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若再添几分姿色、几分才干，那就锦上添花了，
可真遇上这样的女子，怕是他巩力，也未必配得上。
毕竟，在真正的豪门圈里，这样的人，本就是稀有的硬通货。
不管是自己迎娶，还是让儿子娶进门，都能给整个家族带来实打实的好处。
而那些光靠脸蛋吃饭的女孩，注定只能当个消遣，玩玩罢了。
话音刚落，巩力便转身走了。
巩力走后，巩黛娜独自站在窗边，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神情恍惚。
没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或许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既理不出头绪，又抓不住任何念头。
“唉，”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悠长的叹息从她唇边滑出。
“出去走走吧。”
她随手搭上披肩，步出房门，在游轮甲板间慢慢踱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最顶层的甲板。
“快靠岸了。”
她望着前方渐近的陆地，心里默默想着。
就在这时，她下意识一偏头，眼角余光似乎扫到了什么。
她立刻转过脸，定睛细看，
“苏凡？”
巧得惊人：她只轻轻一扭头，就撞见苏凡正站在二层甲板栏杆旁。
他怎么会在船上？
据她所知，自离开R岛后，苏凡极少出门，整段航程里，他踏出房间的次数屈指可数。
更让她意外的是，阿积竟也站在他身旁。
“等等……”
巩黛娜神色骤然一凝，脸上浮起一丝错愕。
她忽然记起一件事：这么久，怎么一直没见到小英？
对啊，人去哪儿了？
登船时明明还在，之后却再没露过面。
她正反复琢磨，十多分钟悄然溜走，游轮已缓缓贴向码头。
船身稳稳停住，微微一震，才把她拉回现实。
等她回过神再望过去，二层甲板上，苏凡和阿积早已不见踪影。
“人呢？”
她怔了一下，随即转身四处张望。
“巩小姐，是在找我？”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苏先生。”
她闻声即知来者是谁，立刻转身。
“这么晚还不歇着，专程来看星星？”苏凡嘴角微扬，目光温和，语气里带着几分闲适笑意。
时间倒退回十分钟前。
苏凡立在码头边，凝视着缓缓驶近的“富贵号”。
“总算能回去了。”
若非要亲手把事情收尾，他早该乘飞机返港岛了。
可眼下不行，船上还有未了的关节，必须先登船，再从船上离境。
“靠岸了！”
船刚停稳，他没惊动任何人，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无人留意，随即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扎进海里。
他手里没有船票，也不是下船，而是要重新登船。
码头安检向来严格，他更不想让人察觉自己曾中途离船，唯一的办法，就是悄无声息地潜回去。
这事早与阿积、小英约好：何时上船、如何接应，全都安排妥当。
入水后，因游轮将停泊一整天，他并不着急。
游至船体另一侧，果然见一条绳索垂落下来。
不用多想，这准是为他准备的。
否则，凭人力攀上这几十米高的船舷，再强也难办到；有这根绳子，借力一荡、两蹬，就能轻松翻上去。
事实正是如此。
他在水中稍一发力，腾身而起，一把攥住绳索，三两下便翻上了甲板。
全程不过十秒。
别说没人看见，就算真有人瞥见，夜里视线模糊，八成以为是眼花了。
登船后，他第一件事便是割断绳索，任其沉入海底，不留半点痕迹。
“凡哥。”
“老板。”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在身后响起，阿积和小英，已候在那里。
“衣服备好了。”阿积递上干爽衣物。
小英没说话，却已上前帮他擦拭湿透的衣襟和手臂。
海水浸透全身，不擦干可不行。
几分钟后，苏凡收拾停当。
好在他头发短，不然湿漉漉的，一时半会儿根本晾不干。
“这几天，船上一切正常？”他一边整理衣领，一边问。
“没出岔子。”阿积摇头，“没人盯梢，也没人起疑……”
他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小英也补了几句。
虽此前电话里已听他们说过，但当面确认更稳妥。
“对了，老板。”
小英忽然开口：“刚才巩小姐上了底层甲板，应该看见我们俩了。”
没错，她望见巩黛娜时，对方也正朝这边张望。
只是谁都没出声，彼此心照不宣。
“哦？”
苏凡略一挑眉，追问起来。
此时的小英，早已恢复本来面貌。
……
“巩小姐，怎么这样盯着我看？是我让你觉得生分了？”苏凡望着巩黛娜，唇角微扬，语气轻缓。
“啊！”
巩黛娜一怔，赶紧摇头：“苏先生别打趣我了。”
可说实话，就那么一瞬的工夫，她心里却莫名泛起一阵异样，仿佛刚才那个苏凡，和眼前这个，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可再细看，又分明没变：身高、轮廓、眉眼，连说话时微微抬眼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真正不同的，似乎只有他对她的态度。
从前，苏凡见了她几乎不主动开口；偶有搭话，也仅止于点头致意，客气得近乎疏离。
而此刻，他竟笑着调侃起她来……
这反倒让她心头打鼓，一时摸不准分寸。
若真要说还有什么细微差别，大概是苏凡的发梢略带潮气，贴在额角。
倒也不奇怪，毕竟这是深夜的游轮甲板，海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
苏凡回到“富贵号”已满两天。第二天，邮轮便再度启航，驶向西班牙。
“三天后靠岸，咱们就下船。”苏凡在舱房里对小英和阿积交代。
这事已经落定，他也重新登船。
若继续随船环游，回港岛至少还得两个月。
他等不了那么久。
下一站停靠，他打算直接离船，搭飞机返程。
离开港岛一个多月了，那边究竟怎样，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明白，凡哥。”阿积应声点头。
“小英，订两张机票。”苏凡转向小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得问下巩小姐，她要不要同行。”
总得知会一声。毕竟是一块出来的，不能一声不响就走人。
“好的，凡哥。”
“苏先生，您要走？”巩黛娜睁大眼睛，脸上写满意外。
五分钟前，苏凡刚找上门，坦然道出打算。
“到下个港口就下船，飞回港岛。”他直视着她，神情认真，“离家太久，怕那边出了什么事，放心不下。”
“巩小姐，你呢？”他稍作停顿，温和问道，“是接着环球航行，还是跟我一起回去？”
“虽然不清楚您为什么突然决定返程，但我跟您一起走。”巩黛娜答得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对她而言，登上“富贵号”，本就是奔着苏凡来的。他若折返，她自然不留。
“好。”苏凡颔首，“我让小英把票一起办了。”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欲走。
“苏先生！”
身后突然响起巩黛娜的声音。
“嗯？”他停下，略带疑惑地回头，
还没来得及转身，后背便蓦地一热，腰间被一双手臂紧紧箍住。
她竟从背后扑上来，牢牢抱住了他。
苏凡一时怔住。
“苏先生，有句话，我想问清楚。”
她仍环着他，下巴轻轻抵在他肩上，声音低而稳。
“您……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她在心里翻来覆去掂量了许久，直到他起身那一刹，才终于咬牙问出口。
她不确定回港岛后，两人是否还有交集。
起初，她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第一次见面，她就笃定，苏凡迟早是她的。
可接下来将近一个月，他始终淡漠疏离，连多看她一眼都吝啬。
那点自信，一点点被磨薄，心也跟着晃荡起来。
苏凡于她，是妥帖的人选。
她也清楚，自己对他尚未动情，更谈不上爱。
但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而她想要的一切，只有苏凡能给。
所以，她豁出去问了。
算是孤注一掷。
若他摇头，她便当这段日子不过一场幻梦，回港岛后，彻底斩断。
若他说“是”……那就完全不同了。
“这话，对你这么重要？”
苏凡轻轻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缓缓转身，目光沉静，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没想到，她竟真敢问出口。
“很重要。”巩黛娜迎着他视线，毫不退缩。
“既然如此……”他凝视着她眼底的期待与忐忑，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话音未落，忽然一手托住她膝弯，一手揽住她后背，将她稳稳打横抱起……
下一秒，脚步一转，朝卧室方向走去。
“呀！”
她只来得及惊呼半声。
……
“你呀，真是坏透了……”
巩黛娜伏在他胸前，指尖慢悠悠在他胸口画着小圈。
此时已是下午五点五十分，距苏凡进门告知返程计划，刚好过去三个小时。
“对了，”她仰起脸，目光澄澈又执着，“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喜不喜欢我？”
“你猜呢？”
苏凡耸了耸肩，脸上写满“事已至此，你还问我干啥”的无奈。
“可这一个月，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巩黛娜盯着苏凡，声音里透着一股被冷落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