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下鄉帶來的錢也放在里面了。”
“那你去上海哪來的錢用？”
“爺爺給我的存款我留著呢！”
竇小嬋皺起了眉頭，“我知道你爺爺的錢你不想用。”
沈默辭輕輕嘆了一聲，“以前主要是想著，以後留一半給我爸……額，另一個不爭氣的爸爸，留些給他養老。”
“不過，爺爺留給我6000塊，我也用不了那麼多，到時候他有需要，我再分給他3000塊就是了。沒有特別需要，我就不分給他了，畢竟北京那套房，他也不會分一半給我。”
“哇，爺爺留了這麼多錢啊？嗯，你這樣做是對的！”竇小嬋用力點頭，“你太早分給他了，他就要拿去買綠帽戴了！”
沈默辭，“……”
*
沈默辭去上海了。
竇小嬋連續好幾天無精打采，人在身邊的時候不覺得，這一走，真的是空落落的，廠里每一處都有他的影子，真的是十分想念。
好在很快盛德華搬了進來。
學校那邊跟車間不一樣，那邊房子寬裕一些，得知盛德華已有妻子，還有一對雙胞胎兒子，特意給他分了一間家屬房。
而且是一樓最靠邊的位置，原本就有伸出去一堵牆。
上一個住戶利用這堵牆和自家的一面牆，在門口搭了一個小廚房，其實只要再加一面牆和一扇門就可以。
但這廚房也是真小︰只能靠窗放一個煤爐和一張細長條桌子，靠牆一張碗櫃，然後也只能容納一個人在里面忙活。
但竇月蓮和盛德華也是欣喜若狂，兩人花了一整天時間將家里布置得十分溫馨。
竇冬生夫妻和竇長青也都來了，扛了一些米面和菜，還分了一半給沈書記。
沈書記只收下了一點面粉，米和菜是真的沒要，還熱情地邀請竇冬生夫妻留在家里吃飯。
竇冬生夫妻拘謹的坐了坐，堅決不肯留下吃飯。
人家沈書記這麼大一個官，日理萬機，哪有空給你們這些閑人做飯燒菜？
只是酸菜看到院子里爬滿藤的黃瓜，開了一句玩笑，“書記你也愛吃黃瓜？黃瓜炒雞蛋確實好吃。”
沈承業立即摘了半籃子黃瓜給她，見親家推拒，便淡淡笑了一聲，“我不愛吃黃瓜，是默辭他媽愛吃。”
“呵呵，女人都愛吃黃瓜！”什麼也不知道的竇冬生憨笑問，“不知道默辭媽媽什麼時候回來？那邊的房子已經有個雛形了。”
沈承業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你們真的在院子里加建屋子了？”
沈默辭走得匆忙，還忘了跟沈承業說這回事。
竇冬生呵呵笑道，“親家母給的錢太多了，我就在我家隔壁申請了一塊地，單獨給你們做了一戶，預計是三間房加一個院子。”
沈承業大吃一驚，“不過是三四百塊錢，怎麼可以做那麼多房子？還加院子？那起碼得2000多吧？”
“呵呵呵呵，人工都是村里的，不要錢的，其他材料費咱家有……咱都是親家，不用計較這麼多。”
沈承業，“……”
下午他去辦公室，就往北京打電話了。
下午2點正是上班的時候，他先打到陳安安單位，沒人。
又打到岳父家里，這才找到了陳安安，人家還在午睡。
“陳安安，你闖大禍了！”
被吵醒的陳安安還有些起床氣，“咋啦？什麼天大的事，你就不能晚一點打電話過來嗎？”
沈承業便把竇冬生因為380塊紅包，而給她蓋一套宅院的事說了。
陳安安的瞌睡頓時醒了。
“啊！不會吧？這，這親家也太老實，太實在了吧！”
“所以，你趕緊滾過來自己掏錢！”
“啊，好的好的，我這邊單位恨不得我趕緊滾蛋，已經麻溜的給我蓋章了，大約半個月我就可以啟程了。”
“既然已經蓋了章，為啥還要半個月？”
“這趟過去，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北京，我得準備多一些東西，對了，我還會提前寄我的包裹過去，你記得幫我領取，還有我要的縫紉機買了沒？”
“縫紉機買了，收音機也買了，電風扇也給你買了，洗澡間給你重新裝修了，你快回來吧！”
“嘻嘻，是不是想死我了？”陳安安有些得意。
沈承業沉默不語。
“沈承業，你為啥不幫我先墊上錢？你去看看那房子，該掏的錢你先墊上，到時當我們的度假小屋。”
沈承業，“不行，我忙得很，你自己過來搞定吧！”
*
這日傍晚，竇小嬋吃得飽飽的從姐姐那兒回來，被劉偉攔住了。
“竇干事，能聊兩句嗎？”劉偉的眼圈有些發黑。
竇小嬋嚇了一跳，這是想老婆想瘋了嗎？
她這時也才想起來，包滿意說過，能從劉偉那賺到66塊錢。
這幾天光思念沈默辭，把這事給忘了。
雖然自己現在沒那麼缺錢了，但，說實話還是很缺錢的……
嘻嘻，誰會嫌錢多呢？
“當然可以，”竇小嬋露出慈愛的微笑，“咱是邊走邊聊，還是要找一個地方坐下來聊？”
“哎，邊走邊聊吧，竇干事，你信不信邪？”
竇小嬋，“……搞封建迷信不大好吧？”
劉偉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我還真的撞了邪！”
竇小嬋，“……好吧，那你說來听听。”
“我連續三個晚上做夢，夢里有個人，有個很古怪的聲音，像人又不像人的聲音，問我想不想要老婆……”劉偉摸了摸手臂起的雞皮疙瘩。
竇小嬋，“……然後呢？”
“他叫我找你！”劉偉瞪大了眼，學著包滿意的機械聲，“劉偉，你要老婆不要？竇小嬋可以幫助你！你只要給她66塊錢！”
竇小嬋瞪圓了眼楮，“！！！”
“真的！我沒有騙你！”劉偉見竇小嬋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拼命解釋，“騙你我是小狗！一個晚上我就當是做夢了，第二個晚上我當自己是想老婆想瘋了，第三個晚上又出現，我確定是撞邪了！”
竇小嬋看著劉偉的黑眼圈，露出了同情又了然的神情。
“所以，你現在找我是想？”
“我覺得我再不找你，他今晚還會來找我！”
劉偉將聲音壓得低低的，眼楮瞪大，露出有些驚恐的神情，“我是怕嚇到你，我問了我們村的老人，他說那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