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一次刺擊都落了空；對方每一記還擊也全被他險險避開，只在他身上添了幾道血痕。
“砰！砰！”
槍聲早已停歇，巷子里只剩粗重的喘息與腳步摩擦地面的悶響。甦凡額角青筋暴起，汗珠滾落，肌肉繃得發顫……
他加快節奏，攻勢如潮，卻始終踫不到對方衣角，那速度，快得不像真人。
“這次，我非擰斷你脖子不可！”黑鷹幫幫主咬牙怒吼。
甦凡充耳不聞，攻勢更猛，不信邪，也不認輸。
黑鷹幫幫主見狀，唇邊浮起一絲玩味笑意。
“盡管來啊，你連我的影子都追不上！”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速度陡然翻倍，快得帶出殘影。
甦凡心頭一凜，本能往左閃身，卻還是慢了半拍，一記鞭腿狠狠踹中左肩，整個人騰空飛出，重重砸在磚牆上。
“哇！”一口腥熱涌上喉頭，他嗆出鮮血。
肋骨劇痛鑽心，可他咬牙撐地而起，脊背挺得筆直。
“甦凡，我看你能硬撐到幾時？我要一點點碾碎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黑鷹幫幫主獰笑著，眼底恨意翻涌。
“嘴皮子利索，不如手上見真章！”甦凡低吼，順手抄起地上半截斷槍，朝對方胸口就是一記猛砸。
“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黑鷹幫幫主暴喝，腳尖蹬地躍起，半空中雙腿猛蹬牆面借力，身子如獵鷹般俯沖而下，直撲甦凡面門。
甦凡旋身急退，終究晚了一瞬，右腕被對方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
黑鷹幫幫主喉嚨里滾出陰冷笑聲。
“松手！”甦凡手腕發力猛掙。
對方紋絲不動，反而越收越緊。
“呃！”劇痛撕扯神經，他牙關緊咬，硬生生把慘叫咽了回去。
越是沉默，黑鷹幫幫主越興奮，他要的就是這副咬碎牙也不吭聲的狼狽樣。
他五指如鉤，一寸寸加力，甦凡肩頭皮肉迅速泛紫腫脹，血珠順著肘彎滴落，可他下巴繃緊，一聲不吭。
“甦凡，今晚你命就交代在這兒了！哈哈哈！”
“啊！”
突然，甦凡腰腹暴發一股蠻力，肩膀猛沉再驟然上掀，竟將黑鷹幫幫主整個人掄飛出去，重重撞在巷壁上！
“什麼？！”黑鷹幫幫主目瞪口呆，剛才那一握，他已用盡全力，本該把甦凡骨頭捏裂，怎會反被掀翻？
“啊！”
甦凡嘶吼著翻身躍起，箭步搶前，雙拳如擂鼓般狂砸，拳風呼嘯，打得黑鷹幫幫主節節後退，招架倉皇，毫無還手之力。
“我宰了你！！”
黑鷹幫幫主咆哮著撲來，兩人再度纏斗在一起。
但這一次，甦凡越打越穩，越打越狠，很快便壓住了對方節奏。
他的實力遠在黑鷹幫幫主之上，動作比先前更加凌厲迅疾，每一擊都裹挾著殺機，直逼要害，壓得黑鷹幫幫主連格擋都做不到。
黑鷹幫幫主很快就被甦凡一記重擊掀翻在地，臉貼著地面，動彈不得。
甦凡深吸幾口氣，緩了緩氣息，隨即踱步到他身旁，居高臨下道︰“听清楚了，你已經輸了。你根本贏不了我。我早說過，你們招惹我，純屬自取滅亡！”
黑鷹幫幫主仰起頭，瞳孔里全是驚駭。他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竟能強到這種地步，自己在他面前，竟如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不……不可能！這絕不是真的！你怎麼可能這麼強？！”他嘶聲吼道，聲音發顫。
“信與不信，由你。但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甦凡輕笑一聲，“你的黑鷹幫，馬上就要散了。”他目光掃過對方狼狽的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什麼？！胡說！絕不可能！你這是在騙我！”黑鷹幫幫主猛地搖頭，嗓音撕裂。
“你不信，也無所謂。反正黑鷹幫早晚會被我連根拔起，你且等著看。”
“不，你不能這麼干！你會遭報應的！一定會遭報應！”他聲嘶力竭地叫喊，心里卻清楚得很︰這個年輕人真有這個本事，自己的幫派，怕是真的要完了。
話音未落，甦凡出手如電，干脆利落地結果了他。
“幫主！”周圍眾人齊聲驚呼，滿臉難以置信。
甦凡冷笑一聲，轉身便走。
剛邁出兩步，一道清冷的年輕人聲音從背後傳來。
說話的是葉楓。甦凡唇角微揚，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也來了。”
阿積瞥見甦凡神情，心頭一動，立刻識趣地退到一旁，暗忖︰“凡哥跟這人熟，恩怨自有分曉，我就不插手了。”
葉楓盯著甦凡，眼底火苗竄起，一股狠勁直沖腦門。
“我總算找到你了。”
“今天，你就死在我手上。”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話音未落，他雙目一眯，身形驟然暴起，直撲甦凡而去。
甦凡紋絲不動，任他逼近。
“你太弱了。”他輕嘆一聲。
實力上，他確實碾壓葉楓；但更讓他不屑的是，葉楓無論心性、眼界，還是謀略，都遠遠落在他身後，兩人根本不在同一層次。
“你說我弱？！”葉楓聞言，瞬間暴怒，拳頭攥得骨節泛白。
“是。事實而已。”甦凡語氣淡漠，“你這點本事，連站在我對面的資格都沒有。”
這話像刀子扎進葉楓心里。他這輩子沒被人這麼當面踩過，更別說被一個年紀相仿的人徹底蔑視。
“哼！你給我等著！”他怒喝一聲，再次揮拳搶攻，“這筆賬，今天必須清算！”
“等等。”甦凡忽然開口，神色沉靜，“你是不是搞錯了？你家人，不是我殺的。為何非要往我頭上扣？”
“少廢話！我不信！”葉楓根本不听，反手甩出一把匕首，寒光直刺甦凡咽喉。
甦凡側身一閃，匕首擦耳而過。“你這手速，還是老樣子，慢得可憐。”
“混賬！竟敢這麼羞辱我？我絕不會放過你！”葉楓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
甦凡嗤笑︰“至于嗎？真怕被我瞧不起？不過……你確實差得太遠，我都懶得跟你計較。勸你趁早收手，回去歇著吧。”
他姿態傲然，仿佛葉楓只是腳下一只隨時能踩扁的蟲子。
葉楓胸口劇烈起伏，強行壓住怒火，深深吸了口氣。
“今天若不殺了你，我葉楓誓不為人！”
他抽出匕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踏得極沉。
“殺我？”甦凡朗聲一笑，“你有這本事？”
“試試就知道。”葉楓冷哼，旋即再度撲上。
甦凡望著他沖來的身影，嘴角一勾，毫無懼色。
兩人騰空交手，葉楓接連擲出飛鏢，甦凡則從容閃避。表面看勢均力敵，實則節奏始終被甦凡掌控。
“你的底子，撐不住我一招。”甦凡余光掃過葉楓，語氣冷淡，“滾吧，別把命丟在這兒。”
“我的命，輪不到你管！”葉楓啐了一口，眼神陰鷙。
“行。咱們本就互不相干。”甦凡眯了眯眼，忽而壓低聲音，“可你那個女人，林曉蕾，她要是因你受牽連，可就怪不得別人了。”
葉楓渾身一僵，腦子嗡地一聲，眼前瞬間浮現出林曉蕾的臉。
那是他拼了命也要護住的人。別的事可以不管，唯獨她，半點風霜都不能沾。
“甦凡！你敢踫曉蕾一根頭發，我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必殺你！”他雙眼赤紅，聲音震得空氣都在抖。
“哦？”甦凡挑眉，“我倒想听听，你拿什麼跟我談條件？”
“今天你非要打，我可不保證留你活口。”
見葉楓面色繃緊、殺意凜然，甦凡反倒笑了︰“既然你想打，那我就陪你走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