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徹底亂了陣腳，轉身就想逃。
可剛奔出幾步，身後便傳來一聲低喝︰“追！”
“追！”
喊聲未落，他們已魂飛魄散，拼命狂奔。
可惜，終究快不過甦凡。
甦凡三下五除二便放倒了那些人，對方壓根沒機會還手。
他鼻腔里輕嗤一聲，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唇角一揚，浮起一抹冷峻又譏誚的笑。
眨眼間，他人已不見蹤影。
那些人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已倒地斃命；尸身尚溫，暗紅的血正從脖頸豁口里慢悠悠滲出，蜿蜒爬過地面，浸濕了枯草。
全是被利刃精準割斷喉管，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擠出來，氣息就斷了。
血色迅速漫開，染透四周草葉，刺目得令人頭皮發緊。
甦凡俯視滿地尸首，又低頭瞥了眼他們褲腳上赫然繡著的“陳”字。
“陳志強，這回是真動殺心了。”他語氣平淡，听不出半分波瀾。
他順帶掃了眼那輛徹底癱瘓的座駕︰“看來，只能步行去星辰報業了。”
臉上卻毫無陰霾，反倒松快一笑，仿佛剛才那一地死人，跟他毫無干系。
不多時，他已站在星辰報業大樓前。
此時報社里早已亂成一團︰員工們手忙腳亂地收拾私人物品，有人拽著紙箱，有人往包里塞文件，人人面色倉皇，只等跑路。
“都住手！”甦凡厲聲喝道，“誰讓你們走的？！”
“是、是甦總！”眾人齊刷刷抬頭，驚得後退半步，誰也沒想到會在這節骨眼撞見他。聲音里混著驚懼與難以置信。
甦凡環顧一圈，目光如刀︰“誰負責？”
一個穿黑色職業套裝的年輕女子快步上前，眉眼清麗，語速略急︰“甦總，我是行政主管林薇……您有什麼指示？”話音未落，瞧見他沉如寒潭的臉色，身子本能一僵。
“怎麼回事？怎麼全在打包走人？”
“甦總，一直沒來得及向您匯報……您也有些日子沒來了。一個月前，報社資金鏈突然崩斷，加上所有獨家新聞，全被同行搶發，現在根本沒法正常運轉。”
“什麼意思？”甦凡眉峰一壓，“錢為什麼斷？稿子為什麼被截胡？”
林薇臉色微窘，低聲說︰“我們也在查……可線索斷得干干淨淨，連誰在背後推波助瀾，都摸不到半點影子。”
甦凡心里已有定論，十有八九，是陳志強在幕後攪局。
“不用查了。”他語氣一松，“我馬上往集團賬戶打款，先穩住局面。”
說完，他轉身離去，順道巡查了幾處其他產業。所幸，那些地方尚未遭殃。
這時，阿積和黑虎也辦完事，趕回他身邊。
“凡哥，最近風聲不對。”黑虎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壓低聲音。
甦凡只應了個“嗯”。
“我懷疑有人在暗中下絆子。目前只摸到一股不明勢力，專盯著報社下手。不管背後是誰，必須盡快挖出來，再拖下去，星辰報業真要散架了。”黑虎說得字字凝重。
“嗯。”
幾人隨即驅車直奔洪興堂總部。
此刻，洪興堂內早已人心惶惶，像一鍋燒滾後驟然撒鹽的沸水。
陳志強端坐主位，慢條斯理啜著咖啡，面前垂手立著四名黑衣壯漢。
他放下瓷杯，問︰“星辰報業的資金鏈，斷了？”
“回堂主，徹底斷了。”四人齊聲答，聲調如出一轍。
“干得不錯。”陳志強頷首，“接下來，我要更多籌碼。這事，越鬧越大越好，趁機清理一批吃里扒外的蛀蟲。還有甦凡，給我盯死了，別讓他溜了。”
“是！堂主！”四人躬身領命。
“另外，還有兩件事。”
“請堂主示下！”四人齊聲應道。
“第一，派人全天候盯住星辰報業，但凡有點風吹草動，立刻報我。”
“堂主放心，絕不敢怠慢！”
“第二，甦凡的一舉一動，包括他見了誰、去了哪、說了什麼，全部記清楚，隨時呈報。”
“是！堂主！”
“去吧。”
“是！”
四人退出大廳。
門一合上，陳志強嘴角緩緩扯開一道陰冷弧度︰“甦凡……你活不過這個月。”
他指尖一下下叩著桌面，嗒、嗒、嗒，節奏緩慢，卻透著一股 人的癲狂︰“你就安心等著，慢慢咽氣吧。”
星辰報業內，恐慌仍在蔓延。
“這回怕是真要栽了！”一名編輯小聲嘀咕。
“可不是嘛！賬上早空了，連工資都發不全，哪還有周轉余地？”另一名女記者邊整理抽屜邊嘆氣。
“誰知道呢……”
“別瞎猜了！”第三位女記者壓低聲音，“肯定是得罪了不該惹的人，不然好端端的，資金鏈怎麼會一夜崩塌？這不是沖著人來的，還能是沖著風來的？”
“這我可不清楚。”一位男記者搖頭。
“我看啊……”那位女記者把文件往箱子里一塞，輕聲嘆道，“這次，怕是凶多吉少。”
“不對勁。”甦凡皺眉自語，“錢明明已經補進去了，怎麼還是轉不動？”
莫非，陳志強還有後招？
“凡哥，不如干脆撕破臉，跟他硬剛算了，再這麼耗下去，咱們的攤子都要被掏空了。”阿積語氣焦灼。
甦凡擺擺手︰“犯不上。”
陳志強的底子，遠比表面看到的更深、更硬。
背景復雜，爪牙遍布，真要正面硬撼，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那怎麼辦？難不成任他躲在暗處，一刀一刀割我們的肉？”黑虎攥緊拳頭。
“他暫時不敢動我們。”甦凡神色篤定，甚至帶點從容，“因為我們手里，還攥著他不敢亮出來的把柄。”
“把柄？”
“嗯。”他微微頷首，眸光一閃，銳利如刃。
此刻，陳志強正舉杯獨飲。
“甦凡那邊什麼動靜？不是讓你盯緊了嗎？”
“回主人，甦凡那邊一切如常，沒發現任何異常舉動。”
“你確定？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不可能毫無動靜，八成已在暗中布局。再加派人手，盯緊他的一舉一動。”
“直接動手除掉甦凡。這次若再失手，後果不堪設想。”陳志強眸光一凜，寒意森然。
只準得手，不準落空。
他對鏟除甦凡這事，志在必得。
甦凡也沒閑著。早前收繳的幾批槍械，仍妥妥地鎖在倉庫里。有了這批裝備，對付陳志強，勝算至少添了三成。
他站在一排嶄新的槍支前，略一點頭︰“阿積，讓弟兄們把家伙領走。這些可不是市面上那些老掉牙的貨色，火力、精度、可靠性，全都高出一大截。”
“是！凡哥！”
“天啊，這槍握在手里，分量和手感完全不一樣！”一名剛領到槍的小弟忍不住驚嘆。
“不止手感好，射速快、彈匣容量大，還是全自動連發。”甦凡簡明解釋。
“凡哥萬歲！干掉陳志強！”領頭那人振臂高呼，士氣瞬間沸騰。
陳志強那邊同樣沒停歇。
這幾天，他一直在等一個破綻，最好趁甦凡離場時，一擊斃命。
可他低估了甦凡的警覺。每次派出的人馬，不是半路被截，就是剛靠近就被反制，甚至折損在對方手里。
而甦凡始終盯著陳志強的動向，手里還攥著他不敢示人的把柄。
結果，陳志強非但找不到突破口，反而接連折損人手，元氣大傷。
“老三，你怎麼看？”陳志強側過頭，望向身旁站著的年輕人。
那人叫劉志明，和他同鄉。
“陳叔，這麼耗下去不行。再拖一陣，咱們的人怕是要拼光了！”
“嗯……你說得對。”陳志強沉聲應道，“這些天我試了七八次，全被他掐在半道上。”他頓了頓，“下一步怎麼走？真要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