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阿聚，你这话可抬举我了，纯属运气好，撞上几回巧罢了。”苏凡笑着摆摆手。
“苏老弟，其实今儿约你来，就是想跟你当面聊聊这事儿。”
“哦？你是打算让我跟张天华联手？”苏凡侧过头，目光落在阿聚脸上。
“没错。你在港岛赌圈如今也算响当当的人物了，我想把你引荐给张天华，说不定，你们真能搭上线、成大事。”阿聚语气轻快，眼里带着几分笃定。
“嗯？怎么突然想到这一出？”苏凡略带疑惑地问。
“张天华在港岛虽也算站稳了脚跟，可说到底还是外来的；这些年也就开了三家赌场，步子踩得稳，但始终没迈开。而你不一样，根基越扎越深，名气也越传越远，在这片地界上，早不是无名之辈了。”
“要是你们联手，不光利润翻倍，他还能替你撑起一片天，变成你信得过的得力臂膀。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苏凡心头一热，暗道：这确是一块硬核肥肉。
他略一沉吟，点头应下：“行，我答应。不过，得先见见张天华本人。见面之后，合不合得来，我再拍板。”
阿聚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当即领着苏凡直奔赌场而去。
“苏老弟，前头那栋楼就是他的场子。张天华常驻二楼，你跟我走，见了人，自然明白我话里没掺水！”阿聚抬手一指。
苏凡点点头，跟着他迈步向前。
刚踏进大门，几名侍应生立刻躬身齐声：“欢迎光临！”
“嗯。”阿聚应了一声，脚步不停，径直带苏凡拾级而上。
到了二楼，眼前豁然开朗，一群男女正围在牌桌边鏖战。那些人面色冷硬，眼神凌厉，身上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狠劲儿。
其中不少是混血面孔，墨镜遮住半张脸，身形高大，举止警觉，一看就不像本地人。
“阿聚，你说的张天华，就是这群人里的？”苏凡扫了一眼，低声问。
阿聚颔首：“对，就是他。”
两人拨开人群走近，阿聚开口：“张老板，这位是苏凡。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张天华闻声停下手，抬眼打量：“合作？什么合作？”
“我想入股。”苏凡言简意赅。
“哈！入股？”张天华仰头一笑，“我一个人干得风生水起，钱全进自己腰包，干嘛拉个外人分利？自找麻烦？”他一口回绝。
“别急着摇头，我入局，对你只有好处。”苏凡不疾不徐，“我手里有资源、有人脉，势力铺得广，路子也宽。”
“而且，你这博彩生意扩张到这一步，瓶颈已经摆在眼前了吧？我若出手，难题迎刃而解。”他语调平缓，却字字落得扎实。
话说太快，显得心虚；太慢，又失锋芒。他只抛出一句钩子，静待对方动摇。
“你手上，真有那么硬的筹码？”张天华眯起眼。
“先听我说完，我能让你的场子短时间跃升一线，甚至盖过你现在所有对手。这点，你信不信？”苏凡唇角微扬，自信笃定。
张天华冷笑一声：“劝你少吹大气。要是让我查出你在画饼，后果你自己掂量。”
“信不信由你。不过，你总该听过‘苏凡’这两个字吧？我可不是靠赌桌起家、靠运气吃饭的人。没了我，你在港岛这块地盘上，恐怕连站稳都难。”苏凡神色淡然，语气却沉如磐石。
“哦？是吗？”张天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而一笑，“不如，咱玩两把？”
“什么玩法？我向来不碰那些不上台面的小把戏。”
“随你抽，就赌大小。”苏凡轻轻一笑。
“赌大小？”
“对。比点数，押五千万港纸。谁点大，谁通吃。敢不敢？”他目光直视张天华。
“五千万？”张天华眉头一跳，显然没料到对方开口就是这个数。
对寻常人而言，这笔钱堪比天文数字；可他不怕，他在赌坛浸淫多年，手速、眼力、心理压倒性优势，业内公认顶尖。
“赌就赌！谁怂谁不是男人！”他抓起一把麻将，指节一扣，气势陡然绷紧。
苏凡心里一松：成了，鱼咬钩了。
他对张天华的赌技门儿清，此人谨慎如猫，步步设防。想赢他，就得拿出更稳、更狠、更准的本事。
“来吧。”
“那我加码，一亿！”张天华话音未落，全场一静。连阿聚都怔住了。
他转向苏凡，笑意玩味：“苏兄弟，这盘，你敢接吗？我倒要看看，你底气从哪儿来。”
苏凡微微一笑：“有何不敢？不过，你输了，怎么办？”
“我没说我会输。”张天华嗤笑，“既然敢押，我就没怕过你。你要是输了，照旧；我要是赢了，一亿归我，你还要签协议，正式入我的场子。”
苏凡迎着他目光，笑意不减：“行。那就看你今晚，有没有这个命拿走了。”
于是张天华也毫不示弱，朗声应道：“行！这赌约我接了！要是我输了，整座赌坊，连人带地，全归你！”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苏凡沉声答道。
话音刚落，苏凡便攥紧骰盅，手腕一抖，骰子在盅内翻滚起来。
嗒、嗒、嗒……嗒嗒嗒……
骰子在盅中急速旋转，频率快得惊人，一秒竟响七八下，仿佛被无形之手催动着狂舞。
“这手速太吓人了！”
“莫非他真有‘赌神’名号？普通人哪能摇出这种节奏！”
“可不是嘛，光是听这声音，就让人头皮发麻。”
围观的赌客纷纷屏息，目光紧锁苏凡的手腕，那动作又稳又疾，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有人暗自掂量：若换作自己上手，别说摇出这等速度，怕是连盅都拿不稳。
苏凡越快，张天华额头渗出的汗珠就越密。他不敢怠慢，立刻抄起自己的骰盅，沉臂发力，跟着晃了起来。
两人对峙而摇，苏凡的节奏始终压着一头。
眨眼之间，苏凡“啪”一声扣盅，掀开，六颗骰子，清一色六点！
张天华面色未变，只轻轻一笑，也稳稳掀盅：六颗，同样是六点！
“哎哟，苏老弟，没想到你玩骰子也这么硬气！”阿聚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运气好罢了。”苏凡淡淡一笑，“不过下一轮，可未必还这么顺。”
“哼，那就走着瞧。”张天华冷冷回道。
话不多说，两人再次执盅开摇。
这一回，张天华率先亮出结果：六个七点。
苏凡却缓缓掀开，六颗骰子，颗颗朝上，全是七点！
这副骰子，本就是特制七面体。
“荒谬！”张天华霍然起身，“世上哪有连出六个七的道理？你肯定动了手脚！”
“你不是要赌吗？”苏凡笑得坦荡，“赌，就痛快点儿。”
“苏老弟，你这有点儿欺负人了啊！”张天华摆摆手，略作退让，“这样，咱小点来，五十万，敢不敢？”
“五十万？成！”苏凡点头应下。
“好！就五十万，继续！”
骰盅再起，哗啦作响。片刻后，张天华掀盅：五颗七点，一颗六点；苏凡则稳稳掀开，六颗六点。
胜负已分。苏凡赢，张天华输。
“愿赌服输。”苏凡伸手，“五十万，现在划账。另外，你得按约定，正式入伙我的赌坊。”
“往后，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合伙人了。”他上下打量张天华，眼神里透着笃定。
“行，我加入！”张天华爽快应承。在他看来，苏凡身家厚实，拉他入局，等于抱上粗腿，财路自然通达。
两人随即转身，回内室细谈合作事宜。
远处，龙肖肖静立廊柱阴影里，将全程尽收眼底。她唇角微扬，笑意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张天华快步上前，低声请示：“龙小姐，搞定了。苏凡已答应入伙，您的吩咐，我已办妥。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安排？”
“怎么安排？”龙肖肖眸光一凛，“我说过，我要他死，他就得死。”
“放心，龙小姐！”张天华拍胸保证，“这事交给我，包您满意，只管等好消息。”
“嗯，这次，就靠你了。”龙肖肖淡淡扫他一眼。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布下的局。苏凡，早已踏进圈套。
苏凡离开时，心里还美滋滋盘算着赌坊分红，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深渊。
此时，陈美琳正坐在苏凡地下室的餐桌前，机械地扒着饭。
她不能死！绝不能死！
只要活着，就一定能逃出去，亲手把苏凡撕碎！
“这就对了。”黑虎倚在门边，眼神漠然，“别打逃跑的主意，这地方守得铁桶一般，你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你又算什么东西？”陈美琳冷笑反讥，“你投靠苏凡，不就是看他够狠、能替你弟弟报仇？可你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工具罢了。等哪天没用了，他一脚踹开你，比甩块抹布还利索。”
黑虎脸色骤沉。这话像刀子扎进心窝，让他瞬间暴怒，可只一瞬，他又压住火气：她在激我，想乱我心神。好，我偏不上当。等时机一到，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