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書記，你找我有什麼事啊？”喬嬌嬌依舊有些輕喘，最後的啊字還嗲嗲地拖了尾音。
竇小嬋，“……我們的《爆米花電台》這周六晚上就要開播了，你的宣傳工作做得怎樣了？”
“咱市報已經報道了這個新欄目，待會兒我跟小明去貼到宣傳欄，再分發到各個學校去。”
“嗯好！宣傳一定要到位，讓全市的小朋友都听起來！然後收集好師生和家長們的反饋。”
“誒！好的，竇書記，您放心！”喬嬌嬌笑得嬌嬌甜甜的。
竇小嬋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還听到洪勇跟喬嬌嬌說。
“嬌嬌，待會兒讓小明陪李副書記下鄉，我陪你一起去做宣傳欄吧……”
竇小嬋，“……”
*
下午下班，竇小嬋去機關食堂，準備買一個葷菜帶回家。
恰巧踫到朱麗娜領著一雙兒女在食堂打飯。
“竇阿姨好！”兩個孩子非常親熱地跟她打招呼。
竇小嬋笑著摸了摸妹妹的腦袋，跟朱麗娜打招呼，“朱老師……”
她話音未落，朱麗娜將頭一扭，整一個後腦勺對著她。
竇小嬋，“……”
她尷尬地對兩個孩子笑了笑，朝打葷菜的窗口走去。
這個朱麗娜什麼意思？
自己早上才幫他們夫妻倆解開心結！
昨天還去勸架，幫她打掃了衛生，幫她照顧了孩子，今天就拿後腦勺對著自己，什麼意思啊？
不會懷疑自己跟她男人有啥吧？
那真是有病！
我家白白嫩嫩的男大學生不香嗎？能看上你家30多歲的中年男人？
真是有病！
算了算了，今後離何書記遠一點。
以後他們吵架也不去勸架了！
*
回家她就跟沈默辭抱怨了幾句。
並且抱著他又親又揉，“我家有又白又嫩又香的老公，至于打她老公的主意嗎？我找男人很挑的好嗎？！”
沈默辭笑得不行，“又白又嫩又香？這是對一個男人的形容嗎？”
“我不管，反正我就喜歡又白又嫩又香的男人，渾身煙酒味的老登，可不是我的菜！”
“老登？什麼意思啊？”
竇小嬋，“……你別管！”
沈默辭輕笑，“你怎麼老是有些稀奇古怪的詞冒出來？”
竇小嬋俯身咬住他的唇，“因為我聰明啊……”
*
從那以後，竇小嬋適當地跟何書記保持距離。
不再像以前那般大大咧咧。
可就是這樣，還是被朱麗娜針對了。
那天，少年宮采購了一批樂器與舞台燈具。何書記對賬單有些疑慮，便把她叫去核實。
要逐項說明每一筆開支，竇小嬋便站到桌邊，俯身拿筆點著賬目，一樁樁講解。
何書記听得認真，時不時地還要問幾句。
因為辦公室是敞開的，竇小嬋怕被風吹關上，還用一個凳子靠著了。
誰知朱麗娜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朱麗娜那雙大眼楮狠狠地瞪著她，“談工作為什麼要靠那麼近？”
竇小嬋，“……因為我要給他逐項說明，再說我也沒踫到他，你瞧瞧，我們的身體隔得這麼遠，我連手都沒踫到他……”
“不用跟她解釋！”何書記冷冷地開口，“精神病的思維，我們是不能理解的。”
“你說誰精神病？你不給我足夠的安全感我能這樣嗎？嫁給你之前，我也是天真爛漫的小姑娘……”
好好好，又要吵起來了，竇小嬋趕緊將賬單收好，告辭！
從那以後，有什麼文件要批，竇小嬋盡量讓祝婉婉去。
反正是他同母異父的妹妹，朱麗娜總不至于連人家親妹子的醋都吃吧！
有必須要自己講解的，竇小嬋也帶上祝婉婉。
但是，有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也不適合給下屬听到。
而且祝婉婉有時工作要外出，不在團委。
總之，兩人免不了偶爾會單獨在辦公室……
還是比較麻煩的。
而且，現在整個團市委，除了祝婉婉，其他女人都不大敢跟何書記多說話了。
*
過了幾天，隔壁的林主任來串門。
她拉著竇小嬋神秘兮兮地說，“竇書記，你知道嗎？何書記向上級打報告想調走呢！你知道他想調哪兒去嗎？”
“不知道，他想調哪兒去？”
“秋山縣！那個縣又偏又窮，都沒人願意去！”
“啊？他這是什麼意思？”竇小嬋大吃一驚。
“不想跟朱老師過唄！朱老師又不離婚，他便想著逃離了！”
竇小嬋，“……可是秋山那地方也太窮太落後了！”
“唉！昨天那麼一鬧，上級都找他談話了。經過調查才知道，人家外面根本沒女人，那條紅圍巾是他母親的！”
“啊，這樣啊！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竇小嬋那天雖然誤打誤撞猜到了，但知道的不全面，內心還是挺好奇的。
“是這樣的，何書記10歲那年，他父親因公殉職，誰知才幾個月，他的母親就改嫁了，把他丟給年邁的爺爺，自己嫁給小竹馬去了。”
“他爺爺是個老軍人，對他管教特別嚴格，基本是非打即罵，所以，他的童年都是在思念母親中度過。”
“所以他對他母親是又愛又恨！”
“唉！這也是人之常情了！”竇小嬋嘆息。
林主任點頭，“誰說不是呢？其實他還是有點情誼的，暗地里給了很多錢母親治病，還把妹妹安排進了團市委，你知道不？你手下那個祝婉婉就是他同母異父的妹妹！”
“林主任，你消息真靈通！”竇小嬋朝她比了個大拇指。
“可不是嘛！”林主任更來勁了，“要是他過去當縣長，如果干出政績來，回來就要升嘍！”
竇小嬋，“……”
“不過上級還沒同意，怕是沒那麼容易！听說他丈母娘到上面找人，”林主任的手朝上面指了指，“死活不讓他去！”
“要是去了，你倒有機會了，如果他的位置空出來，你跟李副書記就要上去一個了。”
竇小嬋笑了笑，“謝謝林主任，這事您可別提了，我還年輕呢！還得多歷練！”
她當副書記才剛剛一年，要升也輪不到她，李副書記比她年長，一直分管組織部、青工部和青農部的團里主線業務，基層動員能力強……
何況這事八字都沒一撇！
但如果，今天林主任的話被別人听了去，可不得瞎傳她想跟李副書記搶一把手的位子？
李主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瞧我淨胡說八道！”
“哪里？我們就是朋友間瞎聊嘛！晚上在我家吃飯不？”
“不了，不了，還得回去做晚飯呢！咱下次再聊啊！”李主任起身扯了扯衣擺，告辭了。
酸菜從廚房探個腦袋出來，“豆啊，女婿咋還沒回家來？你去叫他回來吃飯吧！”
“好 ！我騎車過去看看！”竇小嬋推著自行車出門。
這幾天沈默辭可忙壞了，除了上課，就是在新買的房子那里搞裝修。
只是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回來？這眼見著都要吃晚飯了。