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成岩一走，办公室的其他干事便围了上来。
“小婵，你咋跟他比呀？他都比你高一个头，手臂肌肉那么壮，咱毕竟是女人啊！”
“可不是嘛！你跟他决一雌雄干啥？你本来就是雌，他本来就是雄啊！”
“小婵啊！听说他在地区师专体育师资班念书，专业能力还是第1名呢！”
“我听说他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曾经在学校把一个同学的鼻梁都打断了呢！”
“啊，惨了惨了，这回惨了！女人再强悍也斗不过男人，何况人家还是男人中的男人！”
“我有个主意，小婵，你就说你明天来例假不方便！”
“那来例假了，也不能来一个星期呀，万一他约到下星期怎么办？我看还是私底下找他道个歉，和解算了！”
窦小婵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
她微微抬手，“大家不必紧张，明天我会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女人！让他真正认识到女人也能顶半边天！是女人的，明天全部去为我喝彩！”
工会干事大部分是女同志，被窦小婵一激励，是激动又是紧张，担忧又期待。
谁知那个叶成岩号召力还真强，他在厂里呼吁一些男工人明天到场助威：
现在某些女人都骑到我们头上来了，我明天要让某些女人见识我们男性的雄风，乖乖雌伏在我们面前！
他这番言论让部分长久单身的男工人如打了鸡血一般，也让厂里有新时代思想的女性愤愤不已。
窦小婵听到他这些猖獗的言论，更是来气，发誓明天要将他打得屁滚尿流！
*
窦月莲愁得一个晚上都睡不着，想着明天怎么能让窦小婵不去比赛。
她推搡着盛德华，“那人手臂上肌肉一鼓一鼓的，眼神是个狠厉的，要是明天他伤到窦豆可怎么办？”
盛德华打着哈欠，“你妹妹那么强悍怕啥？赢可能是赢不了，但是让别人伤到她也不至于，基本自保能力她还是有的。”
窦月莲叹气，“矛盾激化了也不好，你明天下午早点去球场，保护豆豆不要被伤到，也不要让她激怒了别人，毕竟人家父亲是厂里的一把手。”
“唔，知道了！”盛德华困倦得很，翻了个身，背对着妻子。
窦月莲想了半天，还是担心得睡不着，又推了推盛德华，“咋就惹上了叶书记一家呢？万一窦豆赢了，他们会不会把我们一家全开除了？”
“哎呦，你就别瞎担心了！默辞他爸只是调走了，而且不是降职而是升职，他可是我们厂书记的领导，别瞎想了，快睡！”
窦月莲叹气，局长有多大，她不知道，他们平时也接触不到局长，只知道厂委书记是厂里的一把手，是直接能管到他们的。
她想再问问，身边已经传来呼噜声。
*
窦长青和李细妹此时也有点睡不着。
李细妹不停地翻着身，担心受窦小婵牵连，被新书记给开除了。
窦长青不如盛德华那么懂，他也不了解沈承业，心里寻思的也是强龙斗不过地头蛇。
好半晌，他叹气，“别担心，万一你真被开除了，我养得起你。”
“唉！那生了孩子怎么办？我这个月到现在还没来身上呢！不知道是不是怀上了。”
“真的？”窦长青惊喜地抱她，摸了摸她平坦的肚子，“真的吗？”
随即又有些担忧，“刚刚我是不是太大力了？会不会伤到孩子？”
李细妹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现在要担心的是养不养得起孩子！万一我像你姐一样生双胞胎呢？听说生双胞胎是有家族遗传的！”
窦长青，“……孩子花不了几个钱的，穷有穷的养法，小时候我们家一个工人都没有，还不是养大了我们兄妹三个。”
“唉！”李细妹翻了个身背对着窦长青。
*
窦小婵推了推靠在床边看书的沈默辞，“你觉得我明天是输还是赢？”
“输赢都不重要，你的心态放轻松一点，怎么高兴怎么来。”沈默辞神情淡然地翻了一页书。
窦小婵叹气，“其实我真没有把握，毕竟他有两个我这么大，体能上我实在没优势，而且羽毛球我其实没有专业学过，就是瞎打。”
“那你就瞎打呗！凭着你的灵敏劲，你的直觉，那天你怎么打赢那个小孩，明天就怎么打赢他哥，就假装对面还是那个小孩就行了。”
窦小婵，“……这也能假装吗？万一我输了，可是要下跪磕头认错的。”
“万一你输了……”沈默辞侧头思索。
“你要替我下跪认错吗？”窦小婵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沈默辞，“……那可不行！”
窦小婵，“……”
“万一你输了，咱就赖皮！”
窦小婵，“……怎么赖皮？那是有白纸黑字盖了手印的。”
“那又怎样？你那张纸上又没卡时间，没写明天比赛输了就要跪地道歉，你可以说明天只是初赛，还有复赛，还有最后的决赛。”
“那决赛还输了呢？”
“决赛的日期可以是遥遥无期呀！要不，一直推到让咱女儿跟他女儿比？”沈默辞嘴角勾起坏笑。
窦小婵，“……我可怜的女儿，还没有出生就被她爸算计了！”
“哈哈哈哈……”沈默辞大笑。
“哇，你太坏了，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窦小婵将他扑倒在床亲了又亲。
沈默辞佯装矜持，“我的书还没看完呢！”
“我不管，我要先骑大马……”
红帐垂下，春色满屋……
*
沈默辞睡着后，窦小婵在心里呼喊包满意。
【啧啧啧，这个时候才想起我啊？】包满意笑得有些猥琐。
“呵呵，包包，你说我明天能不能赢？”
【你想赢吗？】
“废话！我要风光大赢！可是我的羽毛球全是野路子，瞎打的呀！”
【那你就按你老公说的，瞎打呗！万一打不赢就赖皮。】
“不行，我要赢！你再给我一点技能吧！”
【……你可真敢开口！】
“这有啥关系？刚来的时候，你不是给了我能力吗？再多给一点呗！你不会是办不到吧？”
【你别小瞧我！我可厉害着呢！也不是不行，不过你给我什么好处？】
“除了钱，我还能给你啥？”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给过我钱呢？】
“嘻嘻，我觉得我以后会成为时装女王，到时候我赚了钱给你升级。”
【你也学会画饼了？那咱签个合同吧！】
窦小婵面前出现一个平板，上面写着永不销毁包满意！
窦小婵，“……这是什么鬼？我为什么要销毁你？”
【以防万一！】
窦小婵，“总感觉你又在套路我。”
【唉，我这是自保，你快点签吧！】
“可是你还没把能力给我呢！”
【你只要点了这个是，我就给你的运气值+5！】
“运气值+5？”窦小婵双眼放光，“这个好，这个好！你早该拿出来了！”
她不犹豫地在平板上点了“是”。
*
下午，如火的晚霞映红了整个球场，也染红了球场上每个吃瓜者的脸。
叶成岩穿着一套蓝色的篮球服和白色的回力球鞋，手臂肌肉一鼓一鼓的，一上场，就引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窦小婵握着羽毛球拍，自信又从容地走上球场。
可她只引来了十几个女生的尖叫声。
尽管窦小婵在厂里已经很得人心，但有眼的人都能看得出一强一弱，男人是女人的两个那么大，他们也不能昧着良心站窦小婵这边啊！
叶成岩轻蔑一笑，“看你是女人，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如果你现在能向我们兄弟俩道歉，我可以不让你当众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