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鐵，飯是鋼。
等待的時間還有一會兒。
不如先吃口熱乎的。
明道親自下廚，煎了塊米其林三星變異獸肉，狼吞虎咽，風卷殘雲。
“呼……”
明道放下空盤，長舒一口氣。
不錯。
身體熱起來了。
酒足飯飽，正是辦事的時候。
他站起身，推門而出。
步履間，帶著一股隱隱的風雷之勢。
那是體質暴漲到70點後，肉身力量滿溢而出的自然外顯。
每一步踏出，腳下的塵土都仿佛被無形的氣場壓得微微下陷。
穩如泰山。
……
物業大樓，一樓雜物間。
這里原本堆放著廢棄的拖把和水桶，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發霉的潮氣。
此刻，卻成了關押曾經的小區“土皇帝”的囚籠。
鐵門緊閉，只有門縫里透出一絲渾濁的光。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銹跡斑斑的鐵床。
劉國棟就在床上。
他被拇指粗的麻繩死死捆住，呈屈辱的“大”字型，四肢被拉扯到了極限。
像是一頭待宰的肉豬，被綁上了案板。
嘴里塞著一團髒兮兮的破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
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習慣了發號施令的眼楮，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沒了囂張跋扈，只剩絕望。
記憶回溯到昨天。
趙虎雖然沒對他下死手，但也沒給他好果子吃。
像填鴨一樣，強行往他嘴里塞了一堆獸核和面板。
就在幾分鐘前，隨著體內能量的暴漲，那久違的升級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恭喜，您的面板已晉升至LV4！】
那一刻，他本該狂喜。
但緊接著，隨著系統面板的提示。
他全明白了。
明白了明道為什麼強得像個怪物。
明白了自己和對方的差距，為什麼會大到讓人絕望。
原來如此。
一步錯，步步錯。
一步慢，命皆休。
“ 噠。”
門鎖轉動。
劉國棟渾身猛地一顫，肥碩的身軀帶動鐵床，發出“嘎吱”的呻吟。
鐵門被推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逆光走入。
陽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將床上的劉國棟完全籠罩。
明道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的老對手。
“嗚！嗚嗚！！”
劉國棟劇烈掙扎起來。
明道微微彎腰，伸手扯下了他嘴里的布條。
“劉主任，好久不見。”
“呸！咳咳咳……”
劉國棟劇烈咳嗽，聲音嘶啞。
但在這一刻，他眼中竟爆發出一種回光返照般的光彩。
那是對生的渴望，也是對死的恐懼。
“你想殺我？”
他死死盯著明道，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沒等明道回答，他突然哀求道︰
“能不能……能不能幫我個忙？”
明道眉頭微挑，面露詫異。
這倒是新鮮。
死到臨頭，不求饒，不咒罵，居然還要找殺人凶手幫忙？
“你說。”
明道雙手插兜，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給我個痛快！”
劉國棟嘶吼道，聲音里帶著哭腔︰
“別讓趙虎動手……也別折磨我……”
被趙虎強行“喂食”升級的記憶，顯然給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現在唯一的奢求，就是死得像個人樣。
明道笑了。
“可以。”
他點了點頭，從腰間拔出了那把【格洛克17】。
“作為交換，你也幫我個忙。”
劉國棟眼神閃爍，原本死灰的瞳孔中瞬間燃起一絲希望。
幫忙？
有條件就意味著有轉機！
難道自己還有利用價值？
“你說！只要我不死，你要什麼我都給！”
劉國棟急切地喊道，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 嚓。”
明道熟練地上膛，槍口緩緩抬起，直指劉國棟的眉心。
粉碎了劉國棟所有的幻想︰
“借你的命用用。”
劉國棟瞳孔猛縮，張大了嘴巴，似乎想說什麼。
但明道沒有給他機會。
“下輩子，做個好人。”
這句充滿了諷刺意味的告別，成了劉國棟听到的最後聲音。
砰！
一聲槍響。
子彈精準地穿過眉心，帶起一蓬血霧，濺灑在生銹的鐵床上。
劉國棟渾身劇烈抽搐了兩下。
眼中的光彩迅速渙散，最終定格在極度的驚恐與不甘上。
徹底沒了聲息。
曾經掌控著整個藍灣半島水電命脈，不可一世的物業主任。
在這個陰暗的雜物間里，像條死狗一樣，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一個時代的落幕，竟如此潦草。
明道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收起手槍。
他走上前，手掌按在尸體上方。
“分解。”
心中默念。
嗡——
熟悉的藍光掃過。
尸體迅速崩解，化作無數光點。
【獲得︰人骨……】
……
明道仔細查看系統提示。
果然。
除了一些無用的人體組織，沒有任何獸核產出。
“都被用來升級面板了，連渣都不剩。”
明道心中了然，並沒有感到意外。
他拍了拍手，轉身推門而出。
門外，陽光正好。
但他知道，真正的收獲，還需要一點時間的沉澱。
……
時間如流水。
一夜匆匆而逝。
第二天午後，明道便再次來到了那個雜物間。
空無一物。
他微微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大步朝外走去，徑直來到了小區門口的保安亭。
那里，是劉國棟生前最常待的地方，也是他權力的象征之地。
推開保安亭的門。
灰塵在光束中飛舞。
在角落里，一塊散發著淡淡微光、半透明的虛擬面板，正靜靜地懸浮在那里。
經過一夜的等待。
原本屬于劉國棟的那個LV4面板，隨著宿主的徹底死亡與消散，終于解除了靈魂綁定。
無主之物。
這，就是明道晉升LV5的最後一塊拼圖！
看著那塊面板，明道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的躁動。
這一刻，他等了太久。
大步上前，伸手觸踫。
指尖接觸到光幕的瞬間，一股冰涼的觸感傳來。
【發現可吞噬的LV4無主面板，是否吞噬？】
沒有任何猶豫。
明道眼神堅定，沉聲低喝︰
“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