，十几只生物同时围了过来，黑色的触手、黑雾、能量射线铺天盖地地砸向三人。
妈的，怎么这么多！ 雷獠骂了一句，战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将袭来的黑雾一一挡开。
别恋战，拖住就行！ 凌轩吼道，给统帅他们争取时间！
三人且战且退，将虚无生物往远离裂缝的方向引，给林辰他们腾出布阵的空间。
裂缝下方的空间碎片上，林辰带着人正在抓紧时间布阵。
阵基位置，按五行方位来。 龟玄爪子连点，在五个方位上各划出一道印记，金位在西，木位在东，水位在北，火位在南，土位居中。五个阵眼对应五行本源晶，统帅你在中央主持封印。
云曦和阵玄手脚麻利地取出阵盘，将刻好的封印阵纹一一铺展开。阵盘是特制的，用最精纯的源纹玉岩打造，上面刻满了五行封印纹，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
五行晶就位。 云曦将五颗不同色泽的本源晶分别放入五个阵眼凹槽中。
金色的金行晶、翠绿的木行晶、湛蓝的水行晶、赤红的火行晶、褐黄的土行晶，五颗晶石同时亮起，五行元素能量顺着阵纹蔓延，彼此交织，却又泾渭分明。
阵基稳定度多少？ 林辰问。
八成五。 阵玄盯着阵盘上的数值，夹层空间不太稳定，阵基有点飘。
我来稳住。 林辰走到中央土位，双手按在阵眼上。
金蓝色的共振圣纹从他掌心涌出，顺着阵纹蔓延开来。五行元素能量在共振之力的牵引下，慢慢找到了同频点，原本有些躁动的阵基渐渐稳定下来。
九成了…… 九成二…… 九成五！ 阵玄报着数，声音越来越兴奋，稳了！
开始封印。 林辰沉声下令。
五行封印阵，启动！ 云曦双手结印，同时催动五颗本源晶。
嗡 ——
五颗晶石同时大放光芒。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融合。五行元素相生相克，在共振之力的调和下，形成一道巨大的五彩光罩，缓缓朝着虚无通道的裂缝罩了下去。
光罩所过之处，黑色的虚无雾气发出滋滋的声响，被五行能量逼退、消散。
裂缝里涌出的虚无能量，撞上光罩，也被挡了回去。
成了？ 苏小小小声问。
还没。 云曦摇头，脸色凝重，这只是第一层，得让封印纹和空间壁融合，才能真正封住。
林辰没说话，全神贯注地催动着共振之力。
五行能量在他的操控下，一点点渗透进裂缝边缘的空间壁里，像钉子一样，将封印阵牢牢钉在空间壁上。
这个过程极耗心神，也极耗能量。
不过片刻，林辰额角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裂缝里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
更多的虚无生物从裂缝里涌了出来。
不是十几只，是几十只、上百只。
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虚无生物，像潮水一样从裂缝里涌出，疯狂地冲击着正在成型的封印光罩。
砰！砰！砰！
闷响声不断，光罩剧烈晃动。
不好！它们在冲击封印！ 阵玄脸色大变，再这么撞下去，封印还没成型就得崩！
凌轩！ 林辰沉声喝道，挡住它们！
收到！
凌轩三人本来还在和外围的十几只虚无生物缠斗，听到喊声，立刻往回赶。
可上百只虚无生物围在裂缝周围，密密麻麻，根本冲不进去。
妈的，拼了！ 雷獠怒吼一声，雷霆战刀催到极致，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撞了过去。
凤羽紧随其后，涅盘圣火凝在羽翼上，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所过之处，虚无生物纷纷避让。
凌轩走在最后，金系防御阵全开，像一面移动的盾牌，将袭来的黑雾和触手尽数挡下。
三人合力，硬生生在虚无生物群里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了封印光罩边上。
不能让它们碰光罩！ 凌轩大吼，沿光罩外围布防！
三人分站三个方向，将光罩护在中间。
虚无生物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触手、黑雾、能量射线，铺天盖地。
三人咬牙死撑。
凌轩的金系护罩被打得裂纹密布，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雷獠的雷霆战刀都砍卷了刃，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凤羽的羽翼也被黑雾腐蚀了好几处，金色的羽毛掉了一地。
可他们一步都没退。
封印正在关键阶段，退一步，就前功尽弃。
还有多久？ 凌轩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哑了。
快了！还差最后一步融合！ 云曦的声音从光罩里传出来。
林辰站在阵眼中央，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五行封印正在和空间壁融合，最后这一步最关键，也最耗力。他能感觉到，虚无能量的冲击越来越强，封印阵的能量消耗速度比预估的快了三倍都不止。
必须加快。
他深吸一口气，将共振之力催到了极致。
金蓝色的纹路暴涨，五行能量的流转速度陡然加快。封印光罩上的纹路亮得刺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空间壁中。
十息。
九息。
八息。
……
三息。
两息。
一息。
成了！ 阵玄激动地大喊。
嗡 ——
一声低沉的震响，五行封印阵彻底融入了空间壁。
五彩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五色光膜，覆盖在整个虚无通道的裂缝上。光膜上，细密的五行纹路缓缓流转，将裂缝里涌出的虚无能量尽数挡在里面。
冲击光罩的虚无生物，撞在光膜上，也被弹了回去，再也穿不过来。
成功了…… 苏小小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云曦也瘫坐在阵盘边，额头上全是汗。
林辰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这一下，耗了他近三成的本源之力。
他没有多耽搁，当机立断，先离开这里再说。
众人都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立刻收拾东西，往来路撤。
凌轩三人断后，边打边退。虚无生物被封印挡在裂缝周围，追出来的不多，三人勉强能应付。
一路退回到空间裂缝处，众人鱼贯钻了出去，重新回到元素位面的通道里。
脚踏实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妈的，差点栽在里面。 雷獠一屁股坐在地上，战刀往旁边一扔，大口喘气，那鬼地方，这辈子不想再去第二次。
凌轩靠在通道壁上，扯下衣袍的一角，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伤口被虚无能量腐蚀过，边缘发黑，愈合得很慢。
凤羽坐在一旁，正在用圣火烧掉羽翼上被腐蚀的羽毛，眉头微蹙，显然也疼得不轻。
苏小小忙着给众人处理伤口，木系共振的绿光不断亮起，却收效甚微 —— 虚无能量的腐蚀性太强，普通的疗伤术效果有限。
林辰走到通道壁边，闭目感知了片刻。
五行封印很稳，虚无能量被牢牢挡在里面，没有再渗出来。
可他的脸色，却没有多少轻松。
统帅，封印能撑多久？ 云曦走过来，小声问。
林辰睁开眼，眉头微蹙：半个月。
什么？ 云曦一愣，只有半个月？
林辰点头，语气平静，虚无能量一直在冲击封印，阵眼的五行本源晶消耗得很快。按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月，封印就会被冲破。
半个月。
众人都沉默了。
费了这么大劲，差点把命都丢在里面，结果只能撑半个月。
那…… 半个月之后呢？ 苏小小小声问。
半个月之内，必须找到对抗虚无能量的方法。 林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要么研究出反向共振压制法，要么找到更强的封印手段。总之，不能让虚无通道彻底打开。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半个月后还是没有进展，就只能再进一次夹层，重新加固封印。
众人都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到元素位面的通道入口，金锐见众人个个带伤，吓了一跳：怎么伤成这样？里面很凶险？
还好。 凌轩摆了摆手，命捡回来了。
林辰对金锐道：虚无通道暂时封住了，但只能撑半个月。这段时间，你们元素位面也加强戒备，一旦发现虚无生物的踪迹，立刻通知我们。
放心。 金锐拍着胸脯，我这就安排全族巡逻，保证不放过任何异常。
当日，众人便返回了玄源。
回到源纹之巅，阵玄早已带着人等在那里。见众人平安归来，还个个带伤，连忙迎上来：怎么样？封印成了吗？
成了。 林辰点头，但只能撑半个月。
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阵玄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半个月，时间太紧了。
通知下去。 林辰一边往山下走，一边下令，虚无专项研究组，所有资源优先供给，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半个月之内，必须拿出对抗虚无能量的可行方案。
阵玄立刻应声，转身去安排了。
林辰回到议事帐，刚坐下，龟玄就爬了进来。
小子，有件事，我觉得得跟你说一下。 龟玄的语气有些凝重。
封印的时候，我感觉到…… 裂缝后面，好像有东西。 龟玄慢吞吞地说，不是那些虚无生物，是更大、更强的东西。它在深处，没出来，但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
林辰抬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龟玄叹了口气，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虚无生物，可能只是小喽啰。真正厉害的，还在虚无位面深处，没出来呢。
等封印破了，或者通道再大一点……
它们，就该出来了。
帐子里安静了下来。
林辰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知道了。这件事先保密，不要外传。
明白。 龟玄点头，慢慢爬了出去。
帐外，夜色已经降临。
山风掠过，带着一丝凉意。
半个月的期限，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而更可怕的是，他们现在面对的，可能还只是虚无威胁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风暴，还藏在后面。
林辰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向远方的夜色。
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