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加派人手，继续给我搜！”帮主挥袖一扫。
手下叩首退下。
“姓苏的，我看你能躲到几时……”他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笑意，笑声未歇，忽而腹中绞痛，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他慌忙掏出药瓶，抖着手吞下两粒，才缓缓缓过气来。
哼！姓苏那小子，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清楚，定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啊啊啊，
黑鹰帮帮主怒吼如雷。
“帮主！帮主！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炸开一阵急促杂乱的呼喊。帮主刚压下火气，脸色尚未来得及缓和，人已冲到门口。
“慌什么？天塌了？”
“回帮主，有人血洗咱们的地盘！您快看看！”
帮主一听，眉心猛地一跳，脸霎时铁青。
“混账！谁干的？！”他一脚踹翻手边木凳，暴喝出口。
“回禀帮主，暂时没查清来路……但场子全毁了，仓库烧塌一半，弟兄伤了十几个，再不拿主意，损失只会更大！”
“是谁？！”
“真没盯住人影……”
“给我掘地三尺，把人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抓不到，你们就提头来见！”帮主双眼赤红，喉结滚动，声音嘶哑。他纵横江湖多年，从没在自家地界上吃过这种闷亏，更别说负了伤，这哪是打架，分明是当众扇耳光！
“是！”
“还不滚？！”
“属下告退！”
手下连退数步，转身就跑。
“敢动黑鹰帮的规矩？等着瞧吧，我非把你骨头一根根敲碎不可！”
“帮主！有线索了！”一名亲信撞开门冲进来，额角带汗，“人就在城西那栋烂尾楼里！”
“哦？带路！”帮主瞳孔一缩，腾地站起。
“人在西区老厂房旁的废弃写字楼，四层东侧。”
“走！”帮主冷声下令，又眯眼盯住那人，“记住，我说一，你不许说二；我指东，你不准往西，违令者，当场毙命。”
“明白！明白！”
“嗯。”帮主颔首，大步迈出门外。
一行人迅疾集结，黑衣裹身、肩宽腿长，脸上刀疤横斜，眼神狠戾如狼。马不停蹄直奔城西，沿途行人纷纷闪避，连狗都夹着尾巴躲进巷子。
那栋楼歪斜矗立，墙皮剥落，窗框歪斜，地面浮灰厚积，踩上去簌簌作响。
众人鱼贯而入，径直穿过空旷大厅，停在客厅中央。
厅内四壁斑驳，桌椅无踪，只剩几道蛛网悬在梁上。
“帮主，红外扫描确认过，人确实在楼里，但藏得严实，一时摸不准位置。”手下低声禀报。
帮主沉着脸点头：“他料准我们会追来，故意躲猫猫……行，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把他揪出来，又怎么把他摁死。”
“是！”
手下领命，转身钻进隔壁房间，里外翻查一圈，只看见空床、空柜、空地板，连根头发丝都没落下。他返身汇报：“没人，真没人！屋里干净得反常，连脚印都没一个……估计早溜了，或者另藏暗处。硬闯风险太大，弟兄们容易吃亏。”
帮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再等五分钟。若还不现身，格杀勿论。”
话落，他一屁股坐进蒙尘沙发，闭目养神。
片刻后，楼梯传来清晰脚步声。
帮主猛然睁眼，目光如刀劈向楼道口，
两个身影并肩而立：男的身形挺拔，眉宇舒朗；女的肤白如瓷，眼波流转，一身寻常运动装也掩不住腰线起伏、气韵灼灼。她唇色微红，凤眼含笑，望向叶枫时眼角弯起，像春风拂过水面。
正是叶枫与林晓蕾。
叶枫牵着她的手，步履从容，踏进这满是霉味的废楼，仿佛走进自家后院。
“你就是黑鹰帮现任帮主？”叶枫抬眼，打量眼前那头红发刺眼的中年男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
“都不重要。”叶枫笑了笑，“我们在这儿等你，等得有点久了。”
帮主冷笑一声，却没接话，目光直勾勾落在林晓蕾身上。
“啧，晓蕾姐还是这么亮眼。”
林晓蕾穿得素净，可那股子明艳劲儿，像烈日下的琉璃，挡都挡不住。她肩颈线条利落，眼尾一抹浅褐眼影，衬得眸光又亮又野，叫人多看两眼便心头发烫。这般人物，搁整个江南市也挑不出几个，怪不得有人肯砸重金抢人。
“没想到……晓蕾姐真跟这人一道来了？”帮主语气微顿，旧日熟稔中透出几分意外。
林晓蕾轻轻点头，耳根泛起一点薄红。
帮主心头一震，她向来不肯轻易认人，这一点头，分量太重。
“所以……砸我场子的，是你？”帮主转向叶枫，声音低沉下来。
“没那工夫。”叶枫摆摆手，“找你，是为另一桩事。”
“什么事？”帮主皱眉，“咱俩八竿子打不着，黑鹰帮从不跟外人做买卖。”
“别绷着。”叶枫笑意未减，“就想请你帮个忙，你手下那么多人，总该有个能办事的。”
“哦？”帮主眯起眼。
“替我除掉他。”叶枫侧身，手指轻轻一点身旁的林晓蕾。
“除掉谁？”
“就是他。”叶枫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我知道你能办成。所以才来找你。”
“干掉苏凡。”叶枫开口道。
“看来咱们目标一致，可我凭什么帮你们？”黑鹰帮帮主略一沉吟，反问道。
“你真以为自己还有退路？他不也是你的眼中钉？”林晓蕾轻轻扭了扭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呵！黑鹰帮帮主鼻腔里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你们未免太托大了，黑鹰帮再小，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蛋。识相的，趁早走人；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让你们尝尝我们真正的手段。”
“黑鹰帮？名号倒是响亮。”叶枫点点头，随即从衣兜里取出几块灰褐色的石头，随手抛在对方脚边。
“这是什么？”黑鹰帮帮主皱眉发问。
叶枫没答话，又掏出几块，接连扔过去。
黑鹰帮帮主目光扫过那些石块，瞳孔骤然一缩，双眼猛地睁大，脸上写满震惊：“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叶枫轻笑：“没错，就是你要的东西。合作吗？只要你点头，黑鹰帮不仅能站稳脚跟，还能一跃成为顶尖势力，甚至凌驾于多数组织之上。”
黑鹰帮帮主没吭声，只垂眸盯着地面，沉默良久。
“犹豫不决？”叶枫挑起一边眉毛。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杀苏凡？以你的实力，不至于轻易对他下手。”帮主直视着他问。
“我要他死。你不是也派了人去动手？怎么，人还活蹦乱跳？”叶枫笑着反问。
“哼！黑鹰帮行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管好你自己，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帮主语气陡然转冷，字字带锋。
“行了，争这些没用。眼下要紧的是怎么收拾苏凡。”林晓蕾从叶枫身后踱出一步，声音清亮。
叶枫颔首，他心里清楚，林晓蕾虽资历尚浅，但收拾苏凡，足够了。
“可以谈合作，但你得说清楚：这些石头从哪来的？还有，你们怎么提前知道我们要对苏凡动手？”帮主紧盯叶枫。
叶枫略作思量，便将自己如何掌握黑鹰帮动向的事和盘托出。关于自己隶属龙魂组织、组织内部高手云集等事，他也坦然相告，毫无保留。
听完，黑鹰帮帮主瞳孔一震：“你……你是龙魂的人？！”
“不光是成员，”叶枫淡声道，“还是龙魂的掌舵者。”
“什么？龙魂之首？你是……龙王？”帮主脱口而出，满脸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传说中的龙王竟会亲自现身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