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的手指在裙角上攥紧了，指节都泛白了。
办公室里的空调嗡嗡响着，林宇站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她脸上，等着她的回答。
“林主管。”苏念安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慌乱，“数据都是真的。”
林宇的眉头动了一下。
“三个博主的账号后台数据我都可以给您看。”苏念安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文件夹，“播放量、评论数、转发数、用户停留时长，所有数据都有平台的官方认证。”
她把手机递到林宇面前。
林宇接过手机，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圈。数据后台的界面很清晰，每一个数字旁边都有平台的蓝V认证标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从第一个博主翻到第三个博主，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苏念安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裙角，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过了很久，林宇把手机还给她。
“数据是真的。”他的声音很平，“但我要确认的不是数据真假。”
苏念安的呼吸停了半拍。
林宇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开，目光落在第一页上。
“苏念安，你的方案我看完了。”
苏念安的手指在裙角上收紧了一圈。
“您觉得……”她的声音有些紧。
林宇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三天。”他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一个零订单的品牌，拿到了五家企业的询价，两家确定了合作意向。”
苏念安的喉咙里堵了一团东西。
“这是秦总的产品本身就好……”她的声音有些哑。
“但如果没有你的方案，再好的产品也没人知道。”林宇打断了她，声音里多了一层她不太常听到的认真，“苏念安，你用情感营销撬动了b2b市场的决策链，这在行业里几乎没有先例。”
苏念安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林宇合上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
“你知道那五家企业里，有三家是行业前十的车企吗？”
苏念安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
“他们的采购总监都是看了视频后主动联系驰锐的。”林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其中一家的采购总监说，他看到秦刚和儿子的故事，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苏念安的鼻尖酸了。
“还有一家的总裁，直接在公司内部会议上说，要优先考虑有社会责任感的供应商。”林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苏念安心里，“苏念安，你做到了正式员工都做不到的事。”
苏念安的眼眶红了。
“林主管，您的意思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林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你的实习考核，优秀通过。”他的声音很沉，“我会向人事部门推荐你转正。”
苏念安的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伸出手，跟林宇握了握。
“谢谢……”她的声音哽住了。
办公室的门忽然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材挺拔，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气场。
林宇转过身，看到来人，立刻站直了身体。
“陆总。”
苏念安的手指在裙角上僵住了。
陆总？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脸上。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看向林宇。
“林宇，会议推迟半小时。”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先处理点事。”
林宇点了一下头：“好的，陆总。”
男人的目光重新落在苏念安脸上。
“你就是苏念安？”
苏念安的喉咙里堵了一团东西。
“是……是的。”
男人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不用紧张。”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我是陆衡铎，集团副总裁。”
苏念安的手指在裙角上攥紧了。
陆衡铎。
陆景琛的父亲。
“陆总好。”她的声音很轻。
陆衡铎走到林宇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目光在第一页上停了一拍。
“驰锐新能源的方案，是你做的？”
“是的。”苏念安的声音很稳。
陆衡铎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到她脸上。
“三天，五家询价，两家合作意向。”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用了什么方法？”
苏念安深吸了一口气。
“情感营销。”她的声音很快，“我把秦总做新能源配件的初衷作为核心故事，通过短视频和Koc传播触达终端消费者，让他们倒逼车企选择驰锐配件。”
陆衡铎的手指在文件边缘叩了一下。
“终端倒逼车企……”他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脸上，“这个思路是谁给你的？”
苏念安的手指在裙角上收紧了。
“没有人。”她的声音很稳，“是我自己想的。”
陆衡铎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真正的笑，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了。
“不用谢他。”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这是你自己挣来的。”
苏念安的鼻尖又酸了。
陆衡铎把文件放回桌上，转过身看着林宇。
“林宇，她的转正手续你尽快办。”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按正式员工标准发薪资，实习期的工资也补上。”
林宇点了一下头：“好的，陆总。”
陆衡铎的目光重新落在苏念安脸上。
“苏念安，你出来一下。”他的声音很平，“我有话跟你说。”
苏念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点了一下头，跟在陆衡铎身后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宇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苏念安。”
她回过头。
林宇靠在办公桌前，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恭喜你。”
苏念安的眼眶又红了。
“谢谢林主管。”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
办公区里很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过来。
赵晨坐在工位上，手里拿着一支笔，目光落在苏念安身上，然后移到她身后的陆衡铎身上。
他的手指在笔杆上收紧了。
副总裁亲自来了？
为了苏念安？
其他实习生也在窃窃私语。
“苏念安通过考核了？”
“肯定通过了，你没看副总裁亲自来接她？”
“她那个方案真的成了？”
“五家询价啊，我们这些实习生加起来都没她一个人厉害……”
苏念安听到那些声音，手指在裙角上攥紧了，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跟在陆衡铎身后，往电梯的方向走。
电梯门打开，陆衡铎侧身让她先进去。
苏念安走进电梯，站在角落里。
陆衡铎按下三十六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了。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上升时的轻微震动声。
苏念安的手指攥着裙角，心跳很快。
陆衡铎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电梯门上的楼层显示上。
“苏念安。”他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苏念安的身体紧绷了一下。
“陆总。”
陆衡铎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做得很好。”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苏念安的喉咙里堵了一团东西。
“谢谢陆总。”
陆衡铎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用紧张。”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我今天找你，不是要为难你。”
电梯在三十六楼停下来。
门打开，陆衡铎走出去，苏念安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现代艺术画，灯光很柔和。
陆衡铎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推开门。
“进来吧。”
苏念安走进去。
这是一个会议室，不大，长桌两侧摆着六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
陆衡铎在主位上坐下来，示意她坐在对面。
苏念安在他对面坐下来，手指攥着裙角。
陆衡铎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苏念安，跟我来一趟。”他的声音很沉，“集团有个项目，需要你参与。”
苏念安的手指在裙角上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几个黑色加粗的大字：“陆氏集团新能源板块品牌升级项目”。
她的呼吸停了。
与此同时，品牌部办公区。
赵晨坐在工位上，目光死死盯着电梯方向。
苏念安跟副总裁走了。
他的手指攥着那支笔，攥得越来越紧。
咔嚓一声。
笔断了。
坐在他旁边的女实习生被吓了一跳。
“赵晨，你怎么了？”
赵晨低下头，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笔，喉结滚了一下。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但咬牙切齿，“我就是想知道，苏念安到底哪里比我强。”
女实习生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人家方案成了啊。五家询价，两家合作意向，这成绩摆在这儿呢。”
赵晨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
“她的方案就那么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还不是运气好，正好赶上那个话题上热搜。”
女实习生的表情有些复杂。
“赵晨，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她的声音也压低了，“人家苏念安熬了多少个通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宿舍楼对面就是图书馆，我每天晚上十一点多都能看到她还在自习室。”
赵晨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想反驳，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办公区的另一头，林宇走出办公室，目光在赵晨身上停了一拍。
他走过去，在赵晨工位前停下来。
“赵晨，你的方案做得怎么样了？”
赵晨的身体紧绷了一下。
“林主管，我……我还在完善。”
林宇的目光落在他桌上那支断成两截的笔上，嘴角动了一下。
“抓紧时间。”他的声音很平，“考核还有一周就结束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赵晨看着林宇离开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攥得咔咔响。
女实习生在旁边小声说：“赵晨，你别想太多。苏念安能成，你也能成。”
赵晨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份还没做完的方案上。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14:37。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秒，然后关掉了文件。
算了。
反正无论他怎么做，都比不过苏念安了。
三十六楼，会议室。
苏念安看着眼前那份文件，手指在裙角上攥得指节发白。
“陆总，这个项目……”她的声音有些紧，“是要我做什么？”
陆衡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打开看看。”他的声音很轻，“里面有详细说明。”
苏念安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翻开了那份文件。
第一页，黑色加粗的标题下面，是一行小字。
“项目负责人：苏念安”。
她的呼吸停了。
陆衡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苏念安，你愿意接这个项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