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你不放心，你還沒幫我帶孩子呢！我要生兩個孩子，讓他們喊你外婆，我很需要你，嗚嗚嗚……”竇小嬋哭著抱著酸菜不放手。
竇冬生抱著頭蹲在牆角，也開始一下一下的抹眼淚。
“對不起，我真的只是想，你付出的多一些，孩子們能接受你多一些，萬一哪天我先走了，他們也能幫你養老……嗚嗚嗚……”
酸菜，“……”
竇月蓮紅著眼眶起身坐到酸菜另一邊，也攬住了她的肩膀……
*
夜里，酸菜搬到了竇小嬋的屋里睡。
竇小嬋也沒有說啥，還幫她拿了枕頭。
也正是這時，才發現酸菜的膝蓋摔傷了，破了皮，白森森的肉都露了出來。
竇小嬋心疼不已，“阿媽，你咋不早說？這得多疼啊！”
“不疼！過幾天就好了。”酸菜含著眼淚笑，心里想著，身體上的疼哪里比得過心里頭的疼？
“這天氣又熱又濕，傷口要發炎的，明天我帶你去大隊醫務室看一看。”
“不用了……”
“行了，你就不要固執了。”
“竇豆，我要跟你爸離婚了，你怪我嗎？”
“我不怪你，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你暫時不用去建小茅屋了，就住我這屋……以後你要建屋子也行，我幫你。”
“竇豆，我今生最幸運的就是遇見了你！”
“阿媽，其實我們家的人都是好人的，你再給他們一點時間……比如阿爸，他的腦子一根筋，需要你慢慢調教，你別對他客氣，別對他太溫柔了，他這個人，就適合遇上強悍一點的人。”
酸菜，“……”
“真的！他這人是遇強則弱，遇弱則強，而且，他的內心喜歡強悍的女人，喜歡能管他，能命令他的女人，所以你別听他的安排，他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你就直接罵過去，甚至……捶他兩拳也可以，別打太重了就行！”
酸菜，“……”
*
晨曦透過紗窗，靜靜的照在床前。
“喔喔喔——”誰家的大公雞扯著嗓子叫喚著。
外面傳來鍋碗瓢盆的踫撞聲，酸菜警覺地睜開了眼。
她躡手躡腳的起床，披上薄褂子朝窗外看了一眼。
灶房里火光微閃，誰這麼早起來做早飯了？
她瞧了一眼睡在對面床的竇小嬋，小姑娘雙手舉過頭頂，一只腳伸直，一只腳屈著，睡姿十分可愛。
酸菜忍不住勾起嘴角，輕輕拿起被踢在床腳的小毯子，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肚子上。
“吱呀”一聲，她打開門出去，發現在廚房忙碌的是竇冬生。
竇冬生看見酸菜很高興地迎了上來，“酸菜，你咋這麼早就起來了？昨晚睡得好嗎？再去多睡一會兒吧？這粥還得熬一會兒。”
酸菜忽然想到竇小嬋昨夜說的話，便瞪了竇冬生一眼，拿上臉盆準備刷牙洗臉。
竇冬生笑呵呵地迎上來，幫她打開缸蓋子，用水瓢幫她舀水。
“要不要摻點熱水？我一早起來燒了水的。”
酸菜依舊不理他，自顧自的蹲在外面刷牙洗臉。
當滿屋飄著米粥的香氣時，竇月蓮夫妻抱著孩子過來了。
雙胞胎咿咿呀呀的嚎叫著，把竇小嬋給喚醒了。
她沒好氣地擠著兩個娃娃的雙頰，“大清早的，你們倆叫喚啥？把小姨都吵醒了！”
竇月蓮心疼地拍打她的手，“別這樣擠娃娃的臉，會流口水的。”
竇小嬋笑嘻嘻地跳開，“他倆本來就愛流口水，怪我嘍？”
*
竇小嬋很快發現竇冬生對酸菜殷勤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時不時的愛使喚她干一些活。
包括中午做飯，竇冬生主動在廚房幫酸菜添柴。
往常他不是逗弄雙胞胎便是坐在門口叼著煙編籮筐……
瞧，他這又在沒話找話。
“酸菜，這塊咸肉要切嗎？”
酸菜不理他，繼續盯著大鍋煎魚。
他又問了一遍，“酸菜，這塊咸肉要切嗎？”
“酸菜……”
酸菜被吵得不行，白了他一眼，“不要切，就這樣丟下去炒！”
“啊？真的嗎？是炒完再拿出來切嗎？”
“你是真蠢還是假蠢？不想干活就滾出去！”酸菜叉著腰對他吼了一聲。
竇冬生身子一顫，卻馬上陪笑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嘛，這樣切有點硬，那，是切片還是切塊呢？”
坐在院中逗雙胞胎的兩姐妹對視一眼，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
臨走前，竇小嬋拉著竇冬生，當著酸菜的面就大聲說，“阿爸，今天表現不錯，我們走了，你繼續努力。”
竇冬生只呵呵憨笑。
酸菜埋頭往網兜里裝粽子，不吭聲。
“阿爸，你想想，我和哥哥姐姐都要在外面工作，在家的時間不多，還得你跟酸菜媽媽兩個相依為命，對吧？”
竇冬生點頭。
“大多數日子有個頭疼腦熱還得你們互相照顧，夏天乘涼，天冷暖被窩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你，對吧？”
竇冬生點頭如搗蒜。
酸菜將網兜遞給竇小嬋，“這里有10個肉粽子，10個堿水粽子，還有10個茶葉蛋和10個煮大蒜子，你記得給你未來公公送去。你婆婆還沒回來，他一個人過節也怪孤單的。”
“好 ，那我們走了啊，你們倆照顧好自己，咱兒女的事情你們就別瞎操心了，你們倆關著門好好談戀愛吧！”
酸菜嗔怪地拍了她一下，“你這小丫頭，胡說啥呢？”
“吵吵鬧鬧、有淚有笑才是愛情嘛，哈哈哈哈……”竇小嬋搞怪地對酸菜扭了扭屁股，“你們好好談戀愛哦！”
“哈哈哈哈……”竇月蓮和盛德華也忍不住笑了。
雙胞胎看見大家都笑，也咯咯笑著拍手。
竇冬生紅著臉撓了撓頭。
見女兒們都走遠了，他連忙去牽酸菜的手，“咱進屋……”
不料酸菜將他的手一甩，進了廚房收拾。
竇冬生關上院門，屁顛屁顛的跟進去，“酸菜，現在家里就剩咱倆，你晚上搬回屋來睡吧？這麼大的房子，一人一間怪害怕的……”
“酸菜，你回屋歇著，我來收拾……”
“酸菜……”
“酸菜……”
*
竇小嬋到了廠里便直接去了沈書記的家。
明天就是端午節，這粽子咸蛋和大蒜子得趕緊交到書記手中。
她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沈書記？沈書記在嗎？”她喊了兩聲，依舊沒回應。
輕輕一推，門無聲的開了條縫，居然沒鎖門？
里面還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仔細一听，竟然是男女的喘息聲！
不會吧？大白天的沈書記在家偷人？
竇小嬋小心髒怦怦直跳，走還是進去看看？
她的腦袋叫她快走，她的雙腿卻不听使喚的往里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