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啊！我俩早商量好的，他入赘。”
“没错，我俩早商量好的，我入赘。”
窦小婵和沈默辞同时开口。
众人都感到一阵头晕，特别是窦长青。
他大喊，“默辞兄弟，你这么优秀的男子怎么能入赘？我们这只有穷得揭不开锅的男人才会入赘！”
窦小婵白了他一眼，“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赶紧的去买鸡蛋！”
“妹啊！你不能欺负老实人，这我不能同意……”窦长青实在是替沈默辞抱打不平。
沈默辞连忙亲自解释，“这个真的是我自愿的，你们也知道我没有什么家人了，又特别喜欢你们家温馨和谐的气氛，所以我真的是自愿。”
“对对对，我们家每个人也特别喜欢你，这真是皆大欢喜的事！”窦冬生一巴掌拍在窦长青后脑勺上，“你要是不乐意，你自己嫁出去！”
窦长青急了，“我没说不愿意啊！我可不嫁出去，万一别人家欺负我咋办……”
窦小婵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布钱包，拿出10块钱给酸菜，“就买一些鸡蛋就可以了，再搞点红纸染成红色，每家派两个，告知他们我订婚了。那边两个蠢货家不许给哈！”
窦长青皱着眉头，“发红鸡蛋不是生孩子才发的吗？豆豆，你是不是搞错了？”
“啊？是这样吗？”窦小婵表示怀疑。
酸菜点头，“利国利民满月的时候，我们已经一家派过四个红鸡蛋了，咱这的规矩确实是生孩子派红鸡蛋，一般男孩4个，女孩三个……”
“凭啥女孩少给一个？”窦小婵不高兴了。
酸菜，“……大家都是这样的，其实更多的人家是生女儿，啥也不发。”
窦小婵气呼呼道，“等我生了女儿，偏要一家派6个鸡蛋！”
大家只当她是小孩心性，一笑而过。
窦冬生笑着说，“订婚好，订婚好，这事呀，豆豆你不懂，你别管，咱买一些水果糖，一家发6个糖，再买一些烟，大队领导8颗糖额外加两根烟……”
“最起码得买6斤到8斤糖，关键是咱家没这么多糖票……”酸菜有些为难。
“这个不用担心，我身上有糖票烟票。”沈默辞眉眼全是喜色，“明天一大早我就去供销社买。”
“那好，等吃完晚饭，我们裁一些红纸，明天包糖用。”酸菜顿时眉开眼笑，自家这两个女儿命真的是太好了，找的女婿都是人中龙凤！
特别是沈默辞，刚刚就已经喊自己妈了。
*
第二天，供销社才开门，张驰援的柜台前就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客人。
他皱着眉头帮沈默辞称了15斤糖，又给了他五包烟。
终于忍不住问，“你买这么多糖和烟干啥？”
沈默辞满面春风地回答，“今天我订婚！”
“啊？你今天订婚，你跟谁订婚？”
“当然是我跟窦小婵订婚。”沈默辞微笑着从15斤糖里拿出两颗，放在张驰援面前，“来，你也沾沾我的喜气！”
张驰援眼睛瞪得老大，“……窦小婵？你跟窦小婵订婚？好吧，恭喜你！”
“谢谢！”沈默辞拎着糖和烟喜气洋洋的走了。
张驰援心中莫名有些不爽，他知道自己对窦小婵是有些喜欢的，但没有到想娶她的地步。
如果在窦小婵跟毛玉珍之间选择，他毫不犹豫的是选择毛玉珍。
毕竟毛玉珍的家庭地位摆在那里，娶了她，自己可以平步青云。
而且毛玉珍天真烂漫，对自己死心塌地，是最好的妻子人选。
至于窦小婵这个女人，是有点趣，有点不一般，但不好驾驭……
但却正因为这点不好驾驭，让他心里对她有点念念不忘。
他想过窦小婵这只野猫因为爱上自己而变成温顺小猫，这一定很有趣！
他甚至想好了那一天到来，他要如何调笑她：
“呵呵，当初你对我的那股狠劲呢……”
可tmd这女人居然比自己还先订婚！
说不出什么心理，就是有些不爽！
他熬到了中午下班，立即跑去公社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毛玉珍。
*
小毛主任气坏了，将桌上的书本全扔了，甚至砸了一个茶缸。
给她一周时间考虑，她居然第二天就跟别人订婚！
这不是赤裸裸的打自己的脸吗？
女人，你真的很敢啊！
他坐下来冷静思考了片刻，觉得关键原因出在那两封举报信上。
越想越要吐血，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
全村的人都收到了红纸包着的水果糖。
说实在的，每个人都不觉得意外，私下他们早议论了无数遍。
除了祝福，还能咋滴？
订完婚的当天下午，窦小婵就跟着沈默辞坐通勤车去了机械厂。
周一她正式报到。
由于她的职位属于厂机关干部，而机械厂男多女少，她居然分到了一间位于三楼的筒子楼单人宿舍。
虽然只有10个平方左右，但她已经开心的不得了。
要知道，沈默辞住的还是4人间的宿舍呢！
而且这里的房子比文工团的房子新多了，红砖碧瓦，窗户很结实，窗户的边框还漆着绿色的油漆。
晒衣服也不用到楼下去晒了，门前有一个长长的走廊，每户都往外延伸了铁架子，晒衣服被子很是方便。
沈默辞帮她整理好房间，又带她去洗澡。
这里洗澡是全厂职工大澡堂，当然是分男女的，左边男右边女。
澡堂开放时间是下午4点到晚上19:30。
周末延长到晚上21点。
窦小婵开始以为是前世游泳馆或健身房那种淋浴大澡堂，是一间一间隔开，起码得有个帘子的。
然而……
外间是宽敞的更衣室，满满三面墙排着编号木衣柜，长条板凳坐满换衣裳的女职工和家属。
掀开两道厚重的门帘进去，里面哗啦啦的水声，热气腾腾的烟雾里全是光溜溜的人，半点遮挡也没有……
就是完全开放式的大澡堂。
左右两边各是七八排长长的铁水管，一溜烟往下，热水从上头源源不断流下，洗起来是真爽，女人们边洗边聊天，有些还互相帮忙搓背……
还有些人没有占到位置，站在旁边等，就会出现这样的对话。
“姐，你洗好了没？”
“哎呦，小李是你呀，我马上洗好，我的位置给你。”
窦小婵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豪放的症状……
她又开始矫情了。
她穿着内衣内裤，并且用一条大毛巾将自己裹住，端着盆子进去了。
幸好并没有人看她……
只是转了一圈，没有一个空位。
恼火，刚刚脱衣服进来之前，明明看到有一个位置的。
“小姑娘，我这马上洗好了，我的位置给你！”一个中年妇女爽朗的声音。
“啊，好的，谢谢大姐！”窦小婵连忙朝她露出了甜美的笑，双眼不敢乱看。
“唉呦，这不是小战士吗？”女人忽然提高了声音，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凑近了观察窦小婵。
窦小婵，“……”
不不不，我不是！大姐，请你快走！
可是大姐的大嗓门还是吸引了周边一群光溜溜女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