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小婵气恼地回到自己房间。
“包满意，你给老娘滚出来！”
【咋啦？事情不是发展得挺好的吗？】
“好个屁！焦云那个女人就是大嘴巴，李细妹也不是个好相处的，要不了两天，全厂都知道我为了66块钱拉皮条！”
【……瞧你说的，怎么是拉皮条呢？是媒人，咱是做媒的，咋是拉皮条的呢？感觉你在隐喻我！】
有点清高的包满意不高兴了。
【我可是非常高端的婚介系统……】
“行了行了，你就不要再吹牛了，你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早就有数了。”
【你这样很伤人，很伤系统好吗？我还是很有能力的，这样吧，今天晚上焦云睡觉的时候，我去她梦里提醒她……】
“不行！”窦小婵大吼一声，“我现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系统，难道真的是刘伟说中了的鬼？”
【什么？别污蔑我好吗？我是来自未来的高科技，我还是你……】
“是我啥？”窦小婵等了半天不见系统往下说，忍不住问。
【不是啥不是啥，呵呵，你叫我别管，那我就不管了，主人晚安了！】
“包满意，包包？”
【当前信号不好，请稍后再试。】
“我呸！”
*
当天夜里，沈承业又去办公室打电话。
“陈安安，你未来儿媳为了给你建房子，都开始去当媒婆了。”
陈安安吓了一跳，“不会吧？！她一个没结婚的小姑娘，当什么媒婆？”
“为了赚66块钱，她准备帮我们厂的老大难刘伟说媒，刘伟是个鳏夫，想娶一个厂花想了两年多……”
“啊，这……”
“唉，一个堂堂的工会干事，竟然干这种三姑六婆才喜欢干的说媒的事……真是一分钱难倒一个英雄汉啊！”
“啊这……沈默辞那个蠢货没有把工资上交给老婆吗？”
“你儿子一板一眼，脑子不大机灵，你又不是才知道。”
“气死我了，你先给我垫上2000块，回去我就还给你。”
“不行，自己闯的祸自己搞定！我每天忙得很！”
*
周末，窦小婵跟窦月莲一家人坐上厂车回村。
窦冬生乐呵呵地出来迎接两个小孙孙。
“这一走就一个星期，可想死外公了……哎呀，利国头上怎么这么大一个包？”
窦月莲叹气，“昨天从床上摔下去了，咚的一声，吓死我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窦冬生心疼坏了，“可别摔坏了脑子！”
“没摔到后脑勺应该没事，”盛德华也很心疼的皱起了眉，“现在两娃会翻身，能自己坐起来，阿莲一个人带两孩子，有点忙不过来。”
“再过几天孩子会爬了，那不是更麻烦？”窦冬生眉头皱成了川字形。
酸菜拿着锅铲迎了出来，也关心地对窦月莲说，“白天你一个人在家，就只盯着孩子，别忙家务了，有啥要忙的，等德华下班了再说。”
窦月莲敷衍的点了点头，“以后我会小心的。”
窦小婵蹦蹦跳跳的进屋，“哇！好吃的菜呀，有我爱吃的红烧鱼，一看就是阿妈亲自烧的。”
酸菜连忙跟在她身后，“就知道你是馋猫，阿妈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酿豆腐呢！”
“谢谢阿妈，你太好了。”窦小婵抱住酸菜的手臂轻轻摇晃着。
酸菜笑着帮她捋了捋凌乱的长发。
*
农村的夜静悄悄的。
窦冬生靠在床头抽着烟。
酸菜提着尿桶进屋，反手将门闩上。
她闻到一屋子的烟味皱了皱眉，把窗户打开了一些，“你抽这么多烟干啥？屋里呛死了。”
窦冬生瞥了她一眼，“我想了想，你跟去厂里帮月莲带孩子吧！她一个人带两个小皮猴子，又要做饭收拾家务，确实忙不过来，你去帮帮她吧！”
酸菜一愣，“可是我在队上还有养猪任务呢！”
“你养了这么多年的猪，也该歇一歇了，把它交给别人吧！去帮帮月莲，就当是帮帮我，好吗？”
酸菜没有做声，坐在床边发呆。
窦冬生牵起她的手，“月莲她妈走的时候，她已经七八岁能记事了，不像窦豆还是个小不点。所以豆豆接受你很容易，月莲比较难，但我相信，只要你多付出，她往后肯定能把你当亲妈一样。”
酸菜苦笑一声，“我对她还不够好吗？她怀孕时是我照顾她，重活累活我抢着干，月份大了，衣服都是我帮着洗的；坐月子是我照顾她的，炖鸡炖猪脚端到床头，熬夜帮她抱孩子，带血水的内裤也是我帮她洗的，大冬天小孩的尿片也是我洗的，还想我怎么样？”
就做了这么多，也没换来她喊一声妈！酸菜心中苦涩极了。
窦冬生一把抱住她，“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都看在眼里了。她只是不善于表达，其实她心里是感谢你的。”
“呵呵。”
“你再帮帮她，孩子两三岁进托儿所就好了，行不？”
“她那边的房子那么小，我去了住哪里？”酸菜抹了抹眼睛。
“我看有那种小的钢丝床，我在队长家见过，咱就买一个那样的小床，白天折起来，晚上打下来，你看行不行？”
“睡一个屋吗？”
“中间拉一个帘子，那天我去厂里看到隔壁那户人家也是这样的。”
“那人家是男方的亲妈！我跟女婿睡一个屋，不像话！”
“中间拉一个帘子，不就变成两间屋了吗？”
酸菜好半天没有作声，背对窦冬生躺下了。
沉默片刻，窦冬生笨拙的从后面抱住她，想去亲一亲她……
酸菜用力将肩膀一抖，“夜深了，快睡吧！”
窦冬生讪讪地放开她，平躺着，看着窗外射进来的一缕月光发呆。
*
第二天，窦小婵发现酸菜的眼睛有些微微红肿，跟窦冬生之间好像有点情绪。
很快便听到窦冬生跟窦月莲在那商量事情……
窦月莲有些迟疑，她隔壁那户人家确实是这样，也是不到20平米的房子，中间拉了一个帘子。
人家还比自家少了一个厨房，用的是公用厨房。
可是，她又不想屋里多一个外人，德华晚上折腾得有点厉害……
“阿爸，要不你过去帮姐姐带孩子吧？”窦小婵笑嘻嘻的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