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领主的黑色风暴越收越紧，越凝越实。
到最后，风暴几乎凝成了实体，像一颗黑色的太阳，悬在源纹之巅上空。恐怖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连脚下的山石都在寸寸碎裂。
这一击要是落下来，整个源纹之巅都会被夷为平地，连带着源纹母核一起，被彻底吞噬。
林辰站在最前方，衣袍猎猎作响。
他体内的能量几乎耗空了，万物填虚那一招抽干了他和六只异宠、还有玄墨三人的全部力量。现在的他，连维持极致境三元共振都勉强，更别说再接下这一击。
六只异宠趴在他脚边，个个萎靡不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玄墨、凤羽、雷獠三人靠在断壁旁，脸色苍白如纸，苏小小正拼命给他们输送木系生机，却收效甚微 —— 虚无能量的侵蚀太顽固了。
凌轩站在林辰左后方，握紧了手中的刀，指节发白。
他的伤势也不轻，但他不能退。
身后就是源纹母核，身后就是数万联军弟兄，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妈的，拼了！ 雷獠挣扎着站起来，浑身骨头咔咔作响，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跟它同归于尽！
坐下。 林辰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现在上去，就是送菜。
那怎么办？ 雷獠急得直跺脚，总不能在这儿等着被它砸死吧？
林辰没有回答。
他在快速恢复能量，四源共振在体内缓慢运转，一点点吸收着周围游离的虚无能量，再转化为自身可用的力量。
但太慢了。
照这个速度，等虚无领主的蓄力完成，他最多能恢复两三成。
远远不够。
凌轩看着半空中那颗黑色的 ，又看了看身后的联军士兵。
士兵们也在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但更多的是…… 不甘。
他们还不想死。
他们还想赢。
凌轩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很多年轻的面孔。
有灵纹学院的学员，有各宗各派的年轻弟子，有四族的少年天才，还有不少和异宠签订了契约的年轻修士。
他们大多只有基础境的修为，有的甚至连基础境都没练扎实，三元能量还时灵时不灵。
但他们的眼睛里，有光。
一股不服输的、炽热的光。
凌轩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小小：苏小小，你那套木系连心阵，还能用吗？
苏小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群体共振阵？
凌轩眼睛亮了，你用木系三元做纽带，把所有人的三元能量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共振网络。所有人的力量汇聚到一起，集中释放，能不能行？
苏小小皱起眉头：理论上可以，但从来没试过。而且人数太多了，几百人的能量要汇聚到一起，很容易失控。
没时间试了！ 凌轩斩钉截铁，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他说完，转身面向联军士兵，深吸一口气，运足灵力吼道：
年轻一代的弟兄们，听我号令！
声音传遍了整个源纹之巅。
所有人都看向他。
凌轩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衣袍染血，却站得笔直。
统帅他们为了我们，拼光了力气。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和热血。
我们修为低，我们经验少，我们单打独斗连给领主提鞋都不配。
但我们人多！
几百人、几千人，我们的力量加在一起，未必就不能撼动它！
愿意跟我拼一把的，站出来！
话音落下，人群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个又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灵纹学院的学员们，穿着统一的院服，虽然脸色发白，却个个攥紧了拳头。
各宗各派的年轻弟子，提着剑、握着刀，眼神坚定。
四族的少年天才们，龙角、凤羽、龟甲，各有特征，却同样战意昂扬。
还有不少年轻修士带着自己的契约异宠，灵狐、灵鹤、雷狼、石傀…… 大大小小的异宠跟在主人身边，也发出低低的咆哮。
不过片刻功夫，就聚了三百多人。
三百多名年轻修士，加上两百多只异宠，黑压压一片，站在凌轩面前。
人人带伤，个个疲惫，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凌轩看着眼前的年轻面孔，胸中热血翻涌，都是好样的！
他转向苏小小：开始吧。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走到人群中央，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木系三元能量从她体内涌出，翠绿的光芒像藤蔓一样蔓延开来，一根根、一缕缕，连接到每一个年轻修士身上，又连接到每一只异宠身上。
翠绿的光网在人群中铺开，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这就是木系连心阵 —— 用木系三元的生机之力做纽带，将多人的能量连接在一起，形成共振网络。
原本是用来群体疗伤的，苏小小也是第一次用它来汇聚攻击能量。
大家听好了！ 凌轩的声音在光网中回荡，运转三元共振，把能量顺着木系纽带传出来，往我这里汇！不要急，慢慢来，稳为主！
三百多名年轻修士同时催动三元共振。
金、木、水、火、土，各色光芒亮起，顺着翠绿的光带缓缓流动，朝着凌轩的方向汇聚。
异宠们也不甘示弱，将自身的能量通过契约连接，注入到主人体内，再顺着光网传出去。
能量汇聚的过程很慢，也很不稳。
有人能量输得太快，有人太慢，光网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好几次差点崩断。
苏小小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拼命维持着光网的稳定。
木系三元能量不要钱似的往外涌，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稳住！都稳住！ 凌轩大吼，频率往我这边靠，跟着我的节奏来！
他站在光网的最中心，将自身的进阶境三元共振频率调到最大，像一块磁铁，牵引着所有人的能量向同一个频率靠拢。
一次不对，就调。
两次不对，再调。
三百多股不同频率、不同属性的能量，在木系光网中缓缓磨合、同频、融合。
这个过程很痛苦，也很危险。
有几个修为较弱的学员，因为能量被强行同频，经脉胀痛，嘴角溢出了血，却依旧咬牙坚持着，没有松手。
异宠们也不好受，不少低阶异宠浑身发抖，却依旧死死撑着，把能量一点点输送出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空中，虚无领主的黑色能量球已经凝练到了极致，随时可能落下。
所有人都在和时间赛跑。
快了…… 快了…… 苏小小喃喃道，声音都在发抖。
光网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也越来越稳定。
三百多股能量，终于找到了同一个频率，开始有序地汇聚。
金、木、水、火、土，加上灵纹的金色、圣纹的淡蓝色，七种颜色在光网中交织、融合，最终形成了一股…… 充满朝气的、炽热的、虽然不算特别强，却异常坚韧的能量。
这股能量汇聚到凌轩身后，缓缓成型。
一只巨大的拳头。
七彩流转，金蓝交织，表面还有年轻修士们的气息在涌动，像一只从人群中伸出来的、充满力量的拳头。
年轻共振巨拳。
成了…… 凌轩感受着身后那股庞大的能量，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真的成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能量也全部注入其中。
巨拳又涨大了几分，光芒更盛。
瞄准它的破绽！ 林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左胸第三道裂纹，那里是万物填虚打出来的伤，防御最弱！
收到！
凌轩双目紧盯虚无领主左胸的位置，那里确实有一道浅浅的裂纹，黑色风暴在那里最稀薄。
就是那里。
年轻军团三元合击 ——
凌轩猛地挥拳向前。
年轻共振巨拳！
轰 ——
巨大的七彩光拳破空而出，带着三百多名年轻修士和两百多只异宠的全部力量，朝着虚无领主的左胸砸了过去。
拳风所过之处，连虚无领域都被撕开一道口子。
虚无领主显然没把这些
放在眼里，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它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林辰身上，黑色能量球已经蓄势完毕，正要落下。
直到巨拳临近，它才
瞥了一眼。
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群蝼蚁的合力一击，能有多大威力？
它甚至懒得躲，任由巨拳砸在自己的黑色风暴上。
砰 ——
一声闷响。
巨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左胸的裂纹处。
虚无领主的身体猛地一震。
它原本以为这一击就像挠痒痒，可真挨上了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这股力量不算特别强，甚至比之前的万物填夫差远了。
但它很韧。
像一根钉子，死死地往裂纹里钻。
而且，这股力量里带着一种…… 奇怪的气息。
年轻的、炽热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
这种气息，恰恰是虚无能量的克星之一。
虚无代表死亡、凋零、缺失，而年轻代表生长、炽热、充盈。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不是简单的能量碰撞，而是本质上的对抗。
呃 ——
虚无领主发出一声闷哼。
黑色风暴在裂纹处剧烈翻涌，被巨拳硬生生砸进去了一大块。
裂纹，扩大了。
而且，它正在蓄力的黑色能量球，也因为这一击的干扰，出现了紊乱。
蓄势被打断了。
成了！
下方的年轻修士们发出一阵欢呼。
虽然个个脱力，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他们打中了！
他们真的打中了虚无领主！
而且还让它受了伤！
虽然只是扩大了一点裂纹，但这已经足够让他们骄傲了。
那可是虚无领主啊！
连统帅都要拼尽全力才能伤到的存在！
他们这些年轻后辈，居然也做到了！
干得漂亮！ 雷獠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叫好，这帮小兔崽子，有两下子！
凤羽也露出了笑容，眼中带着欣慰。
玄墨微微颔首，嘴角难得地向上弯了弯。
虚无领主的气息，彻底冷了下来。
它居然被一群蝼蚁…… 伤到了？
而且还是一群它连正眼都没瞧过的年轻蝼蚁？
奇耻大辱。
找死。
它低吼一声，黑色风暴翻涌，就要先把这群碍事的蝼蚁碾死。
可就在这时，一道凌厉到极点的气息，从下方升起。
虚无领主猛地
看去。
是林辰。
就在它被年轻共振巨拳干扰的这短短几息时间里，林辰已经抓住机会，恢复了不少力量。
六只异宠也挣扎着站起来，虽然依旧虚弱，却重新释放出了各自的属性能量。
暗影、火、雷、幻、空间、土，六股能量再次汇聚。
林辰站在六只异宠中央，双手高举。
极致境的三元共振之力全面爆发，七彩、金、淡蓝三色光芒在他头顶汇聚，缓缓成型。
不是万物填虚那种能量球。
而是一把战戟。
长戟横空，戟刃锋利，戟身流转着三色光芒，散发着斩破一切的锋锐气息。
六只异宠的能量顺着契约连接，源源不断地注入战戟之中，让它的气息越来越强。
六宠极致三元共振 ——
林辰双手握戟，猛地向下一劈。
灭虚斩！
嗡 ——
战戟虚影划破长空，带着斩破虚无的锋锐，朝着虚无领主的头顶劈了下去。
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三色残影。
虚无领主脸色大变。
它刚被年轻共振巨拳打断了蓄力，黑色风暴出现了破绽，正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档。
这一戟，来得太是时候了。
虚无之盾！
它低吼一声，黑色风暴在头顶疯狂凝聚，形成一面厚重的黑色盾牌。
铛 ——
战戟劈在黑盾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火花四溅。
黑盾剧烈晃动，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虚无领主拼命催动能量加固盾牌，可战戟上的锋锐之力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压得它喘不过气。
而且，战戟上的三元能量，专门克制虚无之力。
每一次碰撞，都有大量黑色能量被中和、消散。
咔嚓 ——
一声脆响。
黑盾碎了。
战戟去势不减，继续向下劈落。
噗 ——
结结实实地劈在了虚无领主的头顶。
啊 ——！
虚无领主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三色战戟从它头顶劈入，一直劈到胸口才停下。
一道巨大的裂痕，从头顶延伸到胸口，几乎将它劈成两半。
黑色的虚无能量像血一样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它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周身的黑色风暴，也稀薄了一大半，连维持都有些困难。
下方的联军看呆了。
两招。
先是年轻共振巨拳干扰，然后是灭虚斩劈中。
虚无领主…… 居然被打成了这样？
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统帅太厉害了！
还有那些年轻弟兄们，也厉害！
虚无领主也不过如此嘛！
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欢呼胜利了。
林辰却没有放松。
他握着战戟虚影，眉头紧锁。
不对。
虽然劈中了，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他能感觉到，虚无领主的核心并没有被伤到。
这道裂痕看起来吓人，其实更多是皮肉伤。
它的本源，还在深处。
而且……
林辰抬头望向虚无通道的方向。
那里，还有更多、更恐怖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虚无领主，可能只是先头部队的统领。
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
别高兴太早。 林辰的声音传遍战场，它还没败。
话音刚落，虚无领主的惨叫声停了下来。
它身上的裂痕，在缓慢地修复。
虽然修复的速度很慢，但确实在修复。
而且，它的气息，正在一点点重新变强。
可恶…… 可恶啊！
虚无领主低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你们这群蝼蚁…… 居然把本主伤成这样……
它缓缓抬起头， 扫过下方的联军，最后落在林辰身上。
本主改变主意了。
本主不会让你们死得痛快。
本主要把你们一个个都吞噬掉，让你们在虚无中永世沉沦！
黑色的风暴再次翻涌，比之前更加狂暴。
裂痕在快速愈合，虽然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但也恢复了七八成。
而且，因为愤怒，它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危险。
联军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还没败？
都被劈成那样了，还没败？
这东西…… 到底要怎么才能杀死？
凌轩握紧了刀，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一记年轻共振巨拳，抽干了他和三百多年轻修士的全部力量。现在的他，连挥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苏小小更是直接瘫倒在地，木系连心阵的消耗太大了，她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年轻修士们更是东倒西歪，大部分人都脱力了，能站着的不到三分之一。
这一击，已经是他们的全部。
如果虚无领主再来一次猛攻，他们根本挡不住。
林辰的情况也不太好。
灭虚斩又耗掉了他刚恢复的大半力量，现在体内的能量只剩下两三成。六只异宠更是虚弱，趴在地上直喘气，连站都站不稳了。
玄墨、凤羽、雷獠三人的伤势还没好，勉强能站着，战斗力却剩不下多少。
局势，再次陷入了危机。
而且比之前更危险。
因为虚无领主被彻底激怒了，接下来的攻击，只会更加疯狂。
虚无领主悬浮在半空中，黑色风暴剧烈翻涌。
它在蓄力。
下一击，将是更加恐怖的报复。
源纹之巅的空气，再次凝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 真的要在这里交代了？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远处飞来。
一金一银，速度极快。
统帅，我们来晚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
金色流光里，是一只金色的巨鹰，背上站着一个身披金袍的身影，气息强大，竟是一位主宰级。
银色流光里，是一头银色的灵鹿，鹿角上挂着无数符文，同样是主宰级的气息。
是灵纹位面和圣纹位面的援军。
他们到了。
林辰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援军，终于来了。
虚无领主也察觉到了两股新的主宰级气息， 微蹙。
两个主宰级？
虽然都只是初入主宰，不算很强，但加上林辰这个深不可测的人类，就有点麻烦了。
它的目光，再次落在源纹母核的方向。
这次来，主要目标是源纹母核。
要是在这里耗太久，惊动了位面深处的那几位，反而不美。
虚无领主冷哼一声。
这次先放过你们。
源纹母核，本主迟早会来取。
下次，本主会带更多的族人过来。
到时候，整个玄源，都将成为虚无的食粮。
说完，它周身的黑色风暴一卷，转身就要退入虚无通道。
想走？
林辰眼神一冷。
打伤了这么多人，说走就走？
他正要追上去，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感觉到，手背上的黑纹，又发烫了。
而且这一次，烫得厉害。
他低头看去。
手背上的黑纹，比之前又粗了好几倍，像一条黑色的小蛇，盘踞在手背上，正在缓缓蠕动。
而且，黑纹的另一端，似乎在延伸……
朝着心脏的方向。
林辰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这东西…… 在往他体内钻。
而且，他能感觉到，黑纹和虚无领主之间，似乎有某种微妙的联系。
就像……
同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虚无领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虚无通道中。
黑色的裂缝，也在缓慢地缩小、愈合。
第一波进攻，就这么结束了。
可林辰知道，这只是开始。
虚无领主说了，下次会带更多的族人过来。
而且，黑纹的事……
他攥紧了拳头。
有些事情，比想象的更加复杂。
也更加危险。
风从源纹之巅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虚无的残息。
联军士兵们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疲惫交织在一起。
灵纹位面和圣纹位面的援军降落下来，开始帮忙救治伤员、加固防御。
凌轩和年轻修士们互相搀扶着，脸上有疲惫，也有骄傲。
他们做到了。
他们这些年轻后辈，也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了。
苏小小被人扶着，正在给伤员处理伤口，虽然虚弱，却依旧认真。
六只异宠被林辰收回了灵宠空间，让它们好好休养。
玄墨、凤羽、雷獠三人也被送去疗伤了。
林辰站在原地，望着虚无通道逐渐愈合的裂缝，久久没有动。
他的手，一直攥着。
手背上的黑纹，在皮肤下缓缓蠕动，像一条活物。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又为什么…… 和虚无能量同源？
这些问题，像一团乌云，压在他心头。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虚无领主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下次，本主会带更多的族人过来。
更多的族人。
是更多的领主级？
还是…… 更强的存在？
林辰不知道。
他只知道，留给玄源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尽快变强。
也必须尽快搞清楚黑纹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转身走向联军营地。
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伤员要救治，防御要加固，援军要对接，年轻一代要嘉奖。
还有很多事要做。
至于黑纹……
等忙完这阵子，再慢慢查。
山风呼啸，带着大战过后的肃杀。
源纹之巅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第一仗，赢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林辰手背上的黑纹，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幽深。
像一道看不见的阴影，悄然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