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坦然的接受金吼的沖擊,也歡迎它來到魂宮肆虐。
這頭通體燃燒金焰的異獸,比從金訟衍身上拽出的火種,更加的神俊,更加的熾盛。
金吼神焰作為火獄最先出現的四大神焰之一,其威能堪稱火獄最強。
而它最強大的地方在于,焚燒神魂!
一旦被此神焰侵入魂宮,不免落了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多少年來,金吼神族憑此神焰坐穩極東大陸的寶座,可謂殺戮無數,也見證無數人被焚滅神魂,繼而焚滅肉身。
那些不知金吼神焰威能者,在听到聲音的那一刻,體內的神魂便已被點燃。
待到神魂燃盡,神焰會燒穿整個魂宮,繼而焚及全身。
歷史上,第一代金吼神君曾創造一吼焚殺數十萬生靈的壯舉,為金吼神族的強大,留下血淋淋的注解。
可以說。
當金吼神魂侵入魂宮,基本可以宣告此人的死亡。
無人能夠幸免。
因此,當金吼神君看到姜峰竟然不拒不避,任由神焰殺入魂宮,心中不由得暗暗冷笑。
這個所謂的天宮行者,實在托大。
他自以為此戰已是勝券在握,這個天宮行者已經是個死人了,故而將目光轉向了姜峰的狐仙兒和鹿香郎︰
“獸獄的獸神,為何會與這顛三倒四,滿口胡謅的騙子走到一塊?”
憑他的修為,自然一眼便能看穿這兩位的根腳。
他只是不懂,為何獸獄的獸神會出現在火獄?
“因為他們看到了世界的真相,故而被天宮所感化,從此將以天宮護衛的身份,行走于十獄之界。”
姜峰臉上依舊保持溫和的笑容,赤金眸光猶如太陽一般,光照一切,包容一切︰“你若放棄神焰,摒棄神位,我也會給你一個擁抱天宮的機會。”
金吼神君眸光一轉,才驚訝地發現,這個少年模樣的天宮行者,竟然毫發無傷。
以金吼神焰的威能,竟然沒能燒掉對方的神魂。
迎著金吼神君驚愕的目光,姜峰反倒笑道︰“有什麼好驚訝的嗎?我天宮行者,舉世無雙,區區神焰,何傷我身?”
他左手一翻,將金鼎散去,鼎內的金丹也隨之消散。
對于金吼神焰,他已經有了足夠的了解。
故而此刻踏步登天,踩著槍尖,壓下槍頭,一步走到半空,落在金吼神君的跟前。
衣角飄揚,烈烈作響。
如此這般風輕雲淡,瀟灑自如,讓撤出長街的金訟衍看得心驚肉跳。
他方才面對的竟是這樣的人物嗎?
姜峰看著金甲燃焰的金吼神君,始終保持親和的微笑︰“十獄各界,皆有大問題。尤其是火獄,火氣太盛,終究會在極盛之中,走向自焚。”
“你應該知道,我說的並沒有過錯。尋常的神只,壽命不說無限,但活個數萬年根本不成問題。”
“但執掌神焰的你們,何以壽命如此短暫?”
“你們吞納,吸收,煉化的神焰,雖然讓你們擁有強大的力量,但這份力量的代價,恰恰是你們的壽元。”
“這是一條錯誤的道路,我今來此,便是為了糾正這份錯誤。”
金吼神君仰天大笑,修行至此,自然是心如磐石,豈會被三言兩語便輕易動搖心志。
“你說神焰是錯的,豈不是說,整個火獄的修行路都是錯的?本君從未听說,錯誤的道路也能成道。”
他手上長槍一抬,槍身一震,身如狂獅搏兔,槍如蛟龍出海,在火光照耀的天地間,殺得世間遍寒。
“你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就是對的?”
“你又憑什麼認為,火獄就是錯的?”
姜峰繼續抬起劍指,迎著槍殺而來的人影,瞬間遞出一劍。
剎那間。
一道凌厲無雙的劍光,如龍光射斗,頃刻間洞穿虛空。
槍影火光,皆被一劍所破!
金吼神君的眼中浮現一抹寒星,映照出一道劍影。
那是一支無柄的飛劍,劍身如雪,光寒四射,卻有洞穿萬物的鋒芒。
飛劍,吞賊!
在麒族的地盤,姜峰費盡心思做了那麼做,最後確認了兩件事情。
其一,十獄天道有變。
其二,暗中還有高手。
盡管他還想不通,那位很有可能已經踏入永恆,修為深不可測的強者,為何在有意避開自己,但姜峰有種預感,那人將會是自己回家最大的阻礙。
自然如此,他就必須早做準備,讓自己盡可能保持巔峰狀態,甚至更進一步。
但大道一途,他走的本就比其他人快得太多,底蘊遠遠不夠,想要讓大道領域完成蛻變,並非易事。
故而,在取走了麒族的麒麟神焰之後,姜峰便有了新的主意。
他打算另闢蹊徑,再次強化【三昧真火】,使得赤龍道源成為大道領域中,最強大也是最堅硬的一塊基石。
之所以不選擇其他大道,在于這里是火獄。
【三昧真火】的修行,在于感悟火焰。
恰好火獄之中遍地都是火焰。
尤其是八大門閥世族掌握的神焰。
姜峰取走麒麟火晶,以【三昧真火】焚解了麒麟神焰,使得赤龍道源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也讓他通過麒麟神焰,感應到了其他神焰的下落。
故而,在天道失常的情況下,他決定隱藏身份,轉為為自己編造一個新的身份,從而名正言順的收集靈鏡碎片,焚解八大神焰,修行赤龍道源。
當然,他所說的也並非胡謅。
火獄的八大神焰源自于靈鏡碎片,而這東西有多危險,自是不必多言。
八大門閥世家以煉化神焰,登臨神君為目標,以為能夠掌控這股力量,卻不知,他們早已淪為神焰的奴隸。
失去了神焰,便失去了力量的根源。
將畢身修為寄托于某種火焰之上,這種修行路怎能稱之為正確呢?
“你們淪為神焰的奴隸,卻仗著這股力量,把別人當成自己的奴隸。”
這柄得自于未來宗的飛劍,被姜峰重新煉化,並打下獨屬于自己的烙印,使之從此成為自己的武器,此刻拿來隱藏身份,最合適不過。
盡管這麼做反而會削弱自身的實力,可對于一群只知道玩弄火焰的莽夫而言,這恰恰是他最容易應付的對手。
姜峰劍指一勾,飛劍頓時在半空拐了個彎兒,最後回到指尖,滴溜溜的旋轉起來,綻放出可怕的劍意。
姜峰面色溫和,眸光卻如寒冰︰“我會親自來證明,你們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