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件衬衫啊！
才做两件，窦小婵已经感觉自己腰酸背疼，头晕眼花了。
做裁缝，这钱也不好赚啊！
幸好她早打好了纸板，沈默辞看她辛苦，周六下午早早回来，学着她的样，把纸板铺在布上，帮她把10件衣服全裁好了。
并且人家裁的布料利用率非常高！
边角碎料都榨得干干净净，一点不糟蹋，窦小婵估摸着，照他这样排版，这一匹布至少还能多做一件半衬衫！
窦小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咋这么厉害？”
沈默辞傲娇一笑，“这个挺有趣的，就像做几何算术一样……”
窦小婵听得头晕，激动地握住了他的双手，“你真有打版师的天赋啊！今后，我的裁剪就交给你了。”
沈默辞又摸出一个压脚，“看你经常要出去码边，帮你设计了一个是包边压脚，不想锁边的时候可以包边。”
窦小婵惊讶得瞪大了眼，“我说你最近怎么下班越来越晚，还以为你在外面找小三呢，谁知在帮我捣鼓这个呀！”
“谁是小三？他怎么了？”沈默辞有些疑惑。
“呵呵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我来试一试。”
沈默辞先把包边的压脚装上，“我演示给你看一下。”
说着，他找了一块废布放在压脚下，轻轻踩动踏板，“哒哒哒，哒哒哒……”
“布边折好后放进卷边位，保持平整……你瞧，不用熨烫可高效卷边，宽度也可以调整的……”
窦小婵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踩缝纫机的？”
沈默辞轻笑，“去年你学会的时候，我就学会了呀！”
“啊！啊！啊！”窦小婵抱着头尖叫，“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偷学？”
“我开始以为你是三分钟热血，后来看你这么认真，便琢磨着能帮你一点忙。”
“谢谢，谢谢，你真是太好了！”窦小婵兴奋地捧着他的脸，啪叽吧唧，左亲一下右亲一口。
沈默辞一把抱住她放在自己腿上，“你每天忙着做衣服，都没时间陪我了，今天让我好好亲亲……”
“咳咳……”陈安安笑眯眯地靠在门边上，手里还拿着根黄瓜，咔嚓咔嚓的啃着。
沈默辞涨得满脸通红，“你有没有礼貌？”
窦小婵也羞红了脸，赶紧站起来。
“你们俩不要没结婚就搞出个娃娃来啊！”陈安安眯着眼笑的有些猥琐。
沈默辞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一样！”
“哈哈哈哈，所以你们赶紧去把结婚证领了吧！别再拖了，那边新的家属楼都分好了，你们也不着急。”
窦小婵叹气，“听说好多都是三五年以上的双职工呢！我们应该没什么机会吧！”
“你们得拿结婚证去试试呀！现在你们两个都是干部，对厂里都有贡献，一个是三八红旗手，一个是技术革新标兵，很有优势啊！”
“可是我虚岁才19岁呢！”窦小婵觉得太早了。
“厂里不是提倡晚婚晚育吗？”沈默辞也说。
“虽说提倡晚婚晚育，但法定年龄是18周岁，有对象的还是早早结了婚。”陈安安啃着黄瓜，“厂里那些二十五六岁还没结婚的光棍，其实是找不到女同志愿意嫁。”
陈安安又补充道，“趁你们爸还在厂里，还能帮你们物色一套好一点的房子。”
沈默辞立马抓到了重点，“什么意思？什么叫趁爸还在厂里？”
“呵呵，你爸要离开机械厂了！”
“啊？？”两个年轻人都惊讶的瞪圆了眼，“去哪儿？”
“准确的说是我跟你爸都要离开机械厂了。”
“你也要走？你不是才刚来吗？”沈默辞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你咋像跳蚤一样的，整天跳这跳那？”
陈安安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怎么跟你老娘说话的？我是跳蚤，你是啥？”
“自己跳就算了，还把沈书记也给带跳了。”沈默辞不悦地将自己的脑袋远离她。
“你这话说的，是他舍不得跟我分开，要把我带走的！这个位置他一年前就在争取了！”
“所以到底是要去哪里？不会是要回北京了吧？”沈默辞冷睨母亲一眼。
“放心放心，不会离你那么远，”程安安笑眯眯地啃了一口黄瓜，“就在市里，你爸调去市工业局当局长了，哈哈哈哈，总算是升职了，我一来便给他带来了好运，哈哈哈哈……”
窦小婵，“哇，恭喜恭喜！”
沈默辞，“……那你呢？”
“我就去市工人文化宫做个闲职，主要是工业局很近，方便照料你爸的饮食起居。”
窦小婵，“……”
这个女人是真能折腾！
“所以要趁你们爸还在这的时候，赶紧打结婚证申请房子，就算分不到那边的新房子，也可以在老家属区分得一套。”
“咱干部之家，婚宴就不要大操大办了，特别是你爸刚升职，有挺多人眼红的，咱得低调点，”陈安安有些抱歉的看着窦小婵，“小婵，咱不讲那些虚的，到时妈给2000块钱给你，你自己藏着慢慢的花。”
窦小婵，“我无所谓的，都听你们的。”
陈安安搂着窦小婵，“我跟你们爸调走了也好，免得你们要升职评优什么的，容易引起别人闲话。明明你们是自身能力，却被说成是靠着我们，有些人明面上不说，却在背后嚼舌根，多了容易出问题。”
窦小婵频频点头，“嗯嗯，是这样的，还是你们想得周到。”
迟迟没有让窦长青调到厂里来，也是这个原因，村里不就有人说闲话，说什么她一人得志鸡犬升天……
厂里怎么可能没人说呢？只不过是畏惧沈承业的身份不敢明说。
*
于是，他俩周一就去厂里打了证明，周三便去辖区街道领了结婚证。
窦小婵看着两张粉红色的像奖状一样的结婚证：
男方沈默辞，现年22岁，女方窦小婵，现年20岁，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我们这就结婚了？咋这么不真实呢？”窦小婵怀疑自己是在一个长长的梦里，咋就结婚了？咋就成了一个有夫之妇了？
沈默辞不停地笑着，“我也觉得有点像在做梦……忽然想起初见你的那天……哈哈哈哈……真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成了我的妻子……”
窦小婵，“……”
她气恼地掐了他一把，“你非要在这么喜悦的日子提我的糗事吗？”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人生太奇妙了，哈哈哈哈……”
当天他们便拿着结婚证去了房管科登记，被告知最少要等三个月房子才能分下来。
没办法，两人只好继续分居。
陈安安倒是邀请窦小婵先住过来，但沈默辞和窦小婵都拒绝了。
他们还是想要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沈默辞认为，没有隆重的婚礼，但起码得有个像样的新房。
而且沈书记这套房在他调走后是要退还的，要给下一任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